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她的了!


    “公子,这些活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应该放在那里等奴婢来洗的。”齐妈妈的声音传来,明显带着几分自责和不安。


    “我索性没事,顺手就洗了。”


    她闻言,捂着被子偷笑。


    哪有顺手洗床单的,又不是里裤那样的小件?


    “公子,这些事本就是奴婢做的,您下回可别这样……”齐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想到什么,喃喃着,“是奴婢多事了,公子您莫怪。”


    两人再没了话,很快传来开门的动静。


    “醒了。”


    寒九霄掀开床帐,幽幽地看着床上的人。


    桑窈只和他对视了一下,立马别开视线。


    原因无它,只因他的眼神太过吓人,像是冒着绿光的饿狼,分明是没吃饱的模样,亏她以前还担心他那方面有问题。


    “妈妈肯定猜到了。”


    “嗯。”


    “哥,我很开心。”


    “我也是。”


    ……


    齐妈妈再见他们时,目光微妙。


    她也是没有想到,两位主子昨晚居然圆了房,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意外,他们嫁衣和新郎服都穿了,又同处一室的,怎么不算是一对新人?


    便是入了洞房,也说得过去。


    桑窈内心虽有些羞涩,却也没有太过扭捏。


    食色性也,她以为这是人之常情,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委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吃过饭后,寒九霄让她去歇着。


    她莞尔一笑,或许是一直干活的缘故,她并没有觉得太过难受,身体的不适算是轻微,原想着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换成另一句,“你陪我?”


    “好。”


    他们可以说是你眼中是我,我眼中是你,再无旁人。


    而身边的人,完全被忽视。


    齐妈妈看着他们牵手回屋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相配。


    他们还没进屋,寒九霄忽地停下脚步,周身的寒气毕现,转头望向外面,目光幽且暗沉。


    “怎么了?”桑窈赶紧问他。


    不等他回答,她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很快,门被叩响。


    “开门,大理寺办案。”


    她心一紧,高高提起,“哥!”


    诚叔也从房间里出来,和齐妈妈一起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指示。


    外面人倒还算客气,并未破门而入,“寒大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此时若不太方便,我等可宽限你一刻钟。”


    一刻钟的时间,确实是给他们面子。


    “哥,要不你从后门走,我就说你不在家?”


    桑窈想着,躲过这一时,等到后面有转机时再回,形势必定会不一样,说不定会不了了之。


    她清澈的眼睛如镜,映出寒九霄的样子。


    寒九霄抬手,指腹描绘着她的眉眼,“有些事能躲,有些事不能躲,我若是躲了,反显得我心虚,我和他们走。”


    他说完,俯低着头,气息压近,一番低语交待后,用额头相抵,再轻在她的唇上印下自己的不舍,牵着她的手进房间。


    “你好好歇息,等我。”


    她闻言,慢慢松开他的手。


    他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送。


    透过半开的窗,她看到他从容地往门口走去,诚叔在他前面开门,他对外面的人道:“多谢诸位。”


    “寒大人,请吧。”


    那些人依然很客气,或许是看他的面子,或许是看纪扬和林公府的面子。


    他临走之前,回过头来,幽深的目光穿过空间,直直地与她对上。


    “等我。”


    她看清楚他的嘴形,没由来的想哭。


    须臾,潸然泪下。


    ……


    门被关上后,她立马出去,让诚叔悄悄跟去,打听情况随时来报。


    诚叔一走,她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一包是寒九霄的,一包是自己的,以备不时之需。


    齐妈妈怕她担心难过,一个劲地宽慰她,说是那些人不管怎么查都没有实质的证据,确凿的物证和人证都没有,单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定不了罪。


    她其实也想过,关键人物赵金娘已死,那些人翻不出多大的花样。


    从方才大理寺众人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为难人,便是不看林国公府的面子,也得顾及纪扬,怎么着也不会用刑,最好的结果是问询一番后放人。


    一直到天黑,纪扬回来,寒九霄也没有回。


    纪扬也安慰了她一通,并替楚颂传话,说是这事楚家会插手,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她担心也无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该吃吃该睡睡。


    一夜辗转,尤其是前一夜他们还在缠绵,后一夜就分隔两处,如此落差让她更睡不着,早起后想到寒九霄还在大理寺,更是吃不下饭。


    诚叔在那边盯了一夜,没有什么动静。


    她宽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半晌午的时候,国公府来人。


    来的是高妈妈,还有团子和圆子。


    高妈妈脸色白着,一见到她就道:“大小姐,你快和团子换衣服,后门有人等你,你赶紧离京。”


    “妈妈,出什么事了?”


    她大惊,忙问。


    高妈妈也不瞒她,又气又恨地道:“官家病重,皇太弟欲纳侧妃冲喜,那起子黑心肝的,竟然选中了您。”


    成王居然要纳她当侧妃!


    那些人还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计比一计恶心。


    “我若走了,父亲母亲怎么办?国公府如何应对?”


    “大小姐放心,夫人说了,到时候把事情一推,她亲自去报官,说你无缘无故失踪,必是有心人为之。”


    若问谁最不愿意林国公府倒向成王,必是在暗中蓄势的留王。


    这一招借力打力,成王如果信,定当迁怒留王,成王如果不信,也可以做为掣肘打压留王的理由。


    桑窈想起寒九霄走之前叮嘱的话,道:“我现在就走,但我不离京,我自有去处。”


    高妈妈当然不放心,毕竟主子千叮咛万叮嘱的差事,如果没办好,自己如何交差?


    “大小姐,您要去哪里?便是不让我们跟着,也得让公爷和夫人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桑窈也没瞒着,和她耳语一番。


    “这……这能成吗?”


    “你就这样和你父亲母亲回禀,并告诉他们,我和我哥约好的,事情一了他会去接我。”


    “那好吧。”


    高妈妈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临走前柳氏的交待。


    柳氏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对于再次让女儿先逃的决定很是忐忑。


    “你先说我的打算,倘若瑶儿自有主意,那就依她。”


    这是她的原话,高妈妈也算是奉命行事。


    桑窈和圆子换了衣服,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抹黑了脸,并用布巾把脸包好,挽着一个小包袱从后门出去。


    先是左右环顾一番,再避着人走,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弯,确保无人跟踪后,穿过一条巷,接着抵达寒潭寺。


    寺中香客进出着,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乏体弱病重的求佛之人,或是包着头或是遮着面,她的打扮也不显突兀。


    进到寺庙后,她并没有直接去找明净和明心,而是装作寻常香客的模样,烧香拜佛求签,暗中观察着情况。


    一边走一边看,最后逮着机会,藏身在通往斋厨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处佛殿后。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小声喊道:“明心师父。”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9章 回家 “哥,别…


    明心听到有人喊自己, 一时东张西望。


    她又叫了一声,他看到她,难免一惊。


    他们初见那年, 她和寒九霄皆是最为落魄之时,哪怕时隔五年,他还记得当时的情形,乍一看她此时的样子,心知必是出了什么事。


    “桑施主, 你……”忽地,他想到什么,四下看去, 见附近没人经过, 才走到她身边,“发生何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压着嗓子, “明心师父,我又来投奔你了。”


    “你尽管找小僧, 小僧不怕麻烦。”


    “那你等下寻个机会, 把我带到你的住处, 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好。”


    两人说定, 她继续在此处等着。


    而明心也有自己的事,前往斋厨准备斋饭。


    用斋饭的时辰一到, 僧人们几乎都去到斋堂, 她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又等了一会儿,等到来接她的明净。


    明净什么也没问,避着香客绕着道将她带到僧舍, 因着所有的僧人都去用饭,她得以顺利进到他们的单间。


    很快,明心回来。


    他给她带了两个素包子,藏在袖子不敢让人看见。


    素包子一个是地软馅的,另一个胡瓜馅的,味道很是不错,她得知都是他做的,免不了一通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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