薄瑾杉管着她惦记着她,她没那么不识好歹,一边享受着一边还不让人管。
薄瑾杉“呵”了一声,“你这会说不该,吃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该。”
孟绾甯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孟绾甯。”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瞒你……”孟绾甯搂着抱着亲他,再被他推也不撒手。
薄瑾杉情绪渐渐平复,语气轻了下来,但说出的话更令人心悸,“你每次都用这套哄我,孟绾甯,你说你怕我生气,可其实呢,你最知道怎么能让我生气,你越来越知道怎么拿捏我,知道我再怎么发火都不会拿你怎么样。”
听到薄瑾杉说这些,孟绾甯头皮都麻了,她哭着摇头:“我没有拿捏你,我怎么敢拿捏你。”
薄瑾杉伸出手,慢慢抚过她哭的发抖的脊背,柔情之至。
然后,他猛然扯开了她。
孟绾甯肩膀抖着,拿手背抹一下眼睛,她眼睛四周红的像个兔子,嗓子眼里一抽一抽的哽咽着。
“我以后再也不了……”孟绾甯哭着说。
薄瑾杉最后看她一眼,那眼神看不出到底什么含义,没再管她,从书房走了出去。
孟绾甯跟在他身后,看他从主卧里拿了床单和被套,径直去了次卧,她一下慌了,扑上前抢夺他手里的东西,“不要,不要。”
薄瑾杉再拿,她再抢。
到了最后,他眉目间流露出疲惫,似是对她失望至极,“别闹了,孟绾甯,我累了。”
他一说累,孟绾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站在原地看着他,都不用瘪嘴,大颗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薄瑾杉没犹豫,从她手中把床单被套拿过去,去了次卧铺好。
孟绾甯站在门边看着,连次卧的门都不敢进,她揪着衣角,不知道该做什么去挽救弥补。
这次第一次,薄瑾杉要跟她分房睡。
孟绾甯就一直愣愣地站着,看着他往返于主卧和次卧之间,拿枕头拿被子,偶尔从她身边经过,薄瑾杉也不看她,全然当她不存在。
再一次经过她时,孟绾甯拉住他的手指,叫了句:“瑾杉。”
薄瑾杉终于停下看着她,说:“想说什么。”
孟绾甯嘴唇动了动。
她要说什么,是说不该吃药,还是说没有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可这药她是实打实的瞒着薄瑾杉吃了的,说再多都像是徒劳解释。
薄瑾杉耐心告罄,挣开她的手:“去休息吧。”
*
折腾了大半夜,孟绾甯睡意全无。
躺在床上,睁着眼,翻来覆去,思绪如同被风吹乱的丝线,怎么也理不清。
小腹一阵一阵拉扯着疼,或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这次的疼痛比以往更激烈一些,在她的小腹里拧着搅着,搅出了她满额头的冷汗。
孟绾甯胸口发闷,只要一想到薄瑾杉那样冷漠的态度,心里就一阵一阵地疼。后来她索性蜷起身子,捂着心口,将脸埋进枕头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不知是不是心郁气结,到了后半夜,孟绾甯发起了高烧。
她烧的浑浑噩噩,意识不清,全身都是汗,手掌反撑在枕头上,如在火上灼烤,难受得要命。
在梦里,她跑了很长很长的路,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面目,但她知道那是谁。
感受到床边有人坐下,孟绾甯下意识唤了一声:“瑾杉……”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就算烧糊涂了,满脑子也也全都是他。
额头上放了用凉水浸泡过的毛巾,敷一会,就被她的温度烫热了,隔不了几分钟,又会被人取走,再次浸了凉水,重新放在她额头上。
那双手始终不紧不慢,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温度终于慢慢退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嗓子干哑无比。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线,落在床尾。
孟绾甯浑身无力,坐起来时眼前金星乱冒,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她喘了许久,脊背快速起伏着,好一会才平缓下来。
昨晚出了很多汗,可此刻身上却是干燥的,睡衣也换了新的,不是她临睡时穿的那件。
让她更加鼻子一酸的是,就连卫生棉条,也换了新的,甚至有人帮她清理过身体,干爽而洁净。
这样贴身的事,能给她做的,只有薄瑾杉,不会有旁人。
孟绾甯并起双膝,抱着被子,想起昨晚的事,坐在床上哭得不能自己。那双手,那个温度,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能凭着直觉辨认出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一场病,孟绾甯虚弱了小半个月,夜里反反复复发烧,白天嗜睡不醒。
这期间,薄瑾杉似乎打定主意不肯跟她见面,每天总是她睡着了才回来,她醒之前又走了。
不见她,也不碰她。
两个人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的时区里,永远错开,永不相交。
可处处又都是夜里照顾她的痕迹。
孟绾甯见不到人,心里的思念就逐渐盘旋成了执念,缠绕在胸口,越收越紧。
有天晚上她没睡。
一直等着等着,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楼下和门外的动静。
凌晨时分,楼下终于响起汽车关门声。
孟绾甯听到薄瑾杉上楼,听到他经过主卧门口,然后他进了次卧。片刻后,浴室的水声响了起来。
孟绾甯深吸一口气,不顾还虚弱的身子,强撑着起身,从衣柜里抽出那件早就准备好的衣服。
短款薄纱吊带裙,露出一半的胸线,长度只到腿根,再往下是两条细长的白腿,那睡裙几乎是透明的,什么都遮不住,美妙的光景一览无余。
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赤着脚,悄悄钻进了浴室。
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热腾腾地糊了她一脸。
薄瑾杉站在花洒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钻进来,水流没来得及关,淅淅沥沥地浇在她身上。
睡裙湿了。
湿透的薄纱紧紧贴在皮肤上,将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得分明,水滴型的饱满胸线,薄如蝉翼的腰,挺翘的臀,宛若人间尤物。
水珠似乎跳跃起来,从她的锁骨激荡出去,一路滑进那隐秘柔软的起伏里。
薄瑾杉关了花洒,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那张小脸泛着病态的惨白,虚虚喘出来的气息不轻不重,却勾人。
孟绾甯看着面前成熟性感的男人,心跳快得快要喘不过气,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她克制着泪意,闭上眼,踮起脚,勾住薄瑾杉的脖子,凑上去想亲他。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几乎要蹭上薄瑾杉的脸颊,就差一厘米的时候,薄瑾杉偏过脸躲开。
他颈肩和胸膛的肌肉硌着她,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触感。孟绾甯抱着不松手,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眼眶红了一圈,哼哼唧唧地说:“冷……想要抱抱。”
孟绾甯没说谎,她确实冷,这场病像是把她所有的温度都带走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躯壳。
以往这时候,她撒个娇,薄瑾杉都会满足她,但现在显然不是以往。
薄瑾杉甚至没有看她,直接拨开她的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间,擦着头发走了出去。
他们没冷战过这么久,为了不让薄瑾杉生气,孟绾甯简直豁出去了,什么路数的招都敢拿出来。
她看似清纯懂事,其实骨子里野得很,想得到什么目的会不顾身体不计后果,有些认准的事情就一条道走到黑,只用自己世界里的对错来界定,用偏执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从小养成的坏习惯,没人好好教过她,想要纠正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
薄瑾杉这次显然不给她这个台阶。
他离开后,孟绾甯虚弱地坐在浴缸边上,眨了眨眼,独自一人出神了好一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京夜 “我管不了
从浴室出来后, 当天夜里,孟绾甯好不容易好转起来的身体直线下降,高烧卷土重来。
她烧得难受, 不停蹬被子, 满脸的泪痕, 偶尔挣扎着抽搐一下, 嘴里反反复复哭着喊“瑾杉”,声音细弱凄楚。
这段时间, 阿姨放心不下她, 夜里时常到二楼来看看她的状况。
这会推门进来,只见她又哭又闹, 床头熬好的汤药被她失手打翻,褐色的药汁淌了一地。阿姨一个人制不住她, 只好匆匆下楼, 让管家去请先生。
主卧里温度低得像个冰窖。
薄瑾杉进门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拿过屋内送风循环<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的遥控器, 看了一眼上面的温度, 而后什么都没做, 只站在床边, 垂下眼, 面色阴沉地看了她好一会。
孟绾甯没换衣服,也没吹头发,那条湿透的睡裙压根没干, 此时冷冰冰地贴在身上。她烧得全身滚烫,往日因为生病苍白的小脸,此时染上不正常的红意, 白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偶尔抬起来放在唇边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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