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惊呼不止,老管家满脸焦急,要呼叫家庭医生。


    陈安然制止:“不用医生,我能解决,把所有仆人喊到客厅集合。”


    她担心下巫毒之术的人也在当中,必须保证没人打扰她。


    提前看管,也能防止下巫术的人逃跑。


    老管家反驳:“我们不听你的指挥!”


    戴安娜语气微弱:“听她的……”


    她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流逝。


    内脏撕裂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她的身体钻出来!


    这绝对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事!


    管家只能照做,把所有仆人喊到客厅集合。


    仆人们虽然纳闷,但戴安娜夫人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


    陈安然走进厨房,取出一个纹路精致的碗,再从书包的夹层里取出一张符纸,手背一翻,无火自燃。


    跟在陈安然屁股后面的管家,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的上帝,你怎么点燃纸张的,变魔术吗?”


    陈安然没空解释,让符纸在碗底燃尽成灰,再接半碗水走到戴安娜面前。


    她把碗放在地上,拿起戴安娜的手,刺破中指,挤一滴血进去。


    红色的血液,很快融于符水,再也看不见踪迹。


    老管家一头雾水:“你到底在做什么?”


    下一秒,他说不出话了。


    只见原本消散的红色血液,重新凝聚成比头发丝还细的长条,如有生命般游向东南方向,碰到瓷碗边缘也不回头。


    他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陈安然端着碗,顺着血液指引的方向,一路行走。


    保镖拔出手枪,子弹上膛,跟在陈安然后面,随时准备应对危险。


    两人七拐八拐,来到食物储藏室前。


    保镖一脚把门踹开,里面没有人。


    陈安然走进去,储藏室里有很多东西,她依次试过,发现血液对一盒放在架子上的香料反应最大。


    看来,巫毒之术的媒介就在这里面了。


    陈安然命令保镖:“打开盒子。”


    第9章 告诉祖父,你为什么喊停司机


    保镖打开香料盒,浓郁的恶臭瞬间铺满整个储藏室。


    “呕!”保镖再次本能的反呕。


    陈安然早有心理准备,屏住呼吸靠过去看,在盒子里面看到一只绿色的蝉。


    蝉鸣的蝉。


    答案也揭晓了。


    戴安娜所中巫毒之术,是南洋十大巫术之一的虫术:


    蝉蜕。


    用秘术让短命的蝉,吃下人类的头发,蝉就会从头发主人的身体蜕壳而出,获得几十年的长寿。


    作为载体的人类,会在脏腑被撕裂后死去,和真正的蝉一样短命。


    此术极为残忍,有违人伦,已被判定为禁术,使用者当真该死。


    陈安然黑瞳浮现冷意,手一挥,碗中符水尽数洒在绿蝉上。


    绿蝉的身体激烈抽搐,尖锐痛苦的蝉鸣,却从戴安娜口中发出。


    客厅里的一众仆人吓坏了,纷纷在身前画十字,祈祷上帝保佑。


    不一会儿,绿蝉停止抽搐,僵硬死亡。


    戴安娜也跌进沙发,陷入昏迷。


    她身上的死气消散,化作功德,钻入陈安然体内,削减陈安然手腕上的黑雾。


    黑雾又淡一分,距离消失还差三次功德。


    保镖跑回客厅,试探戴安娜鼻息,发现她呼吸还是很虚弱。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走进来陈安然,语气担忧又敬畏:


    “陈小姐,戴安娜夫人,怎么样了?”


    一开始,陈安然在他心里,是不劳而获的华夏私生女。


    现在:陈小姐绝对是上帝派下来的炽天使!


    比教堂神父还厉害!


    不然,她怎么能让纸张无火自燃,又让血液找到诅咒来源破除诅咒!


    陈安然不知道保镖心中所想,走到戴安娜面前,翻开眼皮看了看:


    “暂时没事,等醒来再看看情况,现在你要解决两个问题。”


    保镖:“什么问题?”


    陈安然坐在戴安娜对面的沙发上:“第一,谁取走了戴安娜的头发;第二,那盒香料是谁买的。”


    保镖立马反应过来,该找幕后主凶了。


    一场严厉的盘问在城堡展开。


    到了傍晚时分,戴安娜醒来,守在旁边的保镖递上一杯温水。


    戴安娜喝了一口水,问保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保镖把陈安然找到绿蝉,杀死绿蝉的过程告诉戴安娜。


    戴安娜心里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


    “没想到那孩子还有这种超凡的本领,如果不是她,我大概已经死了。”


    保镖点头。


    戴安娜坐直身体,视线越过中间的桌子,发现对面沙发上躺着一个少女。


    是陈安然,已经睡着了。


    戴安娜看向保镖。


    保镖解释:“她说要等您醒来,看看情况再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戴安娜没说话,观察陈安然的睡姿。


    这个清醒时雷厉风行的冰冷女孩,睡着后会无意识蜷缩身体。


    这是婴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在心理学上,是没有安全感的象征。


    从小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又怎么会有安全感呢?


    戴安娜有些心疼,拿起毛毯,打算盖在陈安然身上。


    人刚接近,陈安然猛地惊醒,和戴安娜拉开距离:


    “看你脸色红润,应该是恢复了。”


    “是的。”戴安娜放下毛毯,笑容优雅得体。


    陈安然又问保镖:“审问结果怎么样了?”


    保镖:“关于头发,我无从调查,您知道的,每个人在每个地方,都有可能掉头发。


    关于香料,目前查到是女佣进货时,按照常用香料清单在超市购买的。


    戴安娜夫人一直食用这个牌子的香料,从没出过纰漏,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问题,正在对香料源头进行调查。”


    陈安然点头:“调查出结果了告诉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朝城堡外走去。


    戴安娜看着少女的背影:“遗产和股份……”


    陈安然随意摆摆手:“不要。”


    戴安娜眉头拧成麻花。


    实在搞不懂陈安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保镖则露出钦佩的表情:“我看过华夏的武侠小说,他们把这种行为叫做‘侠客’。


    不恋钱财,不慕权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事后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看来陈小姐,就是这么伟大的人!”


    戴安娜感觉自己受到了文化冲击。


    和陈安然的圣洁正义相比,她的思想实在狭隘庸俗,她竟忍不住开始反思……


    下一秒,陈安然转身回来,声音轻快:


    “对了,因果金还没给,这事儿上了点难度,用了我一张符纸,你们给一万美金吧,现金还是转账?”


    保镖:“……”


    戴安娜:“……”


    最终,陈安然提了一万美元的现金离开城堡,让司机送她去银行。


    算上前两次算命的卦金,她现在一共有一万五千五百美元,折合成人民币,大概十一万。


    她走进银行柜台,把钱汇入一个熟悉的账号。


    等她回到留学生公寓,已经七点了。


    肚子咕咕响,陈安然拿泡面去厨房煮。


    她不会做饭。


    这事主要怪师父,她只是烧了两次道观的厨房,师父就把厨房列为禁地,不允许她再试。


    后来学业繁忙,加上算命的副业也忙,她就再没开启厨艺这方面的历练。


    这就导致异国他乡饿人夜,她只能煮泡面充饥。


    刚打开电磁炉,江知意回来了。


    她看到陈安然要煮面,愣了一下,放下包包撸起袖子:


    “安然,你怎么在吃泡面呢?把火关了,我给你做饭,我厨艺超棒的!”


    陈安然淡声拒绝:“不用。”


    但这阻止不了热心肠的江知意。


    她动作利落,很快把一碗金灿灿的蛋炒饭端出来,香味弥漫公寓的每个角落。


    陈安然悄悄吞咽口水。


    江知意把炒饭推到陈安然面前,眼眸弯成月牙:“快吃吧。”


    陈安然抹开脸:“我不爱吃蛋炒饭。”


    “这样啊……”江知意故作惋惜,拉长尾音:


    “那我就只能把饭倒掉了,谁让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呢,我先去洗澡啦。”


    她回到卧室。


    厨房只剩陈安然。


    陈安然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着冒着热气的蛋炒饭。


    倒了……怪可惜的吧?


    不能浪费粮食。


    她尝了一口,软糯的口感,让她黑瞳噌的一下亮起。


    好吃!


    她大快朵颐,没注意江知意去而复返,偷偷露出半个脑袋看她,心都快萌化了。


    宝宝,你是一块口是心非的草莓蛋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