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斜后方,只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临街楼宇上一扇扇紧闭的窗户。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都被关上了。
徐颜卿若有所思地转回了视线,但是云清宁仍望向一个极远的茶楼上,盯了许久,直到徐颜卿有些好奇地喊她:“清宁?”
云清宁才若无其事的转回了视线,对着师兄笑了笑,“没事,就是方才明明看见空中有些什么东西,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有些好奇。”
徐颜卿是在等她们买零嘴回来,特地在一个人较少的地方等着她们,结果徐落让云清宁先回来,云清宁回来便看见师兄视线不再近处,而是极力向远处看着什么,于是跟着看。
说完话的功夫,徐落便已经出现在她们面前,高高兴兴地将手中的东西分了一部分挂在徐颜卿手臂上,拍了拍他的肩,道了一句:“辛苦你了,兄长。”
徐颜卿颇有些好笑地将东西拿下来,提在手上。徐落今日买得东西多,提在手中还挺有分量。
又见徐落分了一点点给云清宁拿着,徐颜卿打趣了句:“这好似不公平。”
徐落一脸的坦荡,又踮脚拍了拍徐颜卿的肩,“兄长,你可是兄长,长幼有序,当然是最大的拿得最多。”
说完,拉着云清宁走在前边,一股脑跑出去好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四十章 送东西
与亲朋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云清宁体感时间没过多久,却已经到了第二日的午时。
近几日都是好天气,太阳斜斜的挂在天边, 光芒普照在身上,在地上投出一道灰灰的影子。
云清宁和徐落带着帷帽,白纱阻挡了一部分的直射, 显得清凉了些许。
徐颜卿走得特别急,似乎是青州出了什么急事, 不得不回去处理好事情。
烈烈日光下, 徐颜卿一身白色素裳,全身都无一点装饰,宛如山上冰泉流淌出的叮咚泉水,疏浅的气质在日光下愈发明显。皮肤依旧白皙,眉眼平淡, 但莫名透着些温和。
但是这仅仅是对着徐落和云清宁两人。
要是手下看到这幅表情,首先想到的定然是主子今日的心情定然很好。不然, 平常时, 表情依旧如此, 但是会让人有一种坠入冰窟的感受,此时的温和是一点不见的,眼中的冰冷刺向每个人的时候都不禁让人打个冷颤。
徐落依依不舍道别, 云清宁也恋恋不舍的望着徐颜卿。被两人这么盯着,徐颜卿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也变得强烈起来。
“好了, 就是回去处理点事情, 之后依旧可以书信往来,不在于这一时。”
徐颜卿轻声安慰道,只是两个人谁也没被劝动, 仍旧是眼巴巴的。
眉眼间漫起笑意,温和有疏浅,显得整个人十分清朗,如青色的琉璃般。
“那你们赶快结束这边的事情,回青州来?”
徐落瞬间蔫了,有些不情不愿:“哥,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回去,我爹还不得抓着我去相看人家,我这辈子都不想成亲。”
声音有些大,吸引了写旁边之人的目光,有一些男子的眼神怪异,仿佛不想成亲就反了天,是一件大不逆的事情。
徐落反瞪回去,“看什么看,没娶老婆的命就别看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到底顶什么用,别逼我上来就把你传宗接代的东西砍了。”
将一切不对劲的目光瞪回去,徐落才委屈地对着徐颜卿开口。
一边摇晃着他的手臂,一边极力劝到:“哥,你帮我求求情嘛,你的话在我爹面前最顶用了,我实在不想躲着了。”
徐颜卿被摇的头都有些发晕,先将她的手挣开。
“上次我已经与叔叔谈过了,叔叔骨子里有些执念,老一辈的思想确实难改变,我这次回去再劝劝。”
徐落用力的点了点头,一脸的兴奋劲,“嗯嗯,你努力!”
徐颜卿看了看日头,第三次瞥到暗中催促的目光。
“好了,我真要走了。记得好好吃饭,别兴致不高就不吃饭。”
徐落认真听着她哥的叮嘱,还拉着云清宁一起点头,尽管这都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对云清宁说的,徐落才不会不记得不吃饭。
云清宁也乖巧的点了点头。
看着云清宁如此模样,徐颜卿又忍不住在她的头上摸了一把。
……
转眼看着堂哥骑马远去,徐落心头涌上一种怅然若失之感。
看着云清宁已经收回视线,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小树林上空,徐落伸开手掌在云清宁的眼前挥了挥,看着她的目光转回到她的身上,徐落才好奇询问:“宁宝,你在看什么呢?”
云清宁还处在怔愣当中会不过神来,低着眉沉思片刻。半晌才想起要回答徐落的问题,低声回答道:“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但是一直找不到到底在哪?”
云清宁还隐藏了一点没说,她仔细琢磨,虽然看不到,但那视线总让她觉得十分熟悉,不久之前曾经与他对视。
树林隐蔽处,沈归宴将露出一角的衣服扯回来,将将好卡在云清宁看过来的前一刻,手不慌不忙地把方才衣服上起的褶皱理平。
满是树的小坡上除了他之外一个人也没有,此刻空气好似被微酸浆果的汁液染了一道。
沈归晏安安静静地一动也不动,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的就是方才三人谈话的场景。
这是那个男子第二次摸了云清宁的头发,明明这次头上的头发没乱,为什么还得将发丝理顺?
短短两天,便被摸了两次脑袋,且没有一点反抗情绪,沈归晏几乎要断定,这人与云清宁定然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
明明衣服上还有未完成理平整的地方,但是发散的思绪不由让他逐渐停止了理衣服的动作。
他依靠着树干,接近正午,小树林中也没有炽烈的温度,灼灼烈日打在茂密的枝叶上,光线被枝叶打碎,透过空隙,斑斑点点地洒在他的面庞和衣袂上,平时含着笑的风流脸庞上没有笑意,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有问题想不通的困惑神情,夹带着些微的涩,青涩和苦涩交织。
他仍然不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从何而起。
索性逃避掉这个问题,将这个问题积压在心底,缩成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种子,等待着主人再次将它记起,用酸酸的汁液催促它破土而出。
沈归宴直起斜斜倚靠在树干上的身子,径直离开树林,今日出来围观这场欢送本就不在他的计划之中,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但是云涌带回来的阁中要务就够他忙好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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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宁算算日子,婚期将近,她的病自然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仅仅是半个月没有过问这边的事情,但云清宁感受过了许久,这次日子被无限拉长,穿成一串串的珠子,珠子里是一个个的小场景,记忆忧新。
不过云清宁今日还并不打算去侯府转悠,能晚一天是一天,这几日大半待在街上,就算帷帽面纱戴得再好,不被侯府之人认出已经是万幸。
只是没想,休息出来的半日,也有人找上门来,让她做事。
听着敲门的动静,归梅谨慎地往门缝当中看了一眼,是一个不认识的随从打扮的人。
归梅疑惑,也怕一杆子打死,于是耐心询问:“你们为何而来?”
随从打扮的人开口详细的回答:“我是奉主子之命给云小姐送东西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四十一章 被认出来了
归梅还要继续再说, 云清宁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放他进来。”
归梅应了一声,打开了半张门,对着来人不好意思的致歉:“麻烦了, 我家小姐怕生。”
随从理解的点了点头,走进的瞬间,身后的门带起一阵风, 门闩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不用想,后边的门已经关上。
随从从袖中拿出一个青色玉瓶, 玉瓶很小, 上边还盖着一层紧实的布,在瓶身中部找了跟绳子捆起来,小心谨慎地出奇。
云清宁接过随从递来的瓶子,首先观察了一下瓶子的外观。
她知道有人对毒异常害怕,包成这般说明谨慎。
但是她不相信沈归晏那般的人会将一个东西套成这般, 这完全不符合她印象中他的性格。
沈归晏顶多拿个塞子,将东西留在里边, 塞着保存起来。
这般实属少见。
云清宁用手轻轻晃了晃瓶子, 感受着瓶子中的粉末在手中的颠簸翻腾, 略微探知粉末的多少。
不出她所料,粉末应该是仅有一点,应是怕里边的东西变质或者挥发, 所以这般保存。
不过在这之前,云清宁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们主子还要让我验毒?”
随从点了点头, 一脸认真的模样。
“主子说, 这与立场无关,云小姐放心便好。”
云清宁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让人先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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