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029 他此刻，让
第29章
徐蓁蓁也知道宫中万娘娘的“美名”, 她一刚从下九流上来的小良民，也不想与这等高华贵重的娘娘打交道。
她虽然会跟赵明珠掰扯两句, 但是对于宫里那些浑水，她真的一点也不想招惹，只想安安稳稳苟着。
就这么想着，一队宫女捧着高香和果品的盘子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是万贵妃的贴身大宫女白晓楠。
徐蓁蓁不认识她，心里却有些无端的紧张, 更确切来说是种莫名的慌乱。
而那叫做晓楠的大宫女却高兴的不行，走到徐蓁蓁跟前，欢喜又柔和道：“娘娘让您去偏殿歇着，怕您被日头晒了。”
徐蓁蓁听到这句话, 净白的小脸儿上挂着怀疑。晓楠自然也看穿了她的想法, 道：“娘娘是心疼人的，自然疼您。”
徐蓁蓁附和一声，低下头，疼人挺好，别弄死人就行。
晓楠把徐蓁蓁引到偏殿, 给她端了一盏普洱, “娘娘说, 您喜欢普洱, 不喜欢龙井。不喜欢的东西咱就不喝, 不用配合那些劳什子贵妇诰命的，她们算不得什么。”
徐蓁蓁尴尬笑了笑，她觉得这话说的也太过亲近了些。但还是随着晓楠坐在了东侧的梨花木椅上。
这偏殿是万贵妃歇脚的地方，每天都有时令的瓜果摆在东厢房，而徐蓁蓁坐的这个位置恰好能闻到果香。喝起茶来一股淡淡的果香, 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就这么喝茶的功夫，宫女窸窸窣窣的开始整理罗垫，恭候着万贵妃来。
万贵妃在门口微微站了一小会儿，像是鼓足了勇气进门。
徐蓁蓁也很好奇，探出一只小脑袋，高髻上的挑心点翠蝴蝶簪随着她探头的动作，而微微颤着，水粉色的对襟立领长袄，下面配了浅绿色的马面裙，裙尾绣着海棠花，一种柔静与清和。
万贵妃看到这一幕，心里一种暖柔与熨帖，这是她的女儿，经历了很多磨难，可是依旧如青松如长柏，挺且直，柔且和。
这么一看，万贵妃一双妩媚又带了几分威严的眸子就蓄了泪。
徐蓁蓁看到万贵妃动容，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万贵妃还是经历的多，年岁也多，走近了徐蓁蓁，一双保养得宜的手微微摸了摸徐蓁蓁的发心。
徐蓁蓁觉得发心一暖，不知怎么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无端的……无措的……掉下来了。
像是多年的委屈，一下子找到了出口，多年的痛感一下子感知到了。
万贵妃看到这一幕，一双上挑的眼一下子就泛起了红血丝。
血脉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不见面会怨恼会恨，但是真见了面，只想哭。
万贵妃想要抱抱她，但是还是忍住了，端坐在正中的金镶玉檀木宽椅上，和颜悦色道：“威远将军对你不错，刀尖上滚来的军功，换一个正室的位份给你。”
徐蓁蓁也收敛了情绪，缓声道：“他……是不错。”
不错个屁，坑大了她了，好嘛。
万贵妃笑了笑，“你若是不喜欢他，咱们就换，北汉不缺男人，你大可随意挑选。”
徐蓁蓁听了，只觉得一抹惊诧从脚后跟冲到了脑勺，不愧是万贵妃！当代楷模！这……是能说换就换的？！
“你也不需要考虑什么子嗣，谁敢逼你，你就同母……本宫说。”万贵妃端起茶盏，喝茶的功夫都在看徐蓁蓁，“只要你不喜欢的，本宫全都给你扫干净，以后你只管开心。”
徐蓁蓁听的差点哭出来，但是跟前是万贵妃啊，心眼子比莲藕还多，指不定哪句等着她呢，所以她也顺着话，假装了一句“娘娘的话，真是大开心路，待回去，一定反反复复反省。”
万贵妃听了这话，心里就更疼了，她万玉宜的女儿，就算捅了天也有她和圣上兜着，如今活得这般小心翼翼。
但以后时间很多，她要慢慢得疼她，对她好，慢慢弥补。直到她能接受自己，然后再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世。
徐徐图之，就是最好的办法。
“虽然裴翼以军功换了你的正室的位份，可也不能整日待在后宅里搓磨，搓磨久了，就会被男人欺负。”万贵妃看向徐蓁蓁，继续道：“听说你书读的极好，宫里正好尚仪局那边缺了女史，不如你来试试？将来成了尚仪，也是个官身。”
这世道谁也不会为难官身。
这世道谁也都踩踏底层。
裴翼现在不错，但是男人的心瞬息万变，有个官身才是真的。
整天情情爱爱的也没意思，就享受那个瞬间就得了。
万贵妃这么想的，徐蓁蓁也极为认同。
身体里奔腾着一样的血，自然也就想法类似。
“好！”徐蓁蓁答应的果决，她不知道万贵妃为什么对她好，为什么给她安排这个。
但是，大好的机会，她就要抓住。
管她呢，她就是想做女官，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安身立命。
两人越聊越投机，赏赐也一大堆一大堆的往将军府送。
送着送着，就把裴翼送毛了。
那是他的蓁蓁，万贵妃这么送，是圣上看中了？
这么思来想去，不过片刻光景，裴翼就跪在了正和殿。
圣上还以为什么兵部大事，闹了半天，自家女婿以为夺妻呢。
圣上原想解释一二，但是平日裴翼也没少惹他生气，索性就让他跪了两个时辰。
再说了，他的女儿，还未得机会瞧瞧，这小子先叼回去藏着了。
圣上一边批奏折，一边听万贵妃高兴的讲着女儿的事……
这么恍惚间，圣上突然觉得让裴翼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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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徐蓁蓁回到海棠院，却觉得裴翼有些反常，她沐浴完，坐在铜镜前一边梳着头发，一边看向裴翼：“你是怎么了？”
裴翼这才放下手里的兵书，将身上沐浴时随手披的鹤氅放在一旁，直接吹熄了烛火。
而徐蓁蓁还在那里贴养肤的花瓣子香泥，这是万贵妃给的，说是敷了能消晒痕，让皮肤亮亮的。
他突然吹熄了烛火，徐蓁蓁眼前一片黑，有些恼，她摸着黑走到千工床旁，伸手要打裴翼。
可是刚一伸手，就被他结结实实的搬进绣帘里，然后天地反转，重重的身体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徐蓁蓁伸手护着自己脸上的香泥，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却能听到他的呼吸，深沉而炽烈。
她有些恼了，“裴翼，你犯什么病！”她训斥他。
“你中意年纪大的男子？”他冷冷一句，没头没脑。
“还是说，你喜欢那个位置？”裴翼淡淡一句，她喜欢位置，他就会夺。
她喜欢人……那他也不许。
徐蓁蓁感觉到他滚烫的体温和汹涌的情绪，小声道：“我只喜欢我自己。你们这帮臭男人！”
裴翼沉默，过了半晌又继续道：“徐蓁蓁，你可以只喜欢你自己，但是你不可以……喜欢其他男子，大的小的……美的丑的，都不行！”
徐蓁蓁想起上辈子他的沉耽，没完没了的，但又不同她讲话，也不允许她说话。但从没说旁的男子。
他似乎这辈子对她管束越来越多了。
“你管的也太多了。”徐蓁蓁无心一句，但是却突然觉到颈侧他的薄唇，一抹熟稔的酥麻与舒适。他们太多次了，两辈子都是这个人，所以微微碰触，就有感觉。
徐蓁蓁想逃，逃开这个感觉，但是裴翼却压住她，“我不需要你承嗣，也不干涉你的官身，只不过你心里能不能有我，哪怕方寸……”
他话音刚落，徐蓁蓁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小衣上的玉扣开了，因为黑暗，觉得有些莫名的花火。
裴翼烫热的吻落在她的眉心，徐蓁蓁感觉他呼吸变得越来越重，手也被他按住，四处都被箍的紧紧的，像是被蛛网缠住的蝶，想要挣脱，却更为烫麻，逃不开，避不掉，只能一寸寸的被揉搓。
他没有说话，他话本来也少，带着侵略和强烈的占有欲，顺着密结的蛛网攻城掠地。徐蓁蓁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嗡嗡的，身子也不像她的。
她张嘴，重重咬住他的肌肉，不知道是哪里的，也不管是哪里的，她高兴了就爱咬人。
他此刻，让她觉得高兴。
像是一只经了雨的海棠花，有些泡涨涨的，还未来得及，就有了第二次，就这么反复着，最后怎么进的净房，她不知道。但是她被伺候的很舒适，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裴翼，你让我觉得舒适，至少榻间如此。”
“所以，你不能看中旁的男子，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裴翼低低的、湮足的，“我自幼行伍出身，便是龙椅上那位也没刀尖箭雨里滚过。”说完，他拉着徐蓁蓁的手感受他的每一道伤痕。
那是守卫北汉留下来的，一道又一道，没有完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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