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晏这次没在坚持,短暂停留过后,便放了手。只是脑中莫名晕眩,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脑子不受他的控制,做出令他也费解的行为。


    云清宁迟疑地看向他,手指短暂接触时短暂接触到了他的脉搏。刚刚摸上去没什么问题,等等!


    云清宁重新将人的手拉过来把脉,仔细感受,不久便啧了一声:“还真中毒了啊。”


    不过她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眼睛一转,脑袋一想,搜罗出一个主意。


    “你把坑我的那几千两黄金重新还给我,我给你解毒,可好?”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理还歪。


    沈归晏笑了笑,“云小姐说笑了,我怎会坑了你几千两。”


    只是他的毒哪里染上的,将手攥紧,疼痛让人多了几分清醒感,脑中飞速运转。


    “不信我啊,那算了,我先走了。”


    趁着沈归晏不留神的间隙,云清宁朝着空档溜走了。


    等到沈归晏回过神来,人已经消失不见,衣角也似一块滑溜溜的皂荚,抓也抓不住。


    等到人走了,沈归晏立了片刻,重新回到了方才的牢房。


    云清宁也没有真指望着能从沈归晏手中捞到钱,只是趁机转移注意,趁机溜走。


    不过她没说错,沈归晏也确实中毒了,看脉象是刚刚惹上的,不到一刻钟的样子。


    他刚才应该处在牢房中,牢房中是怎么中毒的?边走边思考着,没过多久,一个牢房出现在他的面前。


    其实与其余牢房没有差别,只是这里是看押的地方,不算是正式的牢房,明天还得由判官判决才能真正下狱,今日却是最好的下药时机。


    相比于其他牢房两人一间的配置,最近犯事的人都不关押于此在隔壁牢房,只是隔壁满员了,只好将白天的男子特殊些单独放在一间牢房。


    她眯眯眼看着处在睡梦中的男子,此刻正哼哧哼哧地打着呼噜,睡得挺香,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云清宁本就不爽的心情此刻更不好了,打算将方才的怒气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谁叫他倒霉,正好被她经过,还不经意间想要了他的命,恰好在被她报复之前有人让她心情挺差。


    天时地利人和,一般人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云清宁眯了眯眼,将应该拿出的药瓶塞了回去,从右边的袖口拿出一瓶不同的药。


    都是由玉制成的小瓶,略微只有颜色上的差别,云清宁看向这个瓶子的眼神比在床上躺着的人好了千倍不止。


    这可是近段时间才研发出来的药物,刚刚到手没几日,正缺一个练手的试试效果。


    盯着面色狠厉的男人,云清宁此刻确心情好些的笑了。


    手中的药瓶挥洒,精准的落在了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良久,看着男人身上的药粉变得透明逐渐渗入肤中。


    云清宁露出一个短暂但极美的笑,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漂亮而晃眼。


    好好享受!


    心中想完,便毫不留情的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二十九章 把脉


    可能是在此耽搁太久,既然没有碰上巡逻之人,总要碰上些其他人,来证明她从来不是一个拥有好运气的人。


    云清宁看着闲散地倚在墙上,慢悠悠地把玩着手上物件的人,有些恼火。


    此刻到是有一盏小小的蜡烛,许是方便狱卒巡逻。


    云清宁只能勉强辨认挡人去路的身形,修长的身影有大半隐在阴影中。修长手指中拿着的东西废了很大劲依旧辨认不清。


    没等云清宁先开口,沈归晏就出了声。


    “四个狱卒被打晕,暂时不会醒云小姐,我们聊聊?”


    “在地牢中聊?沈公子也是好兴致。”


    沈归晏笑了笑,“那换个地方。”


    说完这句,还促狭地望着她,再次开口:“你应该不至于这点实力都没有吧。”


    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但是云清宁很少在意这种言论,对她来说,这种言论只对两种人起作用,第一种是还未完全长大是孩童,另一种便是好胜心极其强的人。


    但云清宁没什么好胜心,仅有的好胜心全用在制毒方面了,其余学起来全是为了保命。在她的命面前,一切不值一提。


    云清宁做了短暂的思索,不至于这一趟去了之后,命都丢了,但是她还是拒绝了。


    “我赶着时间回去,沈公子想必也没有重要的事,咱俩之间也未曾有可聊的话题。”


    听到这话,沈归晏拿着物件的手停了片刻,很快又转起来,仿佛方才一切未曾发生。


    “我可以给你两千两黄金,云小姐聊聊。”


    云清宁本来想着直接从斜倚着墙的人面前穿过,都快走到近前了,听到这话。


    眉眼间溢出一抹讶异,云清宁顿住了脚,停在离沈归晏不到六寸的位置。这时便需要稍稍仰头望向沈归晏。


    不得不承认,沈归晏长得着实出彩,万里挑一都不一定挑得出一个的好看。是非常含有攻击性的长相,但是桃花眼抹去了一些锐利,增添了几分闲散。因为长期在人前带着笑,让人不自觉就忽视了他脸上本身存在的攻击性。如今笑意不明显,加上烛火明明灭灭,看不真切,依稀辨得清轮廓,便加重了几分冷意。


    云清宁瞧着他,略微有些出神,大抵是钱打动了了她,沈归晏看着她面上露出些犹豫之情,但最终同意了。


    两人来到最里间,穿过了很多间空的牢房,在这里除了空气稀薄了些,没人能够听得见她们说话。


    云清宁不关心沈归晏为何如此熟悉其间的构造,只关心如何得到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银子说给就给,真是大气。她仔细琢磨着,如果有可能,还将价格往上提一提。


    事已至此,既然上了“贼窝”,云清宁主动询问:“沈公子何事范得着请我出手,你身边的能人应该不少。”


    “可像你这般会制毒可挺少的。”


    云清宁隐在夜色中的脸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看着沈归晏缓缓点燃四周的蜡烛,空气虽然变得更加稀薄,但好歹能够辨得清方位和轮廓。


    这应该是一件许久没用做牢房的房间,云清宁稍微一动,地上的草踩得作响,发出细微的声响。


    有一次和沈归晏的眼神对上,短暂交锋后,由云清宁开口结束了这场沉默无声的斗争。


    “说吧,何事?”


    算是初步答应,也算是妥协。


    云清宁觉得自己是大意了,第一次见面之时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想必那人找身边的人看过,今日说不定也找了,毕竟她在牢中待了挺久的。


    “帮我查几种毒,又或许云小姐会制作解药?”


    优秀的制毒之人应该精通解毒之法,沈归晏如此猜也是人之常情。


    云清宁不敢百分百保保证,“或许?”


    沈归晏最不缺的便是银钱,大量不能在表层身份用的银钱都能够用在背后交易上。


    “作为信物,我能先给云小姐两成的订金。”


    “好,你这是否有样品?”


    沈归晏听到这话,轻笑:“也无须那么急,我没将要放在身上。”


    将屋内的全部烛火点燃,沈归晏重新回到了云清宁近旁,距离超不过五寸。


    太近了,青竹的气息扑面而来,包裹在她的周围,让她逃无可逃。


    云清宁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半生不熟的人对她来说,不是可以这般亲近的。


    鼻腔中的气味散了些许,沈归晏没有上前,只是将自己的手递给云清宁。


    咫尺之间,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几息之间便差不多混在一起。云清宁不经意间眼睛就往沈归晏的脸上瞟。被那双桃花眼定了神。


    皮肤比许多养在深闺的小姐还要白皙,明明每次见到都是在户外,却怎么晒也晒不黑。暖黄的光线落在乌黑的睫毛上,在皮肤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阴影,却不显违和。


    有退了一步,云清宁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即使要把脉,沈公子也不必靠的如此近。”


    之后便拿起沈归晏的手,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找到脉搏跳动的地方,稍稍用劲,暗了上去。


    云清宁的手是冰凉的,常年冰凉,从小就一直是这样,即使在火炉旁边待得很久,依旧冰冷。


    所以徐落天热的时候非常喜欢捏着云清宁的手玩,可以解暑救急,缓解她已经要烤化的身体。


    而云清宁偶尔会恶作剧,特别是冬日,凛冬腊月时,等到徐落本来就冷之时将手贴在她的脖颈,冰她一个激灵。


    沈归晏则不同,好歹是重金娇养出来的世家公子,即使在不好,从小也没吃过苦,父母更是对其没有要求,除了必要需要交给他的礼仪,沈归晏家中从来没有委屈过他。所以除了小时候身体得过一场大病,以及长大时候中过一次毒之外,身体从来健健康康,手始终如一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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