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场所最喜用这般有些晃动的床,似是听说这般,会显得男子多威武壮实,力气大,买单的人多。


    沈归晏没体会过,他虽然不挑剔,但能好的时候自是不亏待自己,一切都往好处准备。


    女人的娇喘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声隔着床幔传到沈归晏的耳中,坐在对面的姑娘聪慧,沈归晏和她对弈也不显无趣。


    别说,两三年下来,他就已经练就在淫靡房中面不改色、照常做事的本领了。


    两个<a href=Tags_Nan/PWt.html target=_blank >替身</a>自是叫得卖力,甚至还有专人指点,像沈归晏这种沉迷酒醉享玩多年之人,在经验老道的人看来,其实连普通的平民都比不过,男子的粗喘自然会重一些,时间也不能持续太久,以免让人生疑。


    即使这般,沈归晏听那声音,却是从没有兴致起来过,对面对弈陷入劣势每一步都要思量许久,沈归晏等得有些无聊,浅浅阖了阖眼。


    好在这时云涌来报,凑在沈归晏耳边将大致的事讲了一遍,沈归晏落下新的棋子。


    他点了点头,随口应下:“就明日上午吧。”


    …


    落下门外,沈归晏上楼了,这群人还没有个要走的动静,倒是挡在了门口,堵着进出的路,偏偏一个都得罪不起,老鸨心中叫苦,靠山来了,对这群纨绔也不管用,屁大点事便可将府中的老太太请出来,一个个施压,任谁都得买个面子。


    为首的人一脸横肉,脸长得凶,身材往横向发展得更凶。


    他问着身旁的搀扶着他的两个小厮:“可知沈归晏最近在干嘛?”


    小厮消息灵通,回道:“花了点银子套消息,听说,沈公子最近似乎是看上了一个身家平平的女子,时不时往那人跟前晃悠,那女子却是不怎么搭理他。沈家公子倒是越凑越欢,丝毫不见恼!”


    “当真?”


    那人眯了眯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可打听清楚是何门何户,住在哪?”


    小厮摇了摇头,这当真是不知晓,但沈归晏看上的岂能有差?


    他们跟沈归晏关系又不算太好,能挖了墙角也是他们的本事。


    “沈归晏看上的,岂能是凡品。”


    说着,那人最近脸上肌肉拉扯了几下,却因为太肥,堆在脸庞,让人很难辨出笑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下蛊


    沈归晏给了明纤回复, 莫名觉得这几日有些困倦。


    眸光凝了凝,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所以夜幕降临,云清宁还在房中赶制药丸, 她近日总是赶工,亏得一切都在她承受能力之内。


    今日酣畅淋漓的打了场架,有种四肢筋骨被舒展开来的快感, 通畅极了,所以心情不错。


    于是在看到幽幽出现在院中的沈归晏, 没有惊慌, 也没有冷眼看他,一脸平静。


    功夫好自是可以为所欲为,不被人发觉便可以悄悄摸进她的房中。


    “何事?”


    “我最近莫名疲倦,身子沉乏,可是那药丸的副作用, 亦或是针灸的副作用?。”


    云清宁手上动作不停,边搓丸子边看了他一眼, 来了兴致。


    武功高强之人不容易感到疲倦, 越是武功高, 身子越轻盈。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药丸和针灸的功效,恐怕也要生疑。


    “这几天有没有接触可疑人物?”云清宁开口。


    那便不是云清宁这边的问题,那反而值得深思了。


    “不过, ”沈归晏倒是认真思索起来,“施针后倒今日, 我还真碰见过几个公子哥, 还有明纤。”


    那日是茶楼偶遇,本是说想好给她答案,可前几日两人预定的位置相邻, 于是又聊了几句。


    除此之外,倒是没有旁的,毕竟他还被关在寺中将近一天半。


    “跟顶级危险份子接触了,看你的模样,倒是丝毫不慌。”


    云清宁浅浅抬了眼,黑丝散落一瞬,晃晃悠悠的烛光下,一张脸昳丽倾城,一种懒散清丽的魅惑感浅浅淡淡的散着,若非细致观察,丝毫觉察不出。


    “那不是身边还有个神医,我才有底气。”


    沈归晏眼眸深沉了一瞬,转眼黑雾全部消散,只余下一腔坦诚。


    挺立着身形,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真显出了温润端方的姿态。


    云清宁如今有些看不得这副模样,手上动作不停,又搓完了一个药丸,目光短暂落在沈归晏身上,微微仰头。


    “手伸过来。”


    云清宁也不说其他,抻了抻还散落着黑泥的双手,也不洗,直接就上了手。


    像是诚心要气沈归晏般。


    但出乎意料,沈归晏丝毫没有被气到,依旧展眼望着云清宁,满不在乎。


    眼中含着一种云清宁觉得有些朦胧模糊的温柔,以前是全然看不懂,现在却是隔了一层膜,虽然还没有捅破,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想和萌芽。


    云清宁轻轻皱眉,心明显有些紊乱,等到静下心来听脉象,才神色变化,把脉的力度更紧。


    云清宁突兀地笑出了声。


    “怎么了?”


    “让我猜猜,后几日,你和明纤有场密会?”


    沈归晏关注的重心却是诡异地偏移了,“何为密会?”


    “我和明纤可没有丝毫干系,顶多明日上午之后,多了个假合作的关系。”


    “那不就是,”云清宁松开了手,“你猜她为何没有抓住你的把柄就敢信誓旦旦和你谈合作?”


    沈归晏面色不变,眼中也不见惊慌:“那自然是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比如下毒,再比如……下蛊。”


    “已经知道了?”


    云清宁面带疑惑。


    “也不算,恰好看了些她的本领,她三番五次上门,未免惹人生疑。”


    “二皇子府这么大的事,她竟然也不安生在府中待着,不怕被牵连。”


    “二皇子整日不在家,她估计已经成了管事,除了有人要在皇上跟前说上几句,也没其他。”


    云清宁点了点头,宫中自有好大儿帮着解释,自是不慌。


    “你如何打算?”


    沈归晏思索片刻,沉声道:“至少明日下午之前,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云清宁点点头,但这事也拖延不得,于是她道:“那你明日下午谈完直接到你那院子中去,事先放一边,我先帮你压一压,过了明日,我便也无能为力了。”


    云清宁心中思索,若是真的又是耽搁了,那真的只能请师父想想有没有法子了。


    沈归晏笑了笑,得体的笑依旧挂在脸上,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人想打上一巴掌:“既然云姑娘急切邀请,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云清宁冷冷地看着他,只是想拿东西把他那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堵上,让其再也说不出话来。


    沈归晏自是知道这话对于云清宁来说着实欠揍,于是又转了话题,问起了上午让人送过来的那小罐糖。


    “那糖成色,味道可有变化?”


    沈归晏如同邀功一般,云清宁自然能听出话语中的意思。


    意思是这东西都没有进沈归晏的嘴,就送到她跟前来了。


    “没变,”云清宁语气真情实感起来,嘴中似乎还含着一股清凉扑鼻的甜感,她着实喜欢这味道,便也借了沈归晏刚刚说出口的话:“多谢沈公子,那我也却之不恭了。”


    沈归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又闲聊了几句,就转了身离开。


    临走前还带走了一个云清宁给他的药丸,说是能够压制药性,让他睡前服下。


    第二日,云清宁起得也不算早。


    如今在自己的院子中,她也不愿委屈了自己,自是想睡多久睡多久。


    归梅和归兰在院中窃窃私语,动静不大,于是云清宁起身唤道:“归梅,有消息了?”


    她起身下床,接过匆匆从院中跑来的归兰手中递来的毛巾,慢吞吞的梳洗,其实还有些神游天外。


    “今日七柃传过来的消息,说是二皇子妃有辱皇家颜面,但二皇子婚前也并不知情,<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忙碌,整日睡在书房,只是得了个治家不严的罪名,罚俸半年,让他好好管教废二皇子妃。”


    “没了?”


    云清宁挑木簪的手一顿,目光落向归梅。


    归梅摇了摇头,动作中颇为遗憾。


    云清宁顿了顿,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余杭那边有好消息?”


    “是,”归梅点了点头,回忆方才来禀报的信上说的:“说是修好了好几座每次洪水都决堤的堤坝。”


    她继续压低声音,“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手段,直接让余杭和周边县州的几个大商会掏了钱。”


    归梅这次是真的十分震惊,因为她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余杭那些商贾大户如此大方。


    云清宁默默问:“多少银子?”


    看归梅如此震惊,可能有百万两之多,那皇上此番作为也就不难解释了。


    “传过来好似是一千万两往上走,不过我不信,于是又去打听了一圈,准确的应该是一千二百万两,昨日夜里银票就抵了京,送到了皇帝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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