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什么。”薄瑾杉愣了一下,几乎是咬牙切齿。
孟绾甯根本不好意思看他,紧密着双唇,但浴室躲无可躲。
薄瑾杉不肯放过她,疯了一样,“嗯?什么?再说一遍。”
在这方面,孟绾甯根本毫无抵抗之力,眼一闭,只好又小声叫了一句。
后来,那一个称呼,被薄瑾杉在漫长的夜里反反复复地逼问,一遍又一遍地让她唤。
窗外夜色浓稠,室内余韵未散。
孟绾甯听着他胸腔里尚未平复的心跳。
着迷又眷恋。
*
一切收拾妥当后,孟绾甯被他揽在怀里,唇边递来一杯温水,她小口抿着。
薄瑾杉给她腰上涂了药,旋即将她拢进臂弯,从身后密密地环住:“是不是很久没回你妈妈那里了。”
孟绾甯嗓子刚才喊哑了,费力吞咽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轻声应道:“嗯,有一阵子没回去了。”
“你妈妈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薄瑾杉说,“清明假期回去一趟吧,我安排人送你。”
“什么时候打的。”孟绾甯一听这个,瞌睡虫瞬间被赶跑了,挣扎两下,想转身看薄瑾杉表情。
结果被他按住,警告道:“别乱动。”
孟绾甯语气有些急了:“她说什么了,是不是又麻烦你什么了。”
“没有,我没接到,王秘书接的。”薄瑾杉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轻抚着她的长发,让她安心:“就说想你了。”
孟绾甯这才放松下来,绷紧的肩膀慢慢软下去。
薄瑾杉说:“我给你准备一些东西,让司机帮你一起带回去,不是还要给你爸爸烧纸。”
“嗯,要的。”
薄瑾杉抱着她:“上次给你妈妈的钱还够用吗。”
“够,”孟绾甯眼皮掀起,想了想之前转给郁美华卡里的钱,“上次给了她十万呢,我妈平时没什么事,花不了那么多。”
“嗯,我再给你转一些,你转给她,别让你妈觉得亏待她。”
薄瑾杉说转一些,那就是七位数起步。他不知道给了她多少钱,卡里数字后面的零她都数不清,有时候孟绾甯觉得无需这样。她的吃穿用度他都在管,要买什么东西可以刷他的副卡,平时真没多少用钱的地方。
她觉得没什么好亏不亏待的,薄瑾杉从没亏待过她,但他向来如此,跟她有关系的,他都要纳入手心一同照顾着,就没说什么,只翻了个身,搂住他。
“明天一早我有会,你睡醒了联系徐胜,他等着送你,”薄瑾杉突然沉默了,而后亲亲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快到日子了,到时候我早点去接你。”
孟绾甯正昏昏欲睡,意识已有些涣散,想都没想便问:“什么日子?”
“傻。”薄瑾杉低笑一声,嘴唇贴着她耳畔,吐息滚烫,“自己排卵期都不记得了?”
被他这般直白地点破,孟绾甯脸颊腾地烧起来,下意识否认:“也没事……”
否认的声音都没有底气。
“嗯,是没事,”薄瑾杉轻笑,丝毫不留情面,直接戳穿她:“不是半夜哭着打电话说想我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章 京夜 “你没想过怀孕?”
那是孟绾甯大四的时候。
她成绩优秀,只用了两年半的时间就修完大学四年的学分,薄瑾杉帮她疏通关系,跟上一级的学长学长一同参加论文答辩。
那会学校已经没有课,薄瑾杉索性直接将她接到了四合院。
都说女人最好的滋养品,一是金钱,二是男人。
薄瑾杉重养生,自己平日里便讲究,连带着孟绾甯的身体也一并调理。
她本就比同龄人早熟几分,又被这般精心养着,身体便自然而然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那一次,薄瑾杉出差,辗转了几个城市,将近一周没有回来。
他走后的第三天夜里,孟绾甯莫名被一股燥热从梦中拽了出来。她口干舌燥,灌下一整杯温水,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那股热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悄悄烧着,不急不躁,却绵绵不绝。
一连好几个夜晚,孟绾甯都睡不安稳。
每日半夜被那阵燥热折腾醒来,身上的绸缎睡衣湿透地贴在肌肤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黏腻得叫人发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了,身子难受得要命,心里想薄瑾杉想得发紧。
孟绾甯不舒服,便早早躺下,可睡一会儿就又醒了。起夜去厨房倒水时,腿脚酸软得像踩在棉花上,要扶着门框才能稳住身体。
女佣听到动静,披衣出来察看。
“小姐,您哪里不舒服?”女佣拧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漫开来,她连忙上前搀扶。
“没事,就是有些渴。”孟绾甯虚虚地喘了一声。
那灯光映在孟绾甯脸上,只见面颊浮着一层薄红,往日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淡淡的绯意,像院子里初绽的桃花瓣儿。
她刚出了汗,这会儿只穿着吊带睡裙,厨房开了一扇窗,夜风徐徐吹进来,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女佣忙给她取了件披肩搭上,扶她在沙发坐下,又倒了温水递过来,眼里满是担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呀,先生估摸着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呢。”
“不用,没什么事。可能就是换季,睡不好。”孟绾甯让她别担心,催着她赶紧去睡了。
女佣平日里照顾他们二人,知道薄瑾杉是如何将这位小姐捧在心尖上的,自然不敢怠慢半分。再三叮嘱她不舒服一定要叫自己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
孟绾甯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喝了些水,身体的不适才稍稍缓解。
她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刚要躺下,电话响了。
那时候薄瑾杉还没如今这般忙,出差途中常常给她打电话,两人不过是聊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才刚过十一点,薄瑾杉应当是刚忙完,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睡了吗。”
“还没有。”孟绾甯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扯着睡衣边缘的蕾丝,无端有些委屈,“没睡好。”
薄瑾杉说:“少看手机。”
他又问:“家里炖的补汤都按时喝了吗。”
“喝了。”她在这方面向来听话。
薄瑾杉的声音就在耳侧,隔着手机听筒,孟绾甯都能想起之前他每日抱自己在怀,在耳边呼出的热气。
想着想着,半边身子都软了下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孟绾甯已经有些想哭了。
“还要差不多三天。”
孟绾甯不说话了,整张脸埋进被子里。
她觉得自己很需要一些东西,却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要。那些东西具体是什么,她说不清楚,想来想去也触不到那个点。
薄瑾杉察觉到异样,低声问:“怎么不说话。”
半晌没有回应,再传入听筒的,便是她细碎的压抑着的啜泣声。
薄瑾杉听到哭声,声音骤然绷紧:“好端端的哭什么。”
孟绾甯不知道该怎么说。一来二去地有些急,哭得愈发狠,一抽一抽的,只断断续续地说自己难受,想他回来。
她从未这般任性过,在他出差的时候,这样不懂事地哭着要人回来。
“不哭,我让医生到家里去给你看看,好不好。”薄瑾杉被她的哭法吓到,以为她怎么了,又看不见人,“你乖,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我不要医生……”他一哄,孟绾甯就更控制不住,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哭着不管不顾地说,“我要你,瑾杉。”
哄了好一会,实在没办法,薄瑾杉怕她真出什么事,只好连夜飞了回来。
他有专属的私人飞机,赶到家中时已是凌晨两点多。
孟绾甯等着等着坚持不住,迷迷糊糊又昏睡过去。
睡着也不安稳。
她侧躺着,黑发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一绺一绺黏在颊边,两条雪白的长腿无力地垂在床沿,睡裙紧贴在身上,将那段曼妙的身姿勾勒得纤毫毕现。
薄瑾杉扯着领带走进卧室,入目的便是这样一幅光景。
他愣了一下,悄然走过去坐在床边,先是探了探孟绾甯额头的温度,温度正常。
孟绾甯在梦中感受到什么,循着他的手紧紧贴上去。
薄瑾杉看她扭动的身体和时不时张开喘息的小嘴,皱了皱眉,半疑地探过去,往她腿间一摸,顿时气笑了。
那天夜里,孟绾甯是被他舔醒的,还没接受过来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身边这个事实,就被他猛然撑开。
薄瑾杉捞起她汗湿的身体,翻来覆去地弄她。
这几日积攒的空虚与不适,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答案。
孟绾甯像一株被烈日烤蔫的藤蔓,终于等来了甘霖,不受控制地攀缠上去,下意识地分开膝盖往他身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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