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宁是有个哥哥和姐姐的,姐姐自是云清轻,而哥哥,此刻仍然在外地当官,隔京城十万八千里,甚至最近才知道云清宁要嫁人了。


    不过算算日子,他今日便要调回京城了。


    云清宁皱皱眉,深觉将来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苦恼的情绪爬上心头。


    算了,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将来的事关现在的她什么事。


    疏解好情绪,又听门吱呀一声响。


    又两人走进来。


    是掌事带着安语嫣进来。


    “好戏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掌事一边走进,一边略带调侃的问道。


    云清宁拿起桌上的茶,浅浅啜了一口,继而才回答她的问题:“没有太大的感想。”


    掌事笑了声,“行,也不知道那般东西能够引起你的情绪波动。你倒是轻松,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


    云清宁眯了眯眸子,懒洋洋地开口:“那瓶药还不够?”


    “够了,你下次有事到天香阁来,我一定尽我所能!”


    掌事立马变了话术,脸上笑意明显。


    那瓶药,可是有价无事的宝贝,任谁来,都会乐意处理这件事的。


    云清宁转眼看向掌事后边的人。


    安语嫣安静地站在那,也不打算她们之间的发言,眼中若有所思,似乎在好奇她们之间的关系。


    云清宁仍然顶着一张不算好看的脸,但是安语嫣总觉得,透过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看到不会是眼前这般模样。


    “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云清宁询问道,说完,她歪了歪头,找到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位置供她依靠。


    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安语嫣看向那双明亮的眸子。


    云清宁摆出条件:“只要是天香阁中的东西,我就能弄到给你。”


    云清宁笑笑,话语中的坚定不容置疑。


    安语嫣惊讶一瞬:“绝版的限量品也能弄到?”


    云清宁看了眼她,开口道:“直接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雨氤限定,近五年的都想要。”


    云清宁思索了良久,最后,看向掌事,憋出一句:“雨氤限定是……”


    安语嫣有些诧异,但是人家既然说了,她还是愿意报一丝希望。


    掌事回答:“五年前推出的一套胭脂水粉,每套十二个色,只销售两天,非常难买到的那个。”


    云清宁还是有些懵,望向归梅。


    归梅也思索一瞬,忽然灵光一闪般,想起来了:“哦,是不是徐小姐每年送三套的那东西。小姐每次看都不看就将她扔库房了,都是我处理的,你不记得也正常。”


    云清宁被提醒才想起来。嘴唇微张,形状有些圆。她记起来了。


    “那东西能坚持五年不坏吗?”


    对此云清宁表示疑惑。


    归梅则开口:“不要紧的,徐小姐每年送来的时候不都说,那东西用了特殊的材质,放个八九年没问题。我都把她们与药材存在一处,保证干燥。”


    云清宁点了点头:“现在来得及拿过来吗?”


    归梅转了转眼睛,“这样,我给归兰传个信,让她带过来。”


    “好。”


    这事就这般定了,云清宁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着安语嫣说:“你坐下吧,这样看你有些麻烦。”


    掌事离开了,一堆的后事等着她处理。


    一盏茶的功夫,归兰就提着一个布袋过来。


    云清宁将它摆在桌上,让安语嫣自己清点。


    一共六十件,记住都是一件顶顶困难的事,云清宁难得帮她数。


    看样子安语嫣还真像一个都记住的人。真的一件件从袋中拿出,一件件的清点。


    云清宁看着挺累,于是在旁看着她清点,一边小口饮着茶,与忙碌的安语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语嫣要这东西其实不是为了自己使用。


    很快,她姑姑二十六岁生辰。小时候姑姑没入宫之时便特别喜欢她,经常将她带在身边,她也喜欢姑姑,如今姑姑进了宫,宫中没有好玩的东西。


    姑姑平时最喜欢胭脂水粉,她总要送最好的当做生辰礼给她,只是没想生辰礼得来全不费功夫。她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一件件的去收了。


    终于清点完成,安语嫣真诚了笑了,“多谢小姐的礼物,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活,事先看看我,我可以做得比今日更好。”


    话说得直爽,一点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即使有心眼,也是摆在明面上。


    云清宁对对面坐着的人多了几分好感,听到这份话,眉眼间含了点笑意:“有机会的话,可以考虑。”


    安语嫣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告辞便转身离去了。


    许是心满意足就容易发困,云清宁也生出几分困。


    便也走出了楼,回去睡了一觉。


    一觉睡醒,宛如隔天。


    窗外是广袤的夜空,房间中亮着两盏灯笼,泛着弱小的微光。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云清宁想起方才做的梦。


    又是三年前的那个场景,她不会忘怀的事。


    怔愣着坐起身,她今年十九,虽然看着十分年轻,像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但终究接近二十,在一些老古板眼中,就是非常大还嫁不出没人要的女子。


    云清轻今年也十九,比她大五个月,今年也总算嫁了人,不然等到二十是要被狠狠耻笑一番的。


    十六那年,她去跟着师父执行一个任务,年纪还小,不小心跟师父走散进了别人的地盘,因为有人作恶,云清宁看不下去,将人杀害。


    爽快是爽快了,但是麻烦也是真的多。


    她被人追杀,躲进了一个很深且岔路很多的石洞。


    似乎是被开拓过的,她稀里糊涂走到最深处,竟是带着微弱烛光的漆黑。


    仍旧是漆黑一片,蜡烛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云清宁来到这片地方之前,还打开了一扇门。


    她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再转头,在幽幽烛光下,对上漆黑深邃还泛着云清宁看不懂情绪的一双眼眸。


    ——后来,云清宁才察觉,那奇异神情是压抑过度而溢出的浓重欲色。


    作者有话说:


    存稿箱正在运行ing


    第五十章 往事(二)


    莫名地, 看到这个眼神的第一眼,云清宁本能的想要逃避。


    她转身,试图重新打开门出去。


    这样的眼神, 让她联想到的是十岁是,师父带她外出采药,露宿深山, 看到的饿狼。


    那只饿狼饿了很久,一双深绿色如同翡翠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和师父两个人, 再伸手不见五指, 月光被参天大树挡住的环境下,云清宁依然看到了挂在饿狼嘴角的晶莹。


    现在在这个男人的眸子中,云清宁重新看到了那种要把她吃了的神情。


    手抵在把手上,云清宁用尽了力气,门框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指尖冰凉,不知道是因为金属把手将她的温度吞没, 还是心中充满冰冷。


    再然后, 漆黑一片的山中, 充满欲色的男子,任谁想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但是云清宁仍然像挣扎一下,她试图靠近男子, 每靠近一分,男人眼中的欲色便更浓几分。


    她还是离进到了他的身旁, 试图寻找一丝出去的可能。


    可还没等到在他周围摸索机关, 云清宁就被一个怀抱紧紧制住,她试图挣脱,却始终挣脱不开。眼睛睁大,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男子一幅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形象,就是丢在人群中,看上许久都不能记住的长相。


    彼此的呼吸在顷刻间交融,缠绵在一起。


    太近了,——云清宁几乎分不清到底那道呼吸声是她的,一个人呼出的气体紧接着被另一个吸入身体,气息在身体中流淌。被紧紧环住的地方传来丝丝缕缕的麻意,空气中似乎加了许多蒙汗药,脑袋变得越来越晕乎,于是被环住的地方愈发酸麻。


    云清宁的手根本动不了分毫,为了保持清醒,他只得用尽力气掐了把就在近旁的大腿,几乎用了全部的力气。


    清醒是清醒了,但随之而来的疼痛也是一件不可避免的感受。


    看着近在眼前的罪魁祸首,云清宁狠狠瞪了一眼男人,转而被那双如深渊般深邃的眼眸牵扯住了目光。


    疼痛一点点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的昏沉。


    某一瞬间,云清宁的瞳孔瞬间瞪大,双手用劲,却怎么也不能够挣脱开来。


    冰冷的唇瓣被两片柔软贴住,是更加滚烫的触感。身体散发出的热意带得云清宁的身子也滚烫起来,还引起了内心深处名为燥热的东西。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脑子在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挣扎停滞了片刻。


    此刻不仅仅是贴了,那人开始啃咬,缠绵的气息交缠,云清宁有些排斥这种异样感。


    余光中莹莹烛光仍然在幽幽的燃烧,眼中成了一片朦胧的橙黄,腰身被那人上下摩挲,酸麻的痒意代替了朦胧的晕乎,云清宁顷刻清醒起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