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明是肯定的话,他却偏要装作不知。


    秦不安突然后悔走在他前头了,捂着狂跳的心,死死的咬着下唇,“本小姐很好看吗,让堂堂魔尊,也一直盯着,不肯松开?”


    谢慕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不要脸噎了一嘴,“......”


    秦不安撇开眼,“你为什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吗?”


    谢慕承冷冷的说道:“话这般多,看来是打算披着这张人皮,过一辈子了。”


    威胁!


    又是威胁!


    但这才像谢慕承,安静的谢慕承实在不像他该有的嚣张样。


    谢慕承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皱了皱眉:“有话直说,动动眼神,本尊可不喜欢猜他人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胁迫


    秦不安努努嘴。


    他是不喜欢猜, 她也不想让他猜。


    但秦不安还是忍住呛他。


    不为别的,她实在想恢复自己的样子,天天被人这样威胁, 实在难受。


    最后谢慕承仍然没能良心发现的将她变回原来的模样。


    出了破败的院子,便瞧见那棵诡异槐树下几抹卓越的身姿。


    沈意欢同叶缺站在一侧,秦定澜拿着剑面色肃杀的站在较后的位置,剑上翻涌着渗人的黑雾。


    腾腾雾气之下,仿佛为他们蒙上一层鲛纱,模糊难辨。


    秦定澜率先瞧见了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好似蛛丝般细密黏腻。


    一股难以言喻, 不可忽略的寒颤从秦不安的后背蔓延开来,仿佛她从头到脚被秦定澜看穿, 但当她想要回之以眼神时,秦定澜又若无其事的移开眼。


    一切发生的默不作声,除去不动声色注意着秦不安的谢慕承, 似乎没有人发觉异样。


    “怎么不见掌柜?”


    叶缺望向秦不安,薄唇微启, 神色隐于夜色, 看不明朗。


    秦不安下意识顿住脚步,眼神闪躲, 摇摇头。


    叶缺忽而抬剑,当着众人之面, 拦在了秦不安身前, “为何你身上会带着些妖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定澜同沈意欢的视线也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这里头夹杂着几分好奇与怀疑。


    先前“秦不安”的确与叶缺的关系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仇人,互相瞧不上对方。但好说歹说她秦不安来此已有那么长久的时间, 同他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她还出手帮助过他,怎么落得个这么下场。


    没错,秦不安头一回这么烦叶缺。


    柳三娘给她的这张脸平平无奇,即便是放入人堆中也不会惹人奇。


    沈意欢认真的打量她,看出她有些窘迫,正想上前解围,却被身后的秦定澜抢了先。


    他直愣愣的握住叶缺的剑柄,掌心微微用力,将他的剑压了下去。


    语气有些责备:“师弟,不可。”


    对于秦定澜出言解围,叶缺并不买账,但也不如初时那般针锋相对,收了剑抱臂站在一侧。


    秦定澜温声问:“方才的确有只猫妖被我等打伤逃窜,姑娘与掌柜在此良久,可曾还见过有何妖物?”


    妖物?她身后那么大一只魔,算不算?


    似乎是捏准了秦不安的心思,谢慕承身上那股寒凉之气随着夜风卷来,从她衣襟滑入,钻进了身子骨里,冻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秦不安知道,这是独属于谢慕承的威胁人的方式。


    秦不安不语,只是一昧的朝秦定澜摇头。


    秦定澜也并非真的怀疑她,只当是一问,见她摇头便不打算继续问。


    秦定澜这关是过了。


    秦不安抬眸,神色略有些紧张的瞥向叶缺。


    秦定澜的心思远没有叶缺那般缜密。


    出人意料,叶缺没有再为难她,黑眸凝着不远处的夜空。


    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属于黑夜中那一抹肃杀也缓缓消散。


    众人也收拾准备前往慕容氏府邸。


    秦不安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希望逐渐消失。


    她叹了口气,正想回头寻着谢慕承的身影。


    半空中忽而卷起一道黑沙。


    秦不安下意识合眼偏过脸想要躲开。


    黑沙贴在颊边,刮的人生疼。


    待到那股刺痛感缓缓消散,秦不安才迟迟睁开眼。


    而在她身后,本该是破败残垣的砖瓦瞬息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黑沙遍地。


    这时她恍然发现,就是她瞧见的那副景象,也是柳三娘设下障眼法的其中一层。


    谢慕承负手而立,神色不明的看着不远处。


    那侧,初酉踱步而来,脸上依然是那副老派的笑容:“他们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我捏了个小猫妖,也就牵制了一炷香的时间。”


    秦不安诧然的眨眨眼。


    原来那妖怪是他编出来的。


    见谢慕承不说话,初酉便朝秦不安笑笑:“你哥哥旁边那人不就是上回儿被他捉来鬼市,换了魂魄进去的那人?”


    秦不安点点头,回想起当时叶缺实在也是落魄了。没曾想初酉仍然记得。


    她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初酉同谢慕承之间的关系,最后在错综复杂之中得出论断。初酉应当是有把柄被谢慕承握在手里。


    初酉仍在自顾自的说:“我以为谢慕承会杀了他呢,不想居然留到了现在,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


    说时,他还略带嫌弃的瞥了眼谢慕承。


    谢慕承微微蹙眉,神色微凌:“你当他们一点都没有察觉?”


    初酉像是明白什么,随即又冷呵一声,极其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谢慕承没说话,转而看向秦不安,正好对上了她偷偷打量的视线。


    他眉宇间还残留着些许冷意,伴着总是挂在唇边的讥笑,显得有几分痞气。


    秦不安张了张口,喉间涌起几分痒意,许久不曾发出的声音,现下又恢复如常:“我.......”


    她不曾料到此时已然恢复,眸子灵活的滚了圈,“你能不能别再封我声音了?”


    谢慕承没说话,留给了她一个傲气凌人的背影。


    秦不安咬咬牙,努力克制自己想扇他的冲动,嘴却要比脑子快:“本小姐可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想同你一般计较,况且我话平日里也不多。”


    初酉:......


    嗯,信了。


    *


    秦不安原计划是逃跑的,但被谢慕承无死角监视,她只要一有小动作便会被抓个现行,每每此时,初酉都会向她投来嘲笑的目光。


    那眼神就好像是在说,我都跑不掉,就你?


    好在谢慕承还有良心,没有绑着她,只是设了个阵法,她即使只是离开他不满的距离半步,也会被牵引回原点。


    对此,秦不安并没有做无谓的反抗,比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最关心的还是谢慕承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当然不会觉得,谢慕承不远万里前往慕容氏是为了她。


    因有秦不安闹出些小插曲,且谢慕承并不着急,三人行路的速度并不快,约莫过了三个时辰,终于是到了慕容山庄外。


    红桐木玄铁门上挂着白幡,白色灯笼上奠字异常显眼,不时有山风袭来,阴风瑟骨,所有前来参加丧礼的宾客神色有几分哀伤,但又有几分不可查的冷漠,好似发生这种事情,于他们而言,已然习以为常。


    慕容轻作为慕容氏独子,忽然暴毙,对于整个慕容家而言都是不可小觑的打击。


    看着慕容氏高砌的牌匾、围墙,宛若一个密不透风的棺材,将人埋在里边,窒息而亡。


    察觉到秦不安的不安,谢慕承长眸微促,戏谑印在眼底:“怎么,到了面前不敢去,怕了?”


    秦不安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气笑了,“本小姐连鬼市都敢入,还怕这个?”


    初酉打了个喷嚏:“......你礼貌吗?”


    秦不安心虚的摸摸鼻子,“哈哈,差点忘记你了。”


    说起来,秦不安倒也没有很慌,虽从这几日看来,慕容氏的确是个狼穴,这其中的波谲云诡,断不是随意可以估测的,但她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先不说男女主角在里边,再不济还有谢慕承。


    怎么也轮不到她。


    三个人站在门外的目标实在是大。


    秦不安犹豫了会儿才说:“你们打算怎么进去?”


    慕容氏毕竟是捉妖大氏,到底是要防备些的。


    反观之谢慕承一脸淡然,丝毫没有慌张紧迫之意。就算听到了秦不安的问话,他依然泰然处之。


    “本尊商量要将你先丢出去,吸引慕容氏的注意,趁着他们放松警惕,再潜入其中。”


    ......


    秦不安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他,最后得出结论,这厮绝对是在戏弄她。


    本欲想看一下秦不安害怕紧张的神情,但让谢慕承诧然的是,秦不安没有任何他想要的反应,反倒出奇的冷静。


    秦不安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胆怯,学着他的语气,摆摆手,“那你把我丢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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