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揪紧了手里的那寸衣服,但他什么也没做,问她想吃什么,准备起床。除了第一次接吻,他从来只有在她吻他后才会回吻。


    以前元月误认为李绪青在恋爱中会是一个有着非常强烈控制欲的男人,但实际上,他很被动,安分的要命,虽然他倒确实不像有流氓作派,但过于冷情,也让她奇怪。直到有一天早上她难得比他早醒过来,发现他因为晨/勃抵着她。


    他原来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是貌似极度克制欲望。


    出于她也说不清的想法,她把手伸了过去。李绪青慢慢地醒了,反应过来身体僵硬了一下,不看她,但不声不响地任由她动作。


    很没情趣,又令人心生恶意,但那处的反应和李绪青的表情截然相反,元月自己摸着摸着有点难以继续了,把手撤回,想要说些什么,李绪青已经默默地调整呼吸。


    那是元月第一次感觉到,他们之间似乎确实有一条李绪青一直不愿意跨过的线。


    后来她又一次把手覆上去的时候,李绪青也是随她,但时间久了,她有点握不住了,手腕发酸,干脆放弃,让李绪青自己解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用比平时喑哑了些的声音说了声没事,看起来是等着一会自己消下去。


    元月出于关心,问他这样憋着不会有问题吗?他沉默了会,问她:“你是想看我自/慰吗?”


    元月瞠目结舌,她哪有这个意思?也很不习惯从李绪青嘴里听到这个词。


    在发现李绪青隐隐有点怒气的时候,元月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可能觉得她在故意捉弄他,但她捉弄他这干嘛?她没空解释,而是问:“……你会那个吗?”


    他的很多事她都一无所知,包括这一部分。说来好笑,她的,他倒是都听过见过了。


    李绪青看起来不太想回答,但还是说了:“会。”


    元月的嘴巴动得比脑子快:“我想看。”


    他说的,听她的话,她要他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他给她看了。


    明明有经验,那画面还是给元月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缓了一段时间,元月才再一点一点地给李绪青提其他要求。那时候比起欲望,更多的还是好奇。他确实听话,但每一步之前,都会和她确认,是这样吗,是这里吗,太重了吗?


    都是问句,加上他淡淡的语气,有时候元月会感到羞恼,好像她的要求变成了请求,但他又都认真执行,像多一道确认程序的机器人,只是需要启动开关,她似乎也不应该太苛刻。


    后来依然是作息的问题。她熬夜的时候,他一个人自顾自地躺下,但元月反而有点别扭,没多久也就关上了台灯。她不让他管她,他也真的不管了,但还是有震慑她的历史威力。


    而他自己加班,晚到她都快睡着了,却以顾及她的习惯的名义,会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上,但这时候元月就觉得有点打扰到她睡觉了。


    于是有一天她打着哈欠,说要不他还是去客房睡吧,李绪青便去了客房睡,也再没有回来。


    元月给自己和李绪青这段关系定的原则是,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她要怎么开心怎么来,她再也不想像之前那样看他的脸色——虽然有时候也很难看出。


    所以就李绪青搬去客房那件事来说,换位思考,可能多少都会觉得不太妥,但他还要住这,她也就不管了。


    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各自有私人空间,她想一个人睡的时候就一个人睡,想李绪青陪她的时候,要么叫他过来,要么自己钻到客房的被子里去。


    元月断断续续理了很久行李,太久没出远门,这次又会待比较长的时间,理到后面有点累了,也不讲究什么面子不面子的,让李绪青帮忙。他一言不发地过来了,元月却忽得一口怨气堵在心头。


    有的人以为能随便搓圆搓扁,但实际上就是块臭石头,反而硌得手疼。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元月让李绪青陪她。他很配合,在自己的房间洗过澡后过来,躺下时身上还带着水汽和香气。


    元月把灯关了也躺下后,他在被子摸到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元月眼睛和心口都一酸,抬头凑过去吻他的嘴唇,他在这方面却像一块冰,好一会儿才融化,回应她。


    和李绪青的□□虽然可以说是她主导,有时候元月也会有些坏心眼,但她从来不敢太放肆,因为不知道李绪青的底线。


    就好像在一处不知深浅的水里游泳,虽然舒服,因为知道李绪青会拖着她,但一种未知的恐惧感还是会如影随形地缠着她。因此和他一起,再传统再温吞的姿势,她也会过分敏感,而这个时候,她能依附的人又只有李绪青。


    有时候情绪没有来头的,她会想哭,李绪青关心她,她往往狼狈捂着脸,哭哭啼啼地命令他不要停,他便紧紧抱着她闷声继续。


    今天晚上她也哭了,因为一段时间没做,而他似乎也压着情绪,她有点受不住,让他慢一点。他果真慢下来,一下一下的,元月又恼起来:“不是这样……”


    “那是哪种?”他问。


    元月讨厌他明知故问,虽然他从不承认:“你还生气呢?”


    “没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还要她哄他?


    “我生什么气?”


    “你说呢?我不要你陪我出差。”


    “我没有生气,你要去工作要去扫墓,这样的行程,我本来也不一定有空,也没兴趣。我生气什么?”李绪青语气平静,只是气息微喘,“倒是你,要不要我一起去?”


    答案就在嘴边,但元月吞了回去。回到前面的话题,让李绪青别这样了:“不准再问是要哪种!”


    他说:“我确实不知道你要多快。”


    元月快被他急死了,觉得今晚把他叫来真是个错误:“那就按你自己喜欢的来。”


    他抹开她被汗水和泪水粘湿的脸,手指抚摸到她的唇,她伸舌头舔了口,刚尝出咸味,忽然被他抱起往门口去,她一声惊呼:“我不要……”


    她因为害怕,只有攀着他,他每走一步反而让她更难受。


    “为什么不要?”


    “我没这样……”她咬住话头,是因为想起来过去和陈望尝试过,那次她也是因为害怕,他便放她下来了,后来也就没再试过。


    “没和之前的男朋友这样试过?”


    他这句话一定是故意的,元月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见又走到了客厅,一下子就哭了。


    李绪青抚着她的背,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按我喜欢的还是你喜欢的?”


    “我……我喜欢的……”


    李绪青抱着她回到了卧室。


    元月委屈不已,她要知道的,李绪青所谓的听话都是假的,她还是被欺负的那个。她哭得停不下来,无论他用什么技巧姿势,而无论她怎么哭,他也从没有停下。


    她后面实在没了力气,拿脚踹他,一只脚也被他握住,抬高了,搭在他肩膀上,连带着她半个身体悬空,被入得更里面,偏偏又是舒服的,她实在受不了了,小声叫道:“哥、哥哥……”


    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一停,而她的两条腿都被他抬起来,无处着力,只能缠紧他的腰,还没喘口气,便感觉他的身体更重地进来,她又要叫,被李绪青喝断:“闭嘴。”


    元月一愣,顿时放声大哭,边哭边喊“哥哥”,他的喘息声比她的哭声还大,第一次这样粗重急促,元月眼前都有些模糊,她真的有点怕了:“哥……”


    “叫我的名字。”他含着她的耳朵严厉地说。


    为什么?但她无法:“哥哥、绪青哥哥……”


    尾音被快速的抽动打破,元月恨恨地抓住他的肩膀,都依他的要求喊他的名字,为什么还是这样,痉挛中,胡乱叫了什么自己都没意识,被又重又深地顶入,他的闷哼引得小腹向下一阵酥麻,不由自主地弓起上半身,抬高下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回过神来,她更哭哭啼啼,李绪青给她擦眼泪,擦不干净,半晌,叹了口气:“好了,我知道错了。”


    元月还是哭。


    哭着哭了,感觉不对,只有她的哭声。勉强睁开眼,李绪青望着她,他的眼神平静中带着打量,无奈也有痛苦,复杂得让她不由自主的哭声变小。


    他把她抱进了怀里:“好了,哥哥错了。”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怎么写阅读前提,所以标注了【任意雷点读者慎入】,但还是给期待这篇文的一些朋友带来了过于意外&不太好的阅读体验,在这里说声抱歉。之后可能还会用到这个标注,用在我也不知道怎么概括的文上。小说内容以外的解释说明也不太擅长,所以就蒜鸟,一定是有能力有限表达不完美的地方,评论友好交流就好,总而言之非常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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