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自己的祖父,目光变得柔和:“算算我祖父的健康吧。”
祖父是位和蔼仁善的长辈,也是整个家族最疼爱他的人。
陈安然点头:“把你祖父的出生日期给我。”
诺兰稍作思考,把出生日期报给陈安然。
陈安然没有直接算,而是先换算日期。
西方人以阳历为主,把阳历换成华夏历法,再依据时区差异调整一下,才是她真正需要的日期。
在心里盘完八字,陈安然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语:
“他马上就要死了。”
诺兰一下子恼了,像小猫炸毛:“我给你五千美元,你却咒我祖父死?”
就算陈安然想进一步骗他,也不应该用祖父的生命骗!
陈安然对诺兰的反应习以为常。
当前来算命的人得知不好的答案,第一时间总是质疑,然后再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得不服。
她说:“你祖父在下午一点受邀出门,一点五十死于车祸。”
诺兰抬起手表,现在的时间是1点45分。
他冷笑:“你说错了,这个点我祖父还在午睡,这是他几十年来的习惯,从不更改。”
陈安然:“为什么不打个电话问问呢?”
那位老人从八字能看出他一生积德行善,做了许多好事,若能救下,有不少功德。
诺兰心里展开拉锯战。
他当然不信陈安然,可陈安然过于平静的表情,又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那就打个电话试试吧?反正一个电话而已,没什么损失。
要是祖父没出门,他再找这个华夏女孩算账!
诺兰背对陈安然,拿出手机,拨给管家。
打给管家能知道家里情况,如果祖父在睡觉,也不会打扰到祖父。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那边的管家态度尊敬:
“小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此刻,1点46分。
诺兰语气<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的询问:“祖父出门了吗?”
管家很诧异:“小主人怎么知道老爷出门了?”
诺兰猛地转身,和站在原地的陈安然对视。
巧合吗?
他还是不信陈安然说的话,追问管家:
“祖父不是应该在家睡午觉吗,怎么突然出门了?”
管家解释:“老爷失联多年的好友联系他了,邀请他出门聚会。”
对于老人来说,旧友总是见一面少一面,多年未曾联系的好友邀请,更值得破例去一趟。
诺兰挂断电话,此刻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点47分。
距离陈安然说的死亡时间,还剩3分钟。
莫名的恐慌浮上诺兰心头。
他连忙给祖父拨去电话,电话那端传来“嘟、嘟、嘟”的等待声音。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1点48分,听筒传来机械女音: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播……”
“该死!”
诺兰爆粗口,挂断电话再拨一次,情绪更加急躁。
他心跳飞速跳动,像是在预兆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到来。
陈安然出声提醒:“你的祖父上了年纪,不会一个人开车出门,给司机打电话试试。”
此刻,1点49分。
诺兰来不及和陈安然说什么,也思考不了什么。
他只有一个想法:祖父不能死!
他迅速找到专门给祖父开车的司机号码拨出去。
这次很快接通,对方态度尊敬:“小主人,有什么事情吩咐。”
诺兰声线颤抖:“停车!”
司机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诺兰急得几乎吼出来:“把车停下!”
司机不理解:“老爷要去和故友聚会,马上就要错过相约的时间了,还催我开快点呢。”
秒钟机械跳动,不因任何事停转。
一辆失控的卡车,从无名的小巷冲出。
诺兰的视线被涌出的泪水模糊:“我命令你,把车停下!”
司机只能踩刹车。
1点50整。
卡车来袭,两车相撞。
“嘭——”
第8章 我的上帝,你在变魔术吗?
巨大的碰撞声,响彻手机听筒。
猫一样的少年几乎是同一时间,哭着冲出校园。
南面方向,一道金色功德缓缓游移,钻进陈安然体内,把她手腕的死气再驱散一分。
这代表诺兰的祖父救下来了。
陈安然转过身,发现不远处站着戴安娜。
她那外国渣爹的遗孀。
戴安娜今天卷发披肩,穿了件孔雀绿缎面V领长裙。
她周身缠绕的死气比昨天更浓,脸上即便化了妆,也能看出几分憔悴神色。
陈安然心里琢磨,难道戴安娜信了她临走前说的话,找她要破解之法来了?
行,这样也能获得功德。
以她过往的经验来看,她手腕上的死气,大概还要四次功德才能全部清除,彻底清除之后,她的体温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她不想在夜里冷的发抖了。
陈安然主动迎上去,戴安娜不疾不徐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去车上吧。”
到了车上,戴安娜递给陈安然一个文件夹。
陈安然打开,里面是遗产继承文件。
戴安娜把克莱恩家族的遗产平等分成四份,一个孩子一份,陈安然拥有四分之一的遗产。
不仅如此,戴安娜还自掏腰包,额外给了她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
她疑惑的看着戴安娜。
戴安娜靠着椅背,双腿交叠:“上次你走之后,我找私家侦探了解了你的往事,我的儿子们,也让我帮忙转达对你的歉意。”
得知陈安然真的刚出生就被母亲遗弃,她的心情十分复杂。
在她的设想里,陈安然的日子应该很滋润。
毕竟陈安然的母亲,一位A国富豪的情人。
谁知道她的丈夫这么混账,回国后就忘了这件事,再没给过女方一分钱。
女方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陈安然遗弃了。
她愿意额外给陈安然公司百分之三的股份,算她个人对陈安然的补偿,或者说,怜悯。
陈安然只觉得可笑。
她的父亲不管她,她的母亲遗弃她。
到头来,竟是父亲法律上的妻子,与她毫无血缘的戴安娜可怜她。
这位戴安娜夫人,心肠还是太宽厚了。
陈安然把文件递回去:“我说过,我有自己的事,对遗产不感兴趣。”
戴安娜不理解:
“为什么你对继承遗产这么抗拒?你有金钱恐惧症吗?这些钞票会半夜跳起来打你?”
陈安然没有说话。
她很难把“十世天谴”的命格,解释给一个外国人听,外国人听了,也未必会信。
她看着戴安娜周身愈加浓厚的死气:
“戴安娜夫人,你与其说服我继承遗产,不如把别人给你的东西丢掉,你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
戴安娜的脸彻底黑了。
她在名利场行走多年,第一次遇到无条件送别人钱,却被别人反复恐吓的事。
尤其这个人,还是她丈夫情人的孩子。
戴安娜想斥责,话还没出口,腹部突然绞痛,呕出浓绿的汁液。
恶臭在车内蔓延,戴安娜眼神震惊:“这是什么,我怎么会吐出这种东西!”
她每个月有家庭医生做体检,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她很健康,不该吐东西,更不该吐绿色的散发恶臭的东西!
陈安然脸色淡然:“你中了巫毒之术。”
戴安娜从没听过这个词:“这什么意思?”
陈安然想了一下,换了种说辞:“一种恐怖的诅咒。”
这下戴安娜听懂了,也害怕了,声线颤抖:“谁在诅咒我?”
陈安然解答:“前几天给你东西的人。”
戴安娜语气急促:“我这段时间没收任何人的东西!”
这也是她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没信陈安然的原因。
她都没收到过东西,怎么丢弃?
陈安然垂眸思忖:“这种巫毒之术的媒介,必须在你身边才有效,如果你没收,那就是你身边的人收了。”
戴安娜脸色难看:“我身边出了叛徒?”
她紧紧抓住陈安然的手,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不想死,如果你能帮我解除诅咒,我可以再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
五加三等于八,百分之八的股份看似不多,到了年终分红,会有十几万美元的进账!
陈安然不为所动:“我觉得你的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找到巫毒之术的媒介。”
保镖发动车辆,前往豪宅。
中途,戴安娜又吐了几次,周身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人也越来越虚弱。
到家时,已经无力起身,被保镖抱着放在沙发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