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慕容轻,沈意欢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她惊叹道:“慕容轻不是已经死了吗?”
秦不安朝她点点头:“那时候慕容轻并没有死,是被慕容寕送来豢养锁魂玉了,我们后面见着的慕容轻想必是......慕容家的傀儡。”
沈意欢疑惑道:“锁魂玉是什么?”
秦不安解释道:“是以至亲之人的血或是心脏可延续锁魂玉的灵力,让亲人死者起死回生,生着长生不死。”
“不。”
慕容轻一瘸一拐的拖着身子从厢房内出来,他那张惨白的脸隐于夜色之中,如同一只恶鬼:“锁魂玉的灵力不止可以对至亲之人使用。”
秦不安看向谢慕承:“初酉不是这样说的啊。”
谢慕承没理她,紧绷着下颌,显然还是为了她适才舍身英雄救美而铭记在心。
慕容轻轻声道:“若是以至亲之血至亲之骨肉为桥梁,可链接二代,就像他,用我的血去复活云浅,使柳三娘长生不死。”
这也是为何柳三娘同他并无血缘关系,却依然可受到锁魂玉的影响。
“柳三娘?”沈意欢冷声:“是那个店家?”
秦不安点头:“是也。”
沈意欢恍然大悟,指着她:“我想起来了,你该不会是她的那个妹妹吧?”
见她发现,秦不安刚要感激涕零,便听她有些鄙夷道:“我当时还真以为她那妹妹是个傻子了。”
秦不安:“......”
她示意沈意欢可以先收剑。
沈意欢这才收了剑,但依旧是充满敌意的看着些慕承,“谢慕承,等此事一决,我先斩了你。”
两人之间战火硝烟味越来越重。
秦不安忙的推搡沈意欢的胳膊:“你快先进去,我们不懂医,你帮我联系一下哥哥,让他瞧瞧慕容轻如何了。”
沈意欢虽想杀谢慕承,但到底是看在慕容轻是条人命的份上,将这些恩怨忘却。
“呵!”她冷哼声,搀扶着慕容轻回到屋子里。
屋外,秦不安对着站如钟的谢慕承比了个手势:“你能不能也先消消气?”
谢慕承不看她:“本尊为何生气?”
如此甚好。
她可不想像个幼师一样,哄完这个哄那个。
“行,那我们先进去,好好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秦不安转身便走,不带丝毫犹豫。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融入夜色之中,谢慕承才迟迟回过神,他心中竟然因此事泛起了丝丝的酸意。
那又酸又疼的滋味可不好受,好像有人攥着心脏狠狠捏了一把又松开。
“为何我会如此?”谢慕承抬手覆上心口的位置,感受着其中跳动非常,说不出的滋味。
*
秦不安回到屋子里时,沈意欢已经将慕容轻安置在榻上。
简单替他看过脉后,沈意欢道:“我已经通知师兄他们位置,估计很快便能到,至于慕容轻,他身子亏损很严重,想必你们救他出来之前给他用过药,但即使是世间再好的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弥补他这段时间。”
秦不安点点头,和她料想的没有差别。
“我早时见着哥哥,他说你们遇到了麻烦,去救你们了,怎么现在只见你回来,不见他?”秦不安问。
沈意欢瞪她一眼:“亏你心里还惦记着我们,我以为你与那魔头厮混在一起,早就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秦不安:“......我发现你们用词真的都很不严谨。”
狼狈为奸、厮混——这些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
沈意欢却不以为然:“哪里污蔑你了?”
她倒是没有再讥秦不安,缓缓道:“我们今早发现的不对,秦师兄今早见了慕容夫人,但却在慕容夫人的房间里探查到了妖气,秦师兄顺着这抹妖气一路追出去,追下了山,最后停在了我们曾居住过的那间客栈,但客栈早已物是人非,落败荒凉不曾有过建造。于是便命我同叶师兄一同去查,查着时,遇到那妖物回巢,我们大打出手,正当我们略占上风时,不知从何处来的一股灵力打断了我们,那灵力深厚,我们避之不及,自知不敌,便想让秦师兄援助。”
“那灵力可是人?”秦不安问。
沈意欢点头:“非妖非魔,乃是人,而且此人修为不低。”
秦不安忖了忖,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是慕容寕。”她道:“你们遇到的一定是慕容寕,他是去救柳三娘的。”
沈意欢不置可否:“慕容庄主的确像是有那股灵力的人,但......他为何如此?”
秦不安道:“这其中缘由,等哥哥他们来了再说。”
正说着,秦定澜与叶缺也已经赶到。
二人神色慌张,显然是因为适才沈意欢通讯时强调了谢慕承亦然在场,且是同秦不安一起。
秦定澜看到秦不安的那一瞬,担忧许久的心终于放下来,他温声唤道:“絮絮!”
许久不曾听到这个称呼,秦不安的鼻子一酸,朝着秦定澜跑了过去:“哥哥!”
秦定澜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相拥:“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你可有受伤?”
秦不安摇摇头,瓮声瓮气道:“受伤倒是没有,只是其实我一直待在你们身边,但是没有相认的机会,害你白白为我担心,我对不起你。”
秦定澜放开她,摸了摸她发顶,眼神温柔:“絮絮,怎么是你的错,分明是他们太过恶毒。”
“哥哥......”秦不安道,“你不怪我吗?”
秦定澜叹了口气:“没什么好怪的,回来就好。”
秦不安抱着他更是哭成一团。
沈意欢嘴角抽了抽,打断他们:“你如果再不放秦师兄过来,慕容轻或许有救也要变成没救了。”
“是哦。”秦不安擦擦泪,正色道:“哥哥,你快来看看慕容轻,他受了很重的伤。”
于是秦不安将有关锁魂玉的一切都告诉他们,连初酉也没有刻意隐瞒。
她将事情的经过阐述完后,三人面上不约而同展现出凝重神色。
秦定澜先查看了慕容轻的情况,而叶缺与沈意欢则是朝着秦不安走来。
秦不安看他这二人的架势属实吓人,下意识就想转身逃跑,还未走两步,便被沈意欢拦在原地,也不让她去求助秦定澜。
叶缺问:“谢慕承呢?”
听他们是问谢慕承,秦不安心里松了口气,方想告诉他们谢慕承就在外头,但回头看去,适才谢慕承所立的位置已空无一人。不知什么时候,或是趁着大家一片混乱,他早就逃了。
秦不安这回百口莫辩了,她干巴巴的解释:“他已经改邪归正——哎呦!”
秦定澜收回手:“你跟我过来。”
秦不安捂着脑袋,挤出叶缺与沈意欢的包围圈,缓步跟着秦定澜走。
出了院子,两人站在槐树底下,树影婆娑,在风中晃来晃去。
秦不安小声道:“哥哥......你不是说不怪我么?”
秦定澜恨铁不成钢的说:“我是说不怪你,但不是说既往不咎,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同谢慕承在一起,他又对你做了什么,你都要一五一十告知我,若是有隐瞒,我即日书信一封送回宗门,叫父亲关你禁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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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醉酒
秦定澜平日里素来扮演着一个极其包容、温暖的兄长角色, 大小事宜细致,所以秦不安并不怕他,但被他这一吼也有些懵, 连日来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秦定澜说起。
是说在客栈她被柳三娘带走的事,还是说谢慕承往她身上下咒,让她不得不替他做事,就算走到现在,由她自己走的步子屈指可数,她纵有万般委屈也没说过。
或许是实在委屈,又将秦定澜当做自己最能依靠的人, 被至亲的人吼了一顿,她心底实在不好受, 眼泪控制不住的掉出眼眶。
秦不安抬手抹去,但又重新冒出来,她气得背过身去, 不断的擦拭。
秦定澜在气头上没控制住语气,惊厥自己语气过重时, 秦不安已泣不成声, 他心口一疼,软下语气:“絮絮......哥哥只是担心你, 没有别的意思。”
他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想要替她擦眼泪, 但秦不安就是犟着身子, 不愿意回头看他。
“絮絮。”秦定澜愣在原地,手僵硬在半空。
秦不安知道自己有些矫情,这件事无论是她还是秦定澜谁都没有错。
甚至因为她,秦定澜一定费了很大心思, 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把心底的委屈讲出来。
过了良久,秦不安才停下抽泣,低声道:“对不起。”
秦定澜一怔,很快反驳:“并非你的过错,哥哥也不是怪你,只是担心你。谢慕承不是好人,万一他对你做什么......”他顿了顿,转了话口:“是我该同你道歉,我实在太担心你,忘记你的感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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