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中璀璨光华全然消失,平静之后,她眼瞳上又突然带上一些孤寂和脆弱。


    脸上的平静被一抹浅浅的笑意掩盖,笑意中带着浓浓的嘲讽。


    “况且,这东西,她们查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天底下应该只有我们三人知晓了吧。”


    大风刮过,刮起一片狼藉,声音随着风波消散,在空中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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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糖确实是极对云清宁的胃口,特别是含在嘴中的那一刻,一股清凉直冲脑门,云清宁眯了眯眼,似乎还在回味那种感受。


    “自家生产,不对外售出。”


    沈归晏挑了挑眉,片刻就给出了一个回答。


    云清宁听到这个答案敛了敛眉眼,片刻又恢复如初,抬头便听见沈归晏说:“我也不知这配方,不过——”


    她抬眸,等待着下文。


    “我下一次再与你碰见时可以多带几颗给你尝尝。”


    云清宁抬起的眉眼又落了下去,这算哪门子不过,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何况,她也不是非常喜欢与沈归晏见面,一见面没什么好事不说,她还经常做出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仿佛两人间有什么奇妙的东西,碰在一起便会产生异变。


    作者有话说:


    一不小心直接发表啦,是今天的更新呜呜呜呜。我是傻子算了,今天更新完啦,周六见


    第六十八章 不过,这件


    昨夜丑时下了一场大雨。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 啪嗒啪嗒地打在瓦片上。不久轰隆隆的雷声落下,惊醒了许多在睡梦中的人。


    冬天下雨常见,但是下如此大雨罕见。一般来说, 冬天的雨比之夏天显得温柔一些,但是更带几分寒凉的湿意。


    不少人从床上坐起身来,听一会外边的雨声, 有些纳闷今夜的雨为何如此之大,但很快陷入迷迷糊糊, 继而重新钻回被身体暖热的被窝, 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天雷好像在昭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打更的更夫不知为何,今儿早上格外懒散,不想起床,睡了个回笼觉,等到再醒来, 已经快要过了打更的点。


    他急急忙忙地穿好衣服,赶到城楼下, 青石板路的缝隙中还积着一些水, 湿滑滑的, 一不小心,他便差点摔倒。


    缓过劲来,他站稳身体, 就见城楼上挂着一件东西,天还蒙蒙黑, 水雾弥漫下, 一切东西宛如处在梦境之中,看不真切。


    他走近,本来就不是很精神的眸子向上望去, 便看到了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并不算一个人,毕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雨水将他身上的血迹冲散,但是衣服上染上的是冲褪不掉的暗红,绽开的皮和肉在雨水的冲溃下微微剥离。皮肤褶皱着,整个人微微肿起,像是一块吸满水的海绵,稍微一碰,便会吐出些血。


    更夫当即眼睛瞪大,但是腿微微发软,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没注意脚下的青苔,又是一滑,重心不稳,当即往后倒去,头磕在地板上,当即晕了过去。


    城楼上的士兵困惑今日的更夫怎么到了现在还没有来打更,平时明明十分准时,几乎没有出过差错。


    他们是对外值守,但是更夫在城楼对里打更,不在一处,所以寻常碰不到一起,只能听见打更的声音。


    好奇之下,他往城楼里边走去,只见城楼侧边一点点的方位,正要上城楼的方向,地上躺了一个人。


    等到更夫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一群人,耳中是呜呜呀呀的议论声,十分聒噪。对于一个方方从晕乎中清醒,后脑勺还有些痛的人来说,十分让人头疼。


    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的混沌清除,更夫才勉强能够听见他们讨论的主题。


    反正今日是糟了,工钱肯定是没有了,还有可能受到惩罚。索性把这东西弄清楚,看到底是谁让他直接滑倒在大街上,还受了个伤,简直有毛病。


    “哦哟哟,这是谁啊?死这么惨。”


    京中百姓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人士,立即有人跟嘴。


    “脸肿起来,不好分辨,但看样子像是林家那个备受宠的小儿子。”


    “啊,没听说他有什么仇家啊,是跟谁结仇了,闹这么大的动静?”


    旁边立即有人摆了摆手:“那只是你听说,林齐这人,被这般对待倒也有理。”


    那人看了眼,啧了几声,还是觉着这场面有些不好看。


    旁边立马无数双眼睛凑过来,好奇地盯着他,眼睛中不约而同地写着


    ——怎么啦怎么啦。


    那人却逼紧口风,摇了摇头:“那我可不敢说。”


    紧接着做了一个手抵在脖子上的动作,“会丢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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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工极好的宣纸上氤氲出一团浓重的墨痕。好在宣纸料子好,墨没有沁到背面,在桌案上留下痕迹。


    笔被颤颤巍巍地放下,林安明即使坐在椅子上,也能感受到身体深处传导的无力感,他声音颤抖着,又问了一遍方才来汇报的小厮。


    小厮垂着头。听到上边老爷的问话又抬起头来,显得有些无措。但是主子问话,哪有不答的道理,他终归还是再次说了一遍:“二少爷好像昨夜好像被杀死了,死状凄惨,还被人挂在城墙上,好多人都瞧见了。”


    一口气好像怎么都顺不过来,林安明又深吸了一口气,不到中途不出意外的哽住,拍了拍胸脯,勉强将气顺下去。


    下一刻,哽住的气随着怒气一起喷涌而出,林安明拿着镇纸,有力的拍在桌子上,桌案发出沉闷的响声,身子也随着站起,洪亮的声音从嘴中发出:“哪个不长眼干的,等把他揪出来,你们给我折磨,至少要比我儿惨一万倍。”


    说罢,他又对着小厮摆了摆手,“去查,看昨日他去了些什么地方。”


    “快去!”


    说完,又啪嗒坐下去,似是撑不住这口气,手抚在胸口上,满脸菜色。


    隔壁的另一间院子中,同样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林夫人,表情可就完全不一样。


    她抿着唇,首先是不可置信,其次便是止不住的欣喜。


    又再问了一遍:“真的啊?”


    “千真万确,我还听见院子里已经有人议论呢?”


    丫鬟确切的说。


    “哪家人这么好心啊。不过我们还是不要卷入这场争斗了,静观其变吧。”


    说罢,她又皱皱眉,一脸不解的样子,“我怎么感觉这件事老爷讨不到好处呢?”


    良久,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把这个祸害除了,也不会有人挡着凌儿的路了。”


    ——————


    这件事好像引发了城中一场喧嚣,但是做事的人十分小心,在现场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即使留下了,被大雨冲刷,百姓踩踏之下,应该也已经破坏无踪了。


    但是造成这一切的人,方才才醒,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混沌,头发凌乱的披在脑后,几根发丝调皮的翘起。


    归梅一进来便看到这般的场面,内心已经被萌得化了,但是表面上看不出丝毫变化。


    “小姐,现在吃早膳吗?”


    云清宁移走身上的被子,下床洗漱,听到归梅的问话,耳朵稍微动了动,随后稍稍点头,嗯了一声。


    弄完洗漱,云清宁坐在小桌子之前,还在醒神。


    良久,她看着桌上的东西,又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日那颗糖。


    ——实在是合她的胃口。


    可惜之后恐怕再也是吃不到了。


    她内心微微的叹了口气,一不小心表现在了脸上,被归梅觉察了出来。


    “小姐,怎么啦,大早上就叹气,这可不好。”


    云清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随即便转移了话题,“林齐那件事怎么样了?”


    归梅想到着,便有些欣喜:“真是老天助我们呢!”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把痕迹冲刷了干净,一点也瞧不出端倪了。”


    “不过我不知道城内的情况如何了。归兰早上去城中溜了一圈,你可以去问问她。”


    于是云清宁喊了声归兰。


    归兰从门外进来,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小姐,城中的百姓差不多知晓了,早餐店铺中到处议论着,估摸着也快传到林家的耳中了。”


    云清宁点了点头,那也差不多了。


    她询问道:“林家的那些东西整理好了吗?”


    归梅归兰齐声点头:“好了。”


    云清宁吃着嘴中的东西,动作优雅,举止端方。若是侯夫人在这处,就会惊讶的发现,此时的云清宁与在她面前的云清宁是两个长相一样,其他全然不同的人。


    吃完嘴中最后一口东西,咽下去,云清宁开口:“也是时候去会一会林家了。”


    是会,不过是单方面的会。


    另一边的院子中,常钰日常听着城中昨日到今早发生的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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