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安自然而然的认为章羽轩与谢慕承之间藏着巨大的仇恨。


    “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忆往昔,你如今胆敢出现在我面前,也省的力气让我去寻你!”谢慕承将秦不安拦在身后, 二话不说便拔剑相对。


    破尘剑浑然天成的剑气压的人喘不上气。


    可章羽轩并没有受其影响,只是盯着这把剑, 双眼泛红:“破尘剑在你手中实在可惜。”


    随后章羽轩朝着谢慕承轻蔑一笑:“来吧, 用我教你的招式。”


    一黑一白的身影交缠在一起,剑气如虹划破长空, 利刃不留情面的相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迸发出火红色的剑花。


    巨大的动静使得整个山谷都在震荡。


    脚下摇晃的站不稳, 秦不安略有些担心的想,若是待会儿长老们过来便不好收场。


    章羽轩还好可以当贼子擒下,但如果被人发现谢慕承在此,他怕是不能好过。


    二人死死缠斗不分, 周身的灵力幻化成一道巨大的屏障,一丈之内没有生灵可靠近。


    轻则因巨大的灵力而昏厥,重则爆体而亡。


    别无他法,秦不安只得以心音传声与谢慕承。


    “别和他纠缠,长老们定然已在来此的路上,你快走。”


    但谢慕承杀红了眼,只想将章羽轩斩于剑下。


    而此时秦不安才发现章羽轩身上的异常,她后知后觉道:“谢慕承,他应是修炼的邪修剑法,即使你占上风,依然会被他的剑气反伤,得不偿失!”


    谢慕承垂眼看来,握着破尘剑的手越来越紧,他声若洪钟:“你走。”


    秦不安掐诀化出一个保护罩在身前,快步朝他走去几步,离他越近,便觉察五脏六腑间压力越盛,手脚酸软似乎要提不起力气。


    但秦不安依然咬着牙向他而去。


    她的灵力在二人之间显的微不足道,她甚至不敢出手助谢慕承一臂之力。


    章羽轩所修邪术,便是将他人的灵力转化为自己所用。


    “警告!警告!检查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请问宿主,是否启用保命程序,宿主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秦不安顾不上不断发疼的脑袋,她直直的看着谢慕承,语气中多了决绝:“你再这样和他打只会两败俱伤,待会儿玄天宗的长老们闻讯而来,你便没有活路可走了!”


    “那便鱼死网破!”谢慕承寒声道,破尘剑前凝着靛蓝色的灵力,蓄势待发。


    “不可——”秦不安撕心裂肺的大喊,喉间再疼她也像是没知觉,只一双眸定定的看着谢慕承:“你不能死。”


    谢慕承身形一顿,缓缓偏过头向她看来。


    谢慕承还没有弱到能被章羽轩杀死的地步,但听到秦不安的这句话,他鬼使神差的停下了动作。


    若是说之前他对她感兴趣占据高峰,那么此时,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为什么?”谢慕承轻声问道。


    他们相隔的还是有些距离,但秦不安却听的真真切切,她咬着牙盯着谢慕承,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后只化成一句:“你死了,不值得。”


    谢慕承对这个答案算不上满意,但已经是他所期望的最好的话。


    “既然这样,本尊就不想同归于尽了。”谢慕承刺向章羽轩的剑锋一偏,斩断了一根粗壮的树枝。


    章羽轩喘着粗气,对他这一击十分不满,“为师可没有教过你,要对你的对手手下留情。”


    听着他不断刺激的话,谢慕承并不恼,他平静的面上无悲无喜,看着章羽轩的眼神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今日饶你一命,不过你放心,你这条命,本尊很快还会来取。”


    谢慕承抬手收剑,随手擦去唇边的血渍,毫不在意的走向秦不安。


    秦不安方要言语,便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


    方才从地上爬起来的章羽轩又被这道剑气震的跌在地上。


    秦不安对这道剑气无比熟悉,她几乎是下意识对谢慕承道:“你快走,我爹他们来了!”


    谢慕承脚步一顿,本想告诉秦不安,他实在没有她想的那么弱,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可偏偏对上秦不安那双充满焦急的黑眸,他酝酿在喉间的话又卡着。


    “等我。”


    他留下一句话后便消失。


    徒留秦不安对着他最后这一句话发愣。


    身后脚步声阵阵,又一道剑气袭来。


    人未到,但剑气已至,甚至已有五六层。


    秦不安转身看去,星星点点的火把如同一条长龙布满整个山头,几个身影行在最前头,是玄天宗的几位长老。


    “爹!”秦不安呜咽了声,似乎要哭出来。


    不等她走两步,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无端的让人心安。


    “絮絮。”


    发顶有一只大手温柔的抚摸着,语气轻柔的安慰她。


    秦不安小声回应:“哥哥。”


    “将那贼人擒下!”


    几位长老迅速化阵,很快便将身受重伤的章羽轩擒下。


    只不过在看清他面庞时,长老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竟齐齐的看向二长老。


    二长老亦是呆愣,一瞬不瞬的看着章羽轩,嗓音发颤,好半晌才哽咽着出声:“师尊......”


    章羽轩狼狈的望天,自顾自笑着,等着笑累了,这才看向他,没有<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喜悦,反倒是无尽的悲凉:“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年轻。”


    玄天宗的几位长老早早便修炼得道,长命千岁,虽不是少年模样,但看着也不过是不惑年纪。


    “师尊,你为何——要害我宗门弟子?”二长老不可置信的问。


    他怎样也不曾料到伤他弟子之人,竟是自己钦佩的师尊。


    秦不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惊的合不拢嘴,她不自觉的寻着秦定澜看去。


    秦定澜事先也不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对于这位师祖,他没有任何记忆。


    章羽轩撑着身子,满头青丝如瀑般倾下,他轻笑出声,罔若未闻:“我只是没想到,他的剑术现如今既然这么强。”


    谢慕承虽想杀他,但想堂堂正正的用剑杀他,最好还是用他所传授的剑诀。


    二长老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将他带回去,罢了。”


    大长老也跟着哀神,亦是无奈:“既是师叔,便不要押送,剩下的具体事宜,待回去再谈。”


    章羽轩从地上起身,目光坦荡的越过围观的弟子与长老,最后落在秦不安身上,眼神一瞬不瞬的凝着她,“他还会回来的,对吧?”


    秦不安抿着唇没应他,看着他被弟子们搀着离开,这才上前两步,先是同大长老鞠一礼,再同二长老道:“爹,此人当真是师祖?”


    二长老面色很是凝重,“他的确是你们的师祖,只不过我们已有许久未见,具体经年几许,已然淡忘,左不过当时闹得不是很愉快,他......”


    “他被逐出师门。”大长老接过话,“怎料他还敢回来,回来也罢,竟还伤了叶缺与意欢。”


    “那他是因何被逐出的师门?”秦不安问道。


    二长老与大长老相视一眼,最后摇了摇头,缄默不语。


    这段不光彩的往事,他们并不打算在此刻重提。


    秦不安看有此意,便压下心中好奇,“爹打算如何处置他?”


    二长老道:“先审问为何他会出现在此,其他的再谈。”


    目送几位长老离去,秦不安顿在原地没动,她轻声询问一样没走的秦定澜:“哥哥,你可知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并不认得他,也从未见过。不过我知道一些秘事,以往对不上人,现下是明白了。”


    秦不安扬眉:“可是有关慕容家族的?”


    秦定澜略显意外的看着她:“你是从何处听到这个的?”


    虽没有将话讲的大白,但是聪明人一听便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


    秦不安道:“我知道的不多。”


    “我幼时曾听过一段传闻,玄天宗有一位剑尊名唤擎天,剑术高超世间无人能与之匹及。这位剑尊年轻时意气奋发,堪称整个修界最为厉害之人,但后来被人发现是以修炼邪术而增进修为,被当时的大长老废除修为,挑断经脉,逐出师门,后流浪至江湖,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秦定澜道,“至于他与慕容家的事情......说来话长,我知晓的不多,只知道他与爹还有慕容氏的关系都不好,至于其中缘由,若是想要知道,怕是要从父亲口中问询。”


    这倒是与秦不安知道的内容差不多,她道:“可是哥哥,从今夜看来,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比我们想象中还有恶劣,这位师祖实力不凡,哪里有被废除修为的模样?”


    秦不安方将话说完,便缓缓意识到了不对,她愣愣的抬起头,正巧撞入了秦定澜的眸子里。


    秦定澜看着她,声音有些冷:“既然他实力不凡,今夜又是谁带你出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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