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长老面色一沉,打着马哈道:“二长老说笑了。”


    “爹,先将此时禀告给大长老吧。”秦定澜道。


    二长老这才缓和神色,点头道,“先将这位弟子送入冰窖中,以免尸体腐化,今早发现的弟子何在?”


    人群中有两位身着玄天宗宗袍的弟子走了出来,他们是早上巡山的弟子。


    二长老道:“你们跟着我去见大长老,将今早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两位弟子点头:“是。”


    吩咐完这边,二长老又同围观的弟子道:“你们今日全部待在房间里,没有必要之事,切勿出门,以免遇到魔族。”


    一听到宗门里可能有魔族,那些个看热闹的弟子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如鸟雀状散开,离开的飞快。


    二长老的视线越过人群,最后落在了秦定澜的身上,他从鼻腔里哼出一生冷嗤,故意说给旁侧的人听着:“定澜,你去好好照顾着你妹妹,免得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让别人欺负你妹妹。”


    一旁的应天长老脸色越发黑沉,但碍于此事的确是他们的弟子有错在先,也只能独自吞下哑巴亏,任凭二长老怎么说也不回嘴。


    秦不安觉得,做到长老做到这么憋屈也真是可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二长老真是厉害,做长老做到了这么有气势的地步。


    *


    秦定澜送秦不安回屋,以防万一又在院子里添了道阵法,足以保证不会有人随意侵扰院子。


    等到他忙完了这些事情,秦不安才逮着空隙插话,“哥,我刚才都没来得及问,她是怎么回事?”


    是了,为了不阻碍他们找出真凶,秦不安一直憋着没问,现在好不容易逮着时间,恨不得问个够。


    秦定澜叹了口气道:“今日一早,有两名寻山的弟子发现云浅死在了幸山上,死状惨烈,早便没了气息。”


    “可是外门弟子的住所离这里有两个山头,她怎么会出现这里的。”秦不安嘀咕道,“这么奇怪么。”


    秦定澜道:“是很奇怪,所以他们把凶手怀疑到了你身上。”


    秦不安住的偏僻,没想到竟然方便成了怀疑对象,她实在有苦说不出。


    “哥,我真的没有杀她,我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她。”秦不安道。


    秦定澜定定的看了她一息,然后沉默的拿出放在手心的东西。


    一个羊脂玉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大大的‘云’字。


    秦定澜道,“絮絮,这是我在你院子里捡到的。”


    秦不安一怔,不可置信的夺过玉佩,放在光下仔细比对,“这不会是云浅的东西吧?”


    秦定澜点头,“应当是的,云家的信物便是刻着云字的玉佩,玉佩虽多,但成色这般好的,实在难得。”


    秦定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不安想不明白都不行。她怔怔的盯着秦定澜,眼眶有些泛酸:“哥,你怀疑我吗?”


    秦定澜没有丝毫迟疑,矢口否认:“没有,我不怀疑你。”


    秦不安吸了吸鼻子,眼眶湿湿的,好像有什么要掉出来了。


    秦定澜继续道,“我只是担心,是不是有人要陷害你。”


    就算到了这个地步,秦定澜还是站在她这边,秦不安顿时有些心酸,眼眶越来越涩,眼泪也掉了下来。


    “哥。”秦不安小声抽噎着,“谢谢你。”


    秦定澜微微蹙眉,指尖戳了戳她的眉心,“瞎说什么话,我们是兄妹,不管怎么样都是理所当然的,别人不知道你,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如果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相信,那这个人也算是挺完蛋的。”


    秦不安一世为人没感受到的亲情,终于在此刻得到圆满,登时哭的梨花带雨,泪珠子成串成串的砸下来。


    秦定澜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嘴里哄道:“不要再哭了,待会儿眼睛肿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明知道他是哄着自己,秦不安却哭的越大声了。


    秦定澜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哄好,就在秦不安抽噎着擦眼泪的时候。小狐狸慵懒的从窝里探出了头,金色的眸子锁定在两人身上。


    秦定澜拧着眉头,“絮絮,小狐狸是不是进阶了?”


    秦不安一脸茫然:“什么?”


    秦定澜缓缓走近谢慕承,不动声色的感受它身上的灵力流动,但不过是一瞬间,他再想捕捉到它身上那股不同的灵力已经太晚了。


    “ 哥,小狐狸怎么了吗?”秦不安追上前问道。


    秦定澜摇了摇头,“是哥哥感受错了。”


    眼前的小狐狸好像还只是普普通通的没有破境化身成人的九尾狐妖。


    但不得不防,秦定澜思忖道:“絮絮,我看它好像要破境了,让它待在你这里没有好处,不如先让我带回去,我也好助它修行,待它破境化身成人后,他若是愿意留下做你的灵宠,我便带它来见你,若是它不愿,我直接送它离开。”


    此言一出,小狐狸按捺不住的从窝里跳了下来,朝着秦不安直直的冲过来,四脚轻轻一跃,跳到了秦不安的膝盖上。


    不给秦不安说话的机会,它见缝插针的钻进秦不安的怀里,就连不断摇晃的尾巴也在无声拒绝者秦定澜的提议。


    见状,秦不安只好朝秦定澜无奈的笑,“哥,看来小狐狸还是想跟我待在一起。”


    秦定澜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没忍住多看了它几眼。


    就在他以为这只是一只普通的九尾狐时,那只狐狸突然静静的盯着他,眼神冰冷,仿佛是一条有着剧毒的毒蛇,阴恻恻的注视着他,让人不禁胆寒。


    等到他再看去时,小狐狸已经撇开了头,仿佛刚才只是他的错觉。


    送走秦定澜后,秦不安就开始琢磨云浅的事情了。


    她现在已经敢肯定,云浅的死和她脱不开干系,但人一定不是她杀的,至于是怎么死的,她还需要找回昨晚失去的那段记忆。


    于是秦不安开始翻阅房间里留下的古籍,试图寻找关于丢掉的记忆如何恢复的方法。


    翻遍了所有古籍,得出来的结论无一是:若是外人夺走记忆,便寻着那人抢回便是。


    话说得轻巧,但摆在秦不安面前的难题就是,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剥夺走了她的记忆,更不必说抢回来了。


    就在秦不安走投无路,束手无措时,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外挂。


    秦不安立刻放下手中的古籍,快步跑回卧房,准备躺在床上装作睡着的模样再悄悄的和系统对话。


    就在她准备盖被子时,小狐狸从门外挤了进来,也跟着跳上了床,顺势贴在了她的身边。


    没动,也没叫,但是每一根毛上都写着,求摸二字。


    秦不安此时正想着系统的事情,没有心情去逗它,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神识里,她连续呼唤了系统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


    就在秦不安以为系统消失了时,系统才慢吞吞的出现。


    【宿主,怎么了?】


    秦不安问道:“你是不是上帝视角看我们?”


    系统道:【为了保证宿主任务的实施性,我们都是以上帝视角来的哦,也是为了保证宿主的安全。】


    秦不安道:“那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没了那段时间的记忆?”


    系统沉默了会儿,发出滴滴滴的声音:【抱歉哦宿主,昨天晚上我回到总部去做任务报告了,小世界里发生事情并没有记载,不过宿主不用担心,待我去检索一下,很快就能有结果的哦!】


    秦不安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自己的聪明才智。


    幸好没有忘记这个随身外挂,果然要比她自己努力好用的多。


    小狐狸的尾巴又缠了上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但谢慕承却觉得秦不安实在有点心不在焉了,就连平日里对它的耳朵爱不释手,现在居然只游荡在他背上的毛,不再继续向上摸了。


    谢慕承沉默片刻,从喉咙里滚出了几个音节,随后它把脑袋压在了秦不安的胳膊上,尾巴却勾着秦不安的手落在了它的头顶,它控制不住的轻蹭,总算是引起了秦不安的注意。


    秦不安看着怀里闹腾的小狐狸,小声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平常她都要逗好久才会把小狐狸逗过来,有时候逗过来小狐狸也高冷的不愿意贴着她,今天倒是一反常态,不仅凑上来,甚至还主动的贴着她。


    真是奇怪。


    秦不安忍不住说,“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话音落下,小狐狸的动作一顿,顿时露出了白森森的犬齿。


    秦不安:“.......对味了。”


    这才是她的小狐狸该有的样子。


    秦不安心满意足的摸上了它的脑袋。


    小狐狸雪白色毛乱糟糟的,它是越发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就算是被蹭的乱七八糟也不恼。


    “你昨天晚上在不在院子里呀?”秦不安边摸着它的脑袋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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