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安一噎,眼神躲闪开来:“是我趁着他不备——”


    “我是否告诫过你不得同谢慕承再有来往?”秦定澜寒声道:“先前之事我已经算作不知,也没有将这层纸捅破告知父亲,你怎么还是不听我的话?”


    “我......”


    秦定澜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压着怒火:“从今日起,你若是再与他有来往,便别怪我......”


    他没有将话说决,却已经摆明了意思。


    “哥哥......”


    秦不安没来的有些害怕,避开他的视线。


    她心存疑惑,为什么章羽轩自称是谢慕承的师父,如若真是这样,那谢慕承与她的关系岂不是乱了套?


    他的师父是她的师祖,那岂不是她还得叫谢慕承一声师叔?


    秦定澜没有再朝她发脾气,压着声音道:“先回去吧,回去再说。”


    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宗门正殿门,围观的弟子已经将此处堵的水泄不通。


    有不少人听过擎天剑尊的名号,但关于他这个人,见到的少之甚少。


    叶缺站在殿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但双手却紧握成拳垂于身侧,正憋着极大的火气。


    而正殿上方,三位长老并排而坐,皆盯着叶缺,神色各异。


    章羽轩被架着走了进来,他倒是不介意,寻了个椅子坐下,丝毫不生分。


    “缺儿。”大长老先是开口,“这位是你的师祖,擎天剑尊。”


    叶缺咬着牙道:“何为师祖?他这般残害宗门弟子,岂称得上一声师祖?”


    知晓他心中怨气,大长老叹了口气:“剑尊,你此番回来所为何事?”


    章羽轩挑了挑眉,淡声道:“夜间昏暗不清,本尊认错了人,还以为是妖邪,情急之下才动了手。”


    “你胡说!”叶缺斥道:“分明是我们见你行踪诡异,便想上前询问一番,没想到你突然对我们动手,这是你有意为之!”


    章羽轩淡然自若处之,既没有气恼也不曾反驳,“那只能说夜色深深,让人看不清罢了。”


    “你——”


    叶缺正要反驳,便听二长老缓缓开口,“缺儿。”


    二长老道:“剑尊,你早已被逐出师门,也被禁令永不得反悔宗门,不论事出何因,你都不得再回宗门,此番到来坏了规矩。”


    章羽轩波澜不惊的抬眸:“本尊是你的师父,你怎能目无尊长,说出这番话来?”


    话音一出,在场之人皆是沉默,互相对望一眼,有些话想说却又都不敢说。


    二长老沉默了片刻,“你既以北逐出师门,剑尊与我之间的<a href=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师徒</a>情缘早便断绝,此时再论是无稽之谈。”


    章羽轩终是被激怒:“好啊,现下便与我划清界限是吗?你难道就不怕......”


    “住嘴!”二长老斥道。


    “好啊,我教你们习剑术,这才有了你们今日,可你们却要一脚将我踢开,便是连我这个师父也不肯认了?”


    章羽轩道,“既然如此,那正好也可以叫你们玄天宗上上下下这么多弟子好好看看你们的真面目。”


    “师尊。”


    一直沉默的三长老忽然开口,他语气沉沉,“既没有危害到小弟子性命,只要你去致歉,我们便将此事作罢,再也不提。”


    叶缺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去,“长老!”


    三长老朝他颔了颔首:“稍安勿躁。”


    “将门关上。”


    三长老抬了抬手,殿外的小弟子迅速上前将门阖上。


    门阖上的瞬间便彻底与外界隔绝。


    有阵法相隔,在外之人分毫听不见里边的声音。


    见此,秦定澜便拉着秦不安去见身受重伤的沈意欢。


    沈意欢卧榻在床,正闭眼休息,听到动静扭头看来,她脸色虽苍白却要比适才倒在林子里的时候要好上一些。


    “听说那人是擎天剑尊?”沈意欢气若游丝道。


    秦不安抿了抿唇,“你都知道了?”


    沈意欢点头,“听他们说了,我先前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今日一碰,的确不欺擎天二字。”


    “叶师兄在为你讨回公道。”秦不安道,“你还记得那夜我同你说的那个说书人吗?”


    沈意欢不明所以:“什么?”


    秦不安解释道:“他便是我那夜遇见的说书人,也是他说的九尾狐的故事。”


    沈意欢乜了她一眼,“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你来的?”


    秦不安不能明说,敷衍过去:“非也,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是因为那日在慕容山庄这才回来。师父说他早已同宗门断绝关系......”


    “不。”沈意欢看着她:“他那时出手狠辣,不留丝毫情面,分明就是想杀我,只不过被我躲过去罢了。他或许不是冲你而来,但一定是冲我们宗门之内的弟子。”


    秦不安汗颜。


    如果她说谢慕承也是擎天的弟子,怕是整个宗门都会乱套。


    再事情明了之前,她还是不能把这个事情大肆宣扬。


    “你好好休息,此事有眉目,我会告知于你。”秦定澜道,“门外有弟子为你守着,你且安心就是。”


    沈意欢微微一笑,苍白的唇角牵起:“罢了,他若是宗门剑尊,怕是不会受到多大的责罚。”


    秦不安蹙眉:“不会,我瞧这人也剩半条命。”


    沈意欢道:“他怎么会剩半条命?是叶师兄打的?”


    “哎呦。”秦定澜抬手敲了敲秦不安的额头,神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暗示她多这句嘴作甚,秦不安瘪着嘴,有些委屈,不过闭上了嘴没有说话。


    秦定澜道:“非也,是长老们及时赶到,这才从他手下救回你们。”


    秦定澜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好似真真切切发生了这件事。


    “那叶师兄呢,他可还安好?”沈意欢问。


    秦定澜点头:“他正在正殿和长老们商量擎天剑尊的事情。”


    沈意欢后知后觉自嘲道:“是,怕是只有叶师兄将我的性命当做性命。”


    秦不安不忍见她露出这抹神情,温声道:“你切勿这么想,我们同这擎天剑尊素不相识,帮亲不帮理你听过没?”


    秦定澜皱着眉:“是帮理不帮亲。”


    秦不安翻了个白眼:“在我们玄天宗,向来就是帮亲不帮理,再说这擎天剑尊也不是个好人,如果长老他们不愿意严肃惩处他,那我们自己寻个捆仙绳,趁着夜深人静时,拿这绳子绕他身上一捆,再把他胖揍一顿,左右也不会有人知道!”


    “絮絮!”


    秦不安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怕秦定澜,她拉着他的衣袖,“何不趁他病要他命?”


    秦定澜略显无奈的看她一眼,“你不要任性,此事解决之法很多,不一定偏要剑走偏锋。”


    沈意欢意外的看她一眼:“秦师姐如今终于是能分得清善恶了。”


    秦不安:“......”


    好奇怪,是不是被骂了?


    “絮絮只是任性,也没有到善恶不分的地步吧。”秦定澜温声道。


    秦不安跟着点头:“哥哥说的是。”


    沈意欢则是一副见着鬼的模样看着他们,“你们二人在这儿唱双簧吗?师兄,你是太纵容秦师姐了,这才会让秦师姐自我感觉如此良好。”


    秦不安:“?”


    秦定澜笑道:“自己待自己的确要好些,总不能自己亏待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禁足


    直到翌日清晨, 正殿紧闭着的门才打开。


    几位长老相继散去之后,又唤了亲定澜到殿前,至于说了什么秦不安不得而知。


    只知道长老们决定将章羽轩关在后山的思过崖, 没有宗门长老的允许,不许从思过崖里出来。


    这个惩罚对一半犯错的弟子都是网开一面,更何况是章羽轩还伤害了宗门弟子,理当来说应是大惩。


    这件事被禁止在宗门内流传,任凭秦不安怎么问,秦定澜也守口如瓶,誓死不将其中缘由说出, 就是连叶缺也闭口不谈。


    但叶缺要比秦定澜好上一些,秦定澜守口如瓶便真是只字不言, 而且叶缺不同,他神情外泄,掩藏的不算很好。


    通过他的神情, 秦不安也猜到了这次谈话也不顺畅,定然是维护了章羽轩。


    连着好几日, 秦不安都不曾再见到谢慕承。


    谢慕承没有来寻过她, 她自然也没有去寻他。


    只不过因为章羽轩的事情,几位长老又闭门商量了许久, 这一商量直到现在还不曾出来。


    不过与此同时,秦不安也知道, 章羽轩是根本不可能乖巧的呆在思过崖, 他不生不息肯定是在酝酿什么坏点子。


    秦不安深知不能坐以待毙,章羽轩既断定以她能诱出谢慕承,那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等秦不安去思过崖寻章羽轩,章羽轩却先一步找了过来。


    看着本应该呆在思过崖的人, 现下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说心中没有震惊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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