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梅点头,高高兴兴地楼去了。
在下边也顺带逛逛,看看出了什么新品。
云清轻觉得自己魔怔了,看什么人的背影都像是云清宁。
但是云清宁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于是她强硬地逼自己不想这件事,一路跟着安语嫣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顺便想不惜一切代价矬矬她的威风。
安语嫣到是寻常的很,没有表现出丝毫得意炫耀的情绪,偶尔转头,瞟向云清轻的眼神毫无波澜,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空无一物,简直没将人放在眼中。
只是轻飘飘的一眼,就将云清轻蠢蠢欲动的火气给彻底激发出来。
但是无缘无故的怒火只会落人口舌,云清轻只得忍耐。
看着安语嫣试玩一个又一个的胭脂,云清轻就在旁边坐着,盯着她仔细挑选胭脂的神情。
终于,安语嫣对比之下,眼神往朝着一侧一瞟,似乎对那一款格外动心,另一只空闲的手微抬,手指指向其中的一款。
只是没有等到安语嫣开口,就听旁边云清轻的声音响起:“给我拿五份这种。”
云清轻是非常有自信说出这番话的,毕竟她方才问了旁边的侍女,这种也只有五份的存货了。
人在愤怒时是思考不清很多事情的,更何况云清轻大多时候只凭心情决定某个事情,不怎么凭脑子。
她就不会想,为什么那么多种胭脂为什么都只有五份的存货,也不会去看这个装胭脂的盒子为何看上去就比其余的反繁复很多,更为精致。
只仅仅看着安语嫣想要那盒胭脂,就轻率地做出决定。
她仔细算着,天香阁普通胭脂一盒十两银子,五盒就是五十两。
将将好,她身上只有这些个月攒下的六十两银子,不买东西的话,还可以余下十两。
算盘打得响亮,云清轻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看上去是比方才高兴了许多。
眼前的一切成了梦幻的光彩,漂亮,夺目,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原本想要惹怒之人眼底的那几分耐人寻味。
安语嫣脸上仍然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似乎不在意她将东西抢到手,甚至乎,笑意更明显了几分。
下一刻,悠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云清轻眼前光彩斑斓的景象。
“这么有钱,不会是强撑着场面争口气吧,要不换一换,待会没钱了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安语嫣的声音含着笑意,带着嘲讽,明眼人都能够听出的嘲讽。
空气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安静下来,就差一个小小的冒着火的木柴,将现在的空气点燃。
“不劳费心,不过是一点小钱,我再穷也不会这点东西也买不起。”
安语嫣笑笑,众人看着她的神情,以为她会继续下去,彻底将这番场面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等了良久,直到安语嫣慢悠悠地接过旁边侍女递过的一盏茶,小口抿了抿。再抬眼,发现一部分的目光仍然集中在她身上,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
但是依旧没有解释。
云清轻舒了一口气,以为是安语嫣气势被打下去了,得意至极,也暂时熄了火。
她也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眼下这些钱是买不了其他东西了,她也舍不得,就安静地等着季言冉买完东西。
一盏茶的功夫,季言冉终于出现在了云清轻的视野中。
云清轻用眼神询问,得到微微的点头,于是她走进,与人一同去柜台处结账。
也许是季言冉在,云清轻丝毫没有在意旁边安语嫣正好跟在身后。
不远处,归梅颇有趣味的瞧着这一幕,脸上一脸的兴味,颇有好戏开场时的幸灾乐祸之感。
侍女在后边小心地拿着她们购入的胭脂水粉。
既然季言冉并不想让人知道她购置的东西,云清轻难得聪明一回,去了别处的柜台,没与季言冉处在同一处。
安语嫣动作自然地跟着云清轻走到另一边的柜台。
柜台后的侍女接过递过来的胭脂水粉,一一清算,算盘珠子碰撞出的清响钻入人的耳中,一下一下。
让云清轻本来平静无波的心中激起了一点波澜,层层涟漪荡漾,紧张感随着荡漾的涟漪升起。
最终,云清轻听柜台后的女子开口报出一个数:“小姐,一共六十五两银子。”
丫鬟笑意吟吟的,这是店中规定的待客礼仪。
但是看在云清轻眼中如此刺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四十八章 亲人之间的
眼前的光变成了一片朦胧的白, 氤氲住了云清宁的双眼。
就着雾气,云清宁自在的看着下边的人群,天香阁中人不多, 也不会出现成堆聚集的情况。
柜台此刻也没有多少人,安语嫣和云清轻,以及站在身旁的两个侍女。
天香阁规矩繁多, 也极为不近人情,能走到今日, 全倚仗幕后人。
其中有一条规矩便是——从库房出库的货物, 一旦到了柜台,结完账,概没有退几件的理,一件也不行。
云清轻感觉眼前出现一片雪原,大片大片的雪花糊住眼睛, 只能依稀看见模糊的影,或真或假都变得缥缈虚幻。
背后一声轻笑传来, 云清轻觉得声音熟悉, 琢磨了会儿, 就听出这是安语嫣的声音。
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她来天香阁前与姐妹的一番对话。当时安语嫣就在身旁。
“就是你”,云清轻突然转身, 攥着安语嫣的手臂,紧紧攥着, “你定然知道我只有六十两银子。”
“你故意陷害我。”
云清轻铁青着脸色, 试图把一切的过错全部推到安语嫣的身上,仿佛如此便能捡回丢掉的颜面。
安语嫣此刻心情好着,也不会听她气急败坏之下的发言, 甩开她的手,只道:“你自己要买,与我何干。”
柜台之后的侍女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同情达理地给了一个解决方法:“小姐,你是否与好友同行,先让她替你代付即可,之后出了天香阁在换回去。”
正巧季言冉往这边走过来,云清轻犹豫再三,还是先冷静下来,思考之后,望向季言冉:“言冉,你可有多余的银子可以借我一用,出去之后,两天之内,我一定相还。”
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季言冉仍然如实告知了,“我还有三两的剩余,这些足够吗?”
安语嫣听见她们之间交流,挑了挑眉。
到是省了不少麻烦,如果季言冉有,那便是只能强上了。
场面僵住了,云清轻尴尬地摇了摇头,僵硬地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缓缓收回了手。
侍女见这场面,哪能不明白,询问道:“可需要回家通知父母,让府上人给您送来。”
云清轻忙不迭地点点头,正当她以为一切都开始变好时,安语嫣突然开口。
“我不同意。”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不可忽视存在。
“与你何干?”
云清轻好一点的心情顿时跌回了原点,任谁想到,被死对头看了笑话,都要不爽,回嘴道,“这又不是你家开的。”
安语嫣则没有多说,从袋中拿出一块玉牌,玉质细腻通透,牌子上镌刻着复杂精致的花纹,一看便价值不菲。
“就凭我有这块牌子。”
也不见她有多么骄傲,只是普通寻常的样子,但是有人就不一样了。
本来这件事在安静的大厅中便就有些吸引眼球,引了一波人围观,他们大多看热闹,好奇接下来的走向,其中最不缺的便是八卦之人。
云清宁在楼上看着逐渐收拢的人群,嘴角带着笑意。
人多了,小事也就能变成大事,大事就能满城皆知了。
稍稍运作,小事便也能成为最近的饭桌茶余的谈资。
不知她这位嫡姐成为别人口中的大名人,京中八卦的对象,她的父母作何反应呢?
是觉得丢脸,还是依旧拼命护着这个小女儿。
如果是拼命护着,至少说明对待亲女儿还有一片真情,反之,其实也能够得知,他们对女儿也不曾有多在意。
真情在面子面前失了重量,一家都是虚情假意之人,那么想要将这个家彻底击溃,无需耗费多余的心力,稍稍出手,便会溃不成军。
云清宁只是稍稍起了点推进的作用,其余的一概都任由在戏中之人自由发挥,戏的精彩程度全然看他们自身性格以及在乎程度了。
云清轻自然是不认识那块牌子的,这么多人看着,她的颜面早已经消失无踪,此刻便也急上心头,失了大半神智。也自然没注意到在旁的三个侍女都变了脸色。
云清轻就想将这块牌子夺了,拿在手中看看,看看这块牌子到底能够起什么用。
安语嫣虽然看上去面色平静,但心中还残存着些不安,生怕这块牌子的作用全是她臆想出来,实际并没有什么用。
毕竟方才那两人将这块玉牌交于她之时打了哑谜,只是半时半虚的说:“天香阁中有人惹你不高兴时,用它解百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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