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的人别无所求,只求一个徐蓁蓁。
所以,就是那位也不行,如果敢抢,那么他也不畏惧把北汉换个姓氏。
徐蓁蓁迷迷糊糊的,但是却也觉得难受,听他在那里说,在那里故意撕开伤口让她看,便喃喃两句,“我都没见过圣上,跟贵妃娘娘很投缘,一直聊。”
裴翼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勾唇笑了笑,也不折腾她了,也不卖惨了。
等到第二日,徐蓁蓁刚醒,就见裴翼已经神清气爽地穿上了官袍,颀长的身形,沉稳的皂靴。
“徐蓁蓁。”裴翼拿起铜镜前的金芨花带,交到徐蓁蓁手里,像一只讨取主人爱意的大狗狗,“给我系上,这是妻子该做的。”
他以军功换了她的正室的位份,过段日子,等礼部下了帖子,他打算重新娶她一次。但是他也不是矫情的男人,妻子的温存,他也要提前享受一二。
徐蓁蓁有些困,腰背也痛,但是还是强撑着精神给他扣上,“改日,我给你打一个坠子,别人上朝都有,就你没有。”
“嗯,没办法,内子过于''''勤快''''。”裴翼勾唇笑了笑,看到困的闭着眼的徐蓁蓁,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晚上,等我。”
徐蓁蓁听了,直接倒在软枕上,烦道:“别没完没了的!”
裴翼朗声一笑,更近了些,“那你多疼疼我,兴许我就有完有了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030 北汉最后的
第30章
自打上回见了徐蓁蓁, 万贵妃就一天到晚的想要见她。
上回春蚕礼又恰好着了风,故意着了徐蓁蓁入宫, 这一来二去的,徐蓁蓁入尚仪局的速度就快了。
第一日到了尚仪局点卯,杨尚仪简单交待了几句就去忙了,具体的也就是教给皇女皇孙女读书识字,每日倒也不累。但是徐蓁蓁椅子还未坐热乎,安喜宫那边就来人了。
万贵妃靠在软塌上, 卧兔随着香炉子的茉莉香片的气微微晃着,看到徐蓁蓁进门,倒是欢喜的朝着徐蓁蓁招手,“来来, 赶巧了司珍局那边新送来了头面, 你瞧瞧哪些合眼?”
徐蓁蓁看着万贵妃虽然因为风寒干系,鼻音有些重,但是精神头不错,便笑了笑。
但是等看到晓楠将那一盘子一盘子的头面端上来时,徐蓁蓁有些惊诧。她觉得万贵妃对她很是不同, 太过亲昵。
上回光赏赐就是三大箱子, 吓得裴翼都以为是圣上看中她了。
如今, 又送头面,
徐蓁蓁也有点怕了……
万贵妃被宫婢扶起来, 一双眼睛细细的看着那些个头面,睨了徐蓁蓁一眼道:“你进了尚仪局,过几日就要穿吉服,一般宫里经筵的讲官都是梳狄髻,这就得整套头面。”说完, 万贵妃拿起那只缠枝纹的挑心和纯金的海棠花顶簪,往徐蓁蓁的发髻上比量。
没有什么生分,就是天然的亲近。
徐蓁蓁两肩齐平,整个脊背挺得直直的,一双柔静的眸子将万贵妃上上下下打量。
万贵妃是个极度聪慧且灵敏的女子,看到徐蓁蓁看自己,便笑了笑,整个安喜宫前殿的茉莉香片暖融融的,将徐蓁蓁头发丝儿都熏得有种暖融香腻。
“听说你自幼读书读的好,”万贵妃听东厂那边查到的东西,反反复复的看,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那般聪慧,明明在福禧班那等逼死人的戏班子里,却在缝隙间将书读的好好的,字也是流畅婉约的梅花小楷。
她真的很满意自己这个女儿。
也兴许是带着经年的亏欠,总想着弥补,把一切能给的好的东西,全都给她。
徐蓁蓁听到万贵妃说她读书读的好,却丝毫不提福禧班,便笑了笑,“当年,班主倒是请了不少的女先生,便学了一些。”
万贵妃点点头,“那个孔三娘经常辱骂你?”
徐蓁蓁猛地抬头,心里想着万贵妃这等大忙人居然还知道孔三娘,明明她刚才都故意说的班主。
也是,一个手握东厂的贵妃,什么不知道呢。
徐蓁蓁这般想通了,就没什么遮掩了,真诚是必杀技,“我喜爱读书,看到书里说开女学,让女孩儿们自由自在的活着,像男子一样的活着,能靠着自己活着,我喜欢那样的世界。”
“哦?”万贵妃微微敛眉,一双妩媚的眸子突然挂上了威严,一只细白的手微微托着下巴,沉默了半晌,喃喃道:“嗯……这倒是不太好办。”
这个诉求,这个想法,也只有唐代的武氏办到了,。
如果女儿想要办成,那么就得冒天下之大不讳,坐在那张金碧辉煌的椅子上!
难办……但是,也能办!
“是了,就是想想,书里这么写的,不知道何时能实现。”徐蓁蓁也放松了心绪,坐在万贵妃脚下的一个蒲团上,双手托着下巴,微微转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狗巴巴的看着万贵妃。
“成!”万贵妃深吸了一口气。
她睡服圣上,裴翼干翻六部九卿,也能成事。
***
内文学馆的经筵与皇子皇孙的经筵日还不一样,内文学馆的经筵多半是讲给公主和郡主的,之前也都是选择那些科举上来的大学士,但是都是老一套训练上来的,给公主郡主讲起来总是端着男子的架子,平白的惹了公主的厌恶。
尤其是仁和公主,性子极为泼辣的,嫌弃翰林院侍讲蔡俊总是之乎者也的讲女德女戒,直接把满桌子的书砸在了蔡俊脸上,据说是伤了鼻梁骨,修养了足足半年,之后就再也没有愿意来内文学馆出任讲官的翰林大学士。
虽然,仁和公主最后被嫁去了姑苏,但是内文学馆确实“师资匮乏”了。
前朝皇子皇孙的经筵日讲官都讲究“学高为师,行为世范”,内文学馆没人愿意来教那些跋扈的公主、郡主,倒是给万贵妃安排徐蓁蓁进尚仪局,进而进内文学馆做讲官,创造了极好的机会。
尚仪局和内文学馆重开女学,这次为了能维持下去,还特意学了前朝的经筵模式,一般由尚仪局的尚仪点题,将点题传达给讲官们,经过一个月的集体研论后,每个经筵女讲官按照章节流水式讲。徐蓁蓁收到尚仪局分发的经史章节,不由微微皱眉。
原以为女学就是要开阔思维的,但是章章节节、字字句句都是对圣上以及圣上功绩的赞扬,莫说是公主、郡主们厌烦,就是她也想把那些经史章节塞到灶膛里烧个干净。
说白了,能有千秋功绩的,她们北汉朝也就是高祖、高宗、孝宗,除此之外一个比一个的混,一个比一个的能折腾,哪有什么功绩。
就是文人谄媚,刻意讨好圣上。
可是你讨好圣上,就只身入局,不要拖上全部的人给你做垫脚石,这样天雷滚滚想要劈死你时,还得顺便牺牲一票人。
徐蓁蓁反反复复的看着那些经史章节,满脑子想着如何重新调整里面的内容,要求是按照这个分配的经史章节,可是如何破题、如何引经论典,是不管的。
等到了晌午,尚仪局的其他女讲官拉着她去正德门西街的食肆去用午饭,她想着难得跟同僚有相处的机会,而且都是女同僚,也就是高高兴兴的跟着去了。
西街最深处有一家百年老面摊,一口纯铁的大铁锅雷打不动的放在摊子的正中,锅中的烫头翻涌,一团团的白雾把香气送入人的口舌鼻息。这百年老店的味道与寻常街铺上的味道极为不同,要不是老熟客,压根找不到这家店。
徐蓁蓁和另外两个讲官——李诗怡和张盈。
徐蓁蓁不爱出门,没什么爱好,也不知道京师的热门吃食,而李诗怡和张盈都是极为爱玩儿的,尤其张盈,祖父是正三品户部右侍郎,大小就见得多,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个食肆。
三月里还是有些清寒,春日的风从白绒绒的风领中往里面灌,不一会儿的功夫,太阳穴就有些微微的痛,徐蓁蓁将手往缎子袄里收了收,冻得小脸儿通红,“其实,前面就有一家,怪冷的,不如去那家。”
张盈笑着用白狐绒的手套微微拍了拍徐蓁蓁的手背,“你这就是不懂了,这面摊可是百年老面摊,我祖父的父亲刚考上甲等进士时,就是在这吃的。”
李诗怡家世门第不高,性子也软绵,倒是不挑拣,只是点头,随着张盈往前走。
待坐下来,徐蓁蓁看着面摊上的面的种类,正纠结是点鸡丝汤面还是鲜虾酱汤面,就听张盈抢先一步,“掌柜,劳驾,三碗阳春面。”
李诗怡侧目看向张盈,笑道:“我寻思吃香芹肉丁面。”
张盈伸手挥了挥,拒绝道:“以后再吃,头一回来,就要吃阳春面。大巧若拙,这最素净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徐蓁蓁也点点头,觉得张盈这话说的有道理,她正期待着那碗阳春面,却听李诗怡皱着眉,“你说说,这杨尚仪也真是的,分配的章节经史难讲的要命,我都不知道如何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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