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秦不安的话,谢慕承可算是恢复了些理智,但依然没有停手,而是最后问询秦不安的意见:“噬魂剑法,是最凶残的上古剑法之一,只不过两招便能彻底了解人的性命,尸骨未存。”


    秦不安猛地一怔,这剑法的凶恶程度光是听着谢慕承的话便已让人全身放凉,更不必说这一招一式伤在身上会更加痛苦。


    “那我现在不也是没被她斩在剑下吗。”


    情急之下,秦不安抱住了谢慕承的胳膊,“不可。”


    谢慕承这才缓缓收起剑阵。


    剑阵收起的那一瞬,天光乍现,乌泱泱的黑云尽数散去,重新归于宁静。


    关于谢慕承的实力,秦不安大多的猜想皆来自于书中所写,如同现下这般亲身经历实属第一回,谢慕承的实力,恐怖如斯。


    “魔尊谢慕承!”慕容寕迟迟认出谢慕承的身份。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留给他回旋的余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谢慕承勾唇一笑:“认出来了?不过晚了!”


    众修士纷纷聚于灵堂之外,而在灵堂之中,那碎裂在地上的棺材中并无尸体。


    一阵喧闹过后,其中有年岁瞧着稍大些的修士出声道:“慕容庄主,此处到底发生什么了?”


    慕容寕冷肃着脸:“玄天宗长老之女秦不安勾结魔尊谢慕承,先是杀害我儿后,又试图取我性命,我们慕容山庄是作了何孽事,竟要被如此对待!”


    有人唏嘘,也有人已准备拔剑相待。


    秦不安上前一步道:“慕容寕你睁眼说瞎话,胡乱泼脏水的能力是丝毫不弱下风啊。”


    慕容寕定定盯着她,并未说话。


    秦不安指着地上那口空着的棺椁道:“事情经过我也同诸位说过,慕容寕是如何勾结妖物杀害妻儿。而你们看这空棺中并无慕容轻的尸首,真正的慕容轻已被我救下,正养伤于山下。”


    慕容寕话锋一转:“我料定你们夜里会来,早在昨日夜间便已将我儿下葬,这棺椁中自然并无尸首。”


    “况且这亦是我慕容氏的事情,与你们又有何关系,你自是要勾结魔修,便不要拿我们做借口,为你自己脱罪!”云浅厉声道。


    秦不安道:“你是那柳三娘的女儿,你自然要替她说话,是我忘记了,你们慕容山庄的人还并不清楚你与慕容寕的关系。”


    云浅脸色微白,辩解的话未说出口,便听见秦不安道:“你是慕容寕与柳三娘的女儿,一个纯正的半妖。”


    “休要胡言!”慕容寕厉打断她,挥来一阵掌风打来。


    谢慕承抬手挡下,神色愈发放冷。


    “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我慕容山庄!休怪我无情!”慕容寕一声令下,慕容山庄的弟子便一拥而上。


    山庄外。


    姗姗来迟的秦定澜几人看着笼罩在山庄之上浓厚的灵力,心惊的难以平复。


    “瞧这架势,里边情况并不好。”慕容轻道,“那些修士想来听信谗言,许是听了父亲的话,倾尽全力也要与他们为敌。”


    秦定澜冷着脸正要闯阵,便觉眼前一亮。


    随后,三长老声如洪钟骤然响起:“澜儿,此事我已与几位长老商议,我们已在前往金陵的路上,你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几位师兄弟妹,即使是以玄天宗作保。”


    秦定澜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随我一同杀入慕容山庄!”


    沈意欢道:“师兄,我随你破阵!”


    *


    秦不安并没有阻止谢慕承的动作,但谢慕承似乎知晓她的意思,并没未取那些弟子的性命,只是打的他们倒在地上起不了身子罢了。


    但他们是铁了心的想要杀秦不安与谢慕承。谢慕承的耐心终于是耗尽,“秦不安,杀了他们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秦不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惊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便见他拿着剑起剑落斩下一人首级。


    而那人,正准备趁秦不安不注意提剑偷袭秦不安。


    温热的血溅在秦不安的袖口上,惹得她怔了一瞬,随即她抬起头来,恰好对上谢慕承黑沉沉的眸子。


    他似乎在观察,观察她看到此画面后的反应。


    秦不安并没有流露出他想象中的惊骇,而是动了动唇,如同感叹般道:“谢慕承,你的脾气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些。”


    至少他是现在才提剑杀人,忍了那么久才出手。


    谢慕承温声道:“是么,那你发现的太晚些了。”


    慕容山庄的人本就不是善茬,特别是在慕容寕的撺掇之下,各个都跟疯子似的,恨不得撕掉他们身上的一张皮。


    秦不安不知道和谢慕承打了多久,只知道在她快要力竭时,看见了秦定澜与沈意欢站在院外。


    因为慕容轻的突然出现,灵堂前的局势僵停了一瞬。


    而在慕容轻身后,柳三娘被他们绑着拖到了院中。


    柳三娘身上已有了狐狸的特征,此时正虚弱的倒在地上,微微喘着气。


    秦不安方想说什么,便觉得身体一软,沿着墙壁瘫软下去,她回头寻谢慕承的身影,但这灵堂之中空无一人,不见谢慕承的任何气息,甚至连一根狐狸毛也没有见着。


    慕容轻拖着沉重的身子走向慕容寕,看着这布置哀痛的灵堂,心中只有无尽的悲凉,他动了动唇角,想要勾出一抹释然的笑来,却只能僵硬如石。


    “父亲,我待你为亲身父亲数十年,你却为了她要取我性命,你实在可悲。”慕容轻行到灵堂之中,看着那躺在地上,已经四分五裂的灵牌,灵牌虽裂开,却依然可见上边的名字。”


    慕容氏嫡长子慕容轻。


    慕容轻捡起灵牌,视线一一扫过底下那些前来悼念的修士,又逐一看清慕容府上的弟子,最后停在慕容寕与云浅身上。他将灵牌丢在了慕容寕身上,欲语泪先流:“若父亲不想我活,当时便不该收我入你房中为你继子,你大可以风风光光的取这九尾狐妖,不必装乖卖巧的待在母亲身边,做这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龌龊之事。”


    “慕容轻!”慕容寕冷声道:“你也与魔修勾结了?”


    秦不安听的两眼一黑,颇有些无语。


    这慕容寕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污蔑人的话是张口就来。


    第46章 心口


    见状, 慕容轻也不打算与他多纠缠,积压在心头已经的恨意,在此刻达到巅峰, 他只是盯着慕容寕,却让慕容寕觉得背后发寒。


    慕容寕一时愣在原地,双唇止不住的发颤。


    “你看看她是谁。”


    慕容轻话音落下,沈意欢将柳三娘带了过来。


    刘柳三娘面带倦意,脸色惨白毫无血色,隐隐可见身上的簇簇毛发。


    众人皆骇然,频频相视。


    慕容寕紧绷的心弦也在此刻崩坏, 他几乎是哭着出声:“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沈意欢觑着他:“我们并未做什么,反倒是你, 强行给她续命,没了锁魂玉,她不就成了这样么?”


    “慕容庄主, 他们为何这样说,这位不是尊夫人吗?”


    已经没有人去讨论慕容轻是死是活, 因为此时摆在他们面前的是更令人骇然的事实。


    捉妖师与妖沆瀣一气, 杀害原配妻子,并顶替其上位, 桩桩件件,历历在目。


    柳三娘虽还是崔灵的脸, 但身上已经控制不住的呈现出妖的形态。


    慕容寕已经没有再争辩的机会, 他失魂落魄的看着这一切,“不、不是。”


    柳三娘吐出一口浊气,用尽浑身力气道:“寕郎,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慕容寕低声道:“这并非是你的错, 是他们,是他们偏要来打破我们原本幸福的日子,只差一点,你便能获得永生。”


    他毫不犹豫的坐实柳三娘的话,目光憎恨的望着四下的修士,眼角滑过一丝泪:“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左右都是死,我也要拉上你们陪葬。”


    说着他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拿着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站在角落喘息的秦不安冲去。


    人未至,但剑气已到。


    秦不安抬眸看去时,慕容寕已逼近眼前,她来不及躲闪,只能提剑相迎。


    只听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后,慕容寕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突然,众人还不曾反应过来,只等一声长嚎,将他们拉回了现实。


    “爹——”云浅目眦欲裂的望着这一切,无力的落败感叫她难以站立,跌倒在地。


    柳三娘伤心之至,嘴里不断呢喃:“寕郎,你怎么这么傻呢......”


    秦不安擦去袖口上站着的慕容寕的血,神色从未像现下这么平静,她侧目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语气轻快:“我都说了我剑术还不错的。”


    原身本就天赋异禀,实力非凡,只是碰见的是男女主,被压去风头罢了,并非只有一张嘴是厉害的,还有她的剑。


    秦定澜走来抱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絮絮,你感觉如何?”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