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侯夫人已经先行一步收回了目光。


    仔细对比,云清宁除了偶尔能够做出一些像模像样的动作,外表看起来不再灰头土脸,侯夫人着实想不到什么变化。


    不过这般也好,好诓骗,好掌控,好实行下一步计划。


    至少在大年三十之前,她并不打算就此作罢,就让云清宁留在云家过年。


    眼中一抹狠觉一闪而过,杀了也好,染上坏名声也罢,亦或是逼着她和云家断了关系只要目的达成便好,过程她不在乎。


    云清宁观察了一会云清轻的神色,没有发现她有生气或者不高兴的迹象,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姐姐,有什么事吗?”


    云清轻又回过神来,望着她,又是一阵盯视,而后在云清宁几乎要受不住的时候嘴角漾起一抹笑意。


    眼神算不上多温和,只是凉凉的开口:“无甚,就是想着……”


    她顿了顿,略作片刻犹豫,开口道:“你明日跟我去趟宴会,也好认识认识新的人,毕竟入京城了,终归要认识的,何不明日跟我去一趟。”


    说完,她对侯夫人略显娇俏的说:“娘,你看,我都长大了懂事了。都知道带妹妹出门结交朋友了。”


    说完,一脸期待地望向侯夫人的方向,脸上摆出一道娇憨的神情,若是外人来看,会觉得云清轻此刻显得有些可爱。


    云清宁并不想搅合进这对母女之间,她对这两人此刻产生的氛围一点也生不起羡慕,甚至来说,心中还有种虚情假意的违和感。


    上次那个巴掌也没有超过半月啊,怎的就忘了,一点都不介怀的样子。


    只是两人也不会问她的意见,自顾自的摆出母女温情。


    云清宁余光扫视一眼,除了丫鬟便是云清瑟,总不可能是对云清瑟做出的场面吧,最终指向的只有自己。


    云清宁转回头,便发现侯夫人此刻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意,声色温和。


    “是呀,我们清轻都长大了……”


    眼中似乎是浮现出云清轻小时候的画面,柔和逸散,笑意愈显。


    云清宁眼底是一片毫无波澜的平地,激不起半点风浪,但是云清宁又低下了头,眼皮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周围弥漫着淡淡的孤独,愈发孤寂。


    云清轻往云清宁的方向望了一眼,眼中的得意是越发藏不住了。


    最后还是由她敲板,开口:“就这么定了。”


    “你明日早些起,我会喊人去接你的。”


    见云清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云清轻不由又多问了一句。


    “听到了吗?”


    这时,云清宁才猛然回神般,看着云清轻,眼中的孤寂感没消,只是略微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侯夫人这时才注意到云清瑟还未走,看着云清瑟此刻有些呆滞的神色,心下有了主意。


    前几日被打得鼻青脸肿,小腿的骨头差点断了,云清瑟这几日一直在养伤。


    反正云清瑟现在不想太靠近云清宁,总觉得一旦靠近,又会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人一旦闲下来,无事可做,便只能发发呆,这几日云清瑟发呆的频率明显增高。


    侯夫人心中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对自己的丈夫报不上什么期望了,但是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些期望在身的。


    心思活络间,她想到了个主意。


    “清瑟,你去你父亲那边看看,端点点心到书房去,问问二皇子要不要吃。”


    “顺便听听你父亲和二皇子聊些什么。”


    说罢,侯夫人皱皱眉,这半月和侯爷相处的场景历历在目。


    她闭眼停止浮想:“我总觉得,你父亲这几日,总有些不对劲。”


    云清瑟从怔愣中醒过神来,点了点头,去厨房端点心去了。


    他倒是没怎么觉察到父亲的的不对劲,但是到底近几年来相处得少,夫妻之间总是要更为清楚彼此一些。


    云清宁看着云清瑟往外走的背影,心中有些猜测。


    如果她没弄错的话,书房中应该十有八九会在讨论私盐这东西。


    侯夫人这么做,是会把云清瑟牵扯进这个巨大的网,还是说,侯爷仍然要隐瞒这件事呢?


    干脆一家人都知道要好一些,她处理起来方便。


    作者有话说:


    只有2000+,但是我现在不写,我就会无限期地拖下去


    第七十九章 被狐媚子勾


    云清瑟算是半推半就的来到书房门前。


    虽是母亲要求, 但是他其实也想得知父亲到底和二皇子在商量何事。


    这几日每每提到侯爷,侯夫人就总是一副冷漠到极致的神态,说他疯了, 到了半夜还不消停。


    有时半夜才回,有时则是半夜总是翻身,似是有什么心事, 扰她安寝。


    侯夫人自从上次云清瑟回京在门口那一次没有说动之后,便也不再管这档子事儿了。


    她是有些心寒, 但终归想开了。反正没有惹出什么大祸, 两人形同陌路,必要的时候装装场面就好了。


    云清瑟看母亲这般,心中虽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好奇。每每侯夫人讲起的时候,还会多问几句, 这时候未免惹得她不快,多几次, 云清瑟便不在母亲跟前说这些了。


    而是盘算着自己找个时间, 好好询问父亲。


    今日正好, 时机凑巧,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根源或许还在二皇子身上, 他可以进去探听一二。


    心中想着出了神,脚上一个没注意, 踩到尖锐处。


    云清瑟慌了神, 差点将点心摔出,心中挂念着点心不能倒出去,于是动静更大了。


    碰哒一声。


    云清瑟撞在旁边的木门, 幸好门前几日才经修缮,经得起倒腾,不然木门打开,还要再摔上一跤,点心更是不知道会在地上散成多小的粉。


    好歹是稳住了点心,云清瑟借着门,缓缓起身。


    侯爷和尹寒秋也听到有人撞着木门的动静了。


    准确来说,尹寒秋早听见门外不曾刻意掩饰的脚步声了。


    想也能猜到是谁,他懒得管,也吩咐潜伏在暗处的暗卫无须管。


    没曾想能给自己闹出个这么刺耳的动静。


    不知是何缘故,这几日时不时便有些偏头痛。这响动一出,方才才安静片刻的脑袋又开始吱哇乱痛了。


    尹寒秋皱了皱眉,心想,这档子事结束后便去一趟回音阁。


    女子明艳的面庞悄然浮现在眼前,似乎能够削减他的疼痛般,他的眉头松了一瞬,而后又很快皱起。


    正好与外边的声音重合。


    侯爷瞟了眼尹寒秋的神色误以为他是在怪罪外边闹出动静的人。


    于是尴尬起身,对着尹寒秋行了个礼而后说:“二殿下,我去外头看看。”


    尹寒秋瞥了他一眼,依旧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深沉,只沉着眸子,浅淡的嗯了一声。


    侯爷心中松了口气,而后又暗骂起来。


    他当初就是不想要家中的人卷入这档子事,才瞒着。为此还遭了不少冷落和白眼。


    如今,这傻儿子自己送上门来,还一副这么大动静,一听便让人闹心。


    真是……


    侯爷叹了口气。


    如今瞒也瞒不下去,干脆告诉他好了,这般他心中的心结也能有人分担一二。


    全当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


    但是出去看到那张显然不像被强迫,没有半分不愿,看到他还丝毫不慌微微行礼的人。


    ……


    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侯爷也被气死了,干脆什么也不管,径直对着他开口:“你跟我来吧,先跟二殿下道个歉,打搅到人家了。”


    “之后,如果你想听,问问二皇子准不准你留下来吧。”


    一副冷酷的表情,话语冷漠,云清瑟不解的盯着他看。


    并没有意识到此刻的决定多么有误。


    她点了点头,跟着安远侯进了门。


    先把糕点端在桌上。之后行了个礼,道了歉。


    尹寒秋坦然接受了道歉,看向他眼中的好奇光芒。


    想着,反正人已经被拉下水了,也不差这一个,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少不了谁的,听听也无妨。


    于是问了句:“想听吗?”


    安远侯倒是此刻希望儿子迷途知返,可惜终归是让他失望了。云清瑟不仅不迷途知返,是压根没有意识到他在迷途之上。


    云清瑟点了点头,微俊的面庞上充满了诚恳之意。


    ……


    安远侯彻底死心了。


    尹寒秋轻笑,没见过上赶着往上凑的,即使云清瑟不知情。


    这般那他也不好拒绝了。


    令人给云清瑟抬了条凳子,便继续了方才的话题。


    安远侯也不带看云清瑟一眼,自顾自地跟尹寒秋聊着。


    聊完第一句。


    云清瑟后悔了。


    等到两人都回来时,侯夫人私下问,云清瑟也不肯在说什么了,一副严格保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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