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宁突然想起,师兄来的那一晚,那些人。


    但是那时候她带着面具,她们怎么认出的?


    思考良久,云清宁得出结论,她第二日送别师兄时时没有戴面具的,难道是那时?


    她那是确是感受到过一缕目光落在她身上,盯了她许久。


    她俯在徐落的耳边,低声轻语:“小落,你近两日有没有感受到有人跟踪你。”


    徐落顿了顿,很快被云清宁拉着继续走,她小声开口:“你这么说,我好像有点印象。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就像天上存在着一个眼睛,像是我的举动都在他的眼中。就有些拘束,不自在。”


    她想通了什么,喃喃自语:“原来是跟踪啊。”


    说完凑在云清宁的耳边,仍带着笑意,像是与闺中密友分享趣事,半点不想是在询问状况。


    “是有人跟踪咱俩吗?”


    云清宁眼中倒映出星辰,点了点头,装出高兴的模样,似乎是被逗笑了。


    “左上方屋顶,有人跟踪。”


    徐落聪明的没往后方看,只是点了点头,询问到:“需要我做什么吗?”


    云清宁眯了眯眼:“不需要,待会配合我一下便可以了,无需你做更多。”


    徐落夹在两人中间的手悄悄做了个手势,表示知道了。


    云清宁和徐落依旧正常匀速的向前走着。


    前方的人更多,能够供人穿行的路几乎找不到,需要来来往往排队看热闹的人群挤过去,挤到最后,也许大部分人都忘了方向,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屋顶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拥挤的人群,即使人多口杂,屋顶上几乎看不清人脸,但是人能够辨别出那两个背影。


    两人的气质实在鲜明,一个清冷一个活泼,手挽在一起,即使与周围的百姓挤在一起,也如同两个世界的人。周身仿佛有一层薄薄的屏障,将她俩隔离开来。


    她俩总算是挤了出来,到了一个可以供她们片刻喘息的地方。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侍卫对准方向,看定云清宁着急地观察徐落的脚腕,徐落坐在一个木箱上,表情有些发紧。


    应该是脚被扭伤了。


    云清宁观察了一会,飞快跑走了,动作极快,隐在黑暗中的人还未看清她跑到哪去了,她的身影就隐在人群中,消失无踪。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盯着仍然在木箱上坐着的人。


    只是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来得及探究原因,他就看见,坐在木箱上的人手撑在木箱上,晃了晃腿,脸上略带痛苦的表情消失。


    朝着他的方向勾了勾嘴角,一脸愉快开心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四十三章 火力全开的


    顿时, 寒毛从皮肤上竖起。


    心中的不安感和危机感随着她笑容的幅度逐渐膨胀。


    屋顶上的人转身就要往前跑去,想要摆脱已经降临在周边的危险。


    可惜,危险岂是那么容易就逃脱的。


    徐落敢对着他露出笑容, 就证明云清宁已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位置,有十成的把握将人拿下。


    心砰砰地跳,一起一落间, 仿佛要跳出身体,落入别人的手中。


    没等跑去下一个屋顶, 冰冷的杀意随着架在脖子上的匕首让人的心中升起一抹悔意。


    云清宁眯了眯眼, 杀气在屋顶弥漫,落下的人仍然在笑,任谁去看,也会觉得这笑容明媚开朗,活泼可爱。


    他的心底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 前后上下受敌,无力感睡着脖子蔓延的到全身。


    清冷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别动, 动一下, 别怪我从你身上割一片肉下来。”


    话语中的狠意不像是假的, 他不敢再动,全身染上知道永远不会成功之后的颓然情绪,浑身上下冒出一层冷汗, 四肢已经发软,没了方才一半的实力。


    云清宁眼瞧他这般, 轻轻在心里啧了一声, 觉得他甚是没有出息即使处于劣势,也应该有拼死反抗的信念。


    心中隐隐升起一丝猜测,他不像是江湖中人派来跟踪的, 而像是从小养在训练营,只懂技巧,不懂随机应变,没有信念的侍卫。


    这倒是像是世家贵族,皇子大官家中养出来的私卫,第一次被派出来执行任务,就被任务目标抓了个正着。


    没有在屋顶上停留多久,踩着别人屋顶是一件十分冒昧的事,幸好没有将砖瓦踩碎,不然后续一堆麻烦事,要找到一样的材料,买回来,还要找到碎了的砖瓦,一片一片的补上。


    想想就头疼。


    云清宁仅用了不到一口茶的功夫就把人绑好,手被绑在后边,双脚也被绑起来眼睛蒙上一层黑布。


    拎着她回到了所住的房子中。


    自始至终,今日没有经过中间的那条街道。


    云清轻看着站在窗边许久,仍然没有再次出现的人影,心头满上一点焦急,眉头蹙起。


    但是包厢中还有人等着她喝茶聊天,于是短暂的抛开这件事,将心头的不安压下,继续与人活络去了。


    云清宁非废了一点力气才将人拎回家中,由于身高比她高的问题,云清宁干脆拿了一个篮子,让他在里边蜷缩着身子,将人搬了回去。


    省事又高效。


    徐落也悄悄地跟了过来。


    方才她也没有崴脚,只是配合云清宁演了一出戏,没想到云清宁一下就把人给抓住了。


    她瞥了瞥嘴,对京城世家的实力第一次有了怀疑。


    就这么弱?


    将这个篮子搬回家对云清宁来说仿佛是件十分简单的事。


    徐落看着她如此轻松,在中途想帮帮忙,云清宁将篮子移交给徐落,只是站在旁边,没说话,含着笑意望着她。


    徐落试了一下,没有搬起;她不信邪,又试了一次。


    结果可想而知——仍是没有搬起。


    两个人之间出现旁片刻的无言,徐落瞟了云清宁一眼,有些抱怨:“宁宝,它太重了。”


    徐落边抱怨又边试图提了一下,结果是手臂上青筋突出,劲都使尽了,脸憋红了,都没抬得起来。


    云清宁摸了摸徐落的头,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多练练力量,多提些重物就好了。”


    徐落纳闷:“我也没见你提过重物啊。”


    她躲了云清宁摸过来的手,吐槽:“你跟我哥学坏了,你再也不是之前我那个单纯的宁宝了。”


    云清宁搬起箱子,提到身后,似乎是有一些中,于是歪了歪脑袋,借了一下力。


    徐落捏着她的手,有些感慨。


    “你以前可不会产生摸我脑袋的念头,只会在旁边略带开心的笑。”


    她又叹了口气,加重了几分感慨:“果然我哥来一趟京城,就会改变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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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归晏这几日也有些忙。


    七柃内斗,牵扯的可不仅仅是七柃内部。


    流尹的根据点也在青州,青州现在看起来是风平浪静,背后则不太平,个个卯足了劲,想要七柃就此覆灭,为此使了不少阴招。


    也波及到了流尹。


    不过,最近情况有所好转,七柃好像挺过了,还踢了些人出来,似乎是好好整顿了内部。


    沈归晏皱着眉,想着流尹近年来的情况,似乎也有些人应该好好整顿了。


    门外有人敲门。


    云涌和沈归晏一同抬眼往外看去,云潮推门进来。


    “主子。”


    沈归晏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事。


    “御史大夫问,户部连着萝卜带出泥,拔了一连串的人出来,需不需要我们这边的人补上。”


    沈归晏手指轻点书桌,斜斜倚靠在黄花木椅上,思考良久。


    “安插一两人进去便可,与里边的人做个伴,有些照应。”


    “别安排在太显眼的位置,也别让人看出那是我们的人。”


    “太过招摇,反而皇帝会起疑心。”


    云潮点头,想起了另一件事。


    “长公主近几日说要去一趟南音寺。拜拜菩萨,去去全家霉运,长公主问主子要一同前往吗?”


    沈归晏拧了拧眉:“再定,把路上的障碍清扫好,别让出现本不该出现的意外。”


    云潮点点头,没有了事情,他转身出去交代事情了。


    顺便去了一趟御史大夫的府上,这话得亲自传才能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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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把人带去京郊的小破院子,那并不是一个好行事的地方。


    徐落带着云清宁来到了她那间小店。


    小店下边还有一层,尽管有幽幽烛火照亮四周,但是亮度仍旧不够,云清宁观察了一下环境,有些惊讶,转头看向徐落的方向。


    徐落一脸骄傲地开口:“我意外发现的,才将她买下来,合适吧?”


    云清宁点了点头。


    不只是何事,简直是超级合适。


    云清宁将人拎出来,放在架子上,将他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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