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行事,还用你教!”
沈惜爱最烦她一副为自己好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恼火。
一个姨娘而已,也配!
“你让开,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
“大小姐,你休要一时冲动,妾真的是为你好,你到底要妾怎么做你才能相信?妾对你的心意都是真的……”
“你这般惺惺姿态,你也就能哄骗我父亲,我是万不会被你蒙蔽的。”沈惜爱一把推开她,对身边的婆子道:“我们走!”
那婆子正是之前跟着她去素心素意的人,闻言把背一挺,嘲弄地看了华氏一眼,“姨娘管了这些年的沈家内务,越发的抬举的自己,也是越发的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大小姐的母亲何等身份,那可是侯府的嫡长女!哪怕是云家没了,也绝非你能比的!”
“妈妈你和她说这些作甚,她是什么东西,怎能和我母亲相提并论!”她抬着下巴,轻蔑地睨了华氏一眼。
“小姐,您身份尊贵,等会您在门内听着,老奴去和他们理论。”那婆子是为她好,也是在气华氏。
“我听妈妈的。”
沈惜爱这话更像是故意刺激华氏,说完还挑衅地看了对方一眼。
华氏看着她们的背影,目光复杂难懂,指甲已陷进肉里。
那婆子一现身,立马受到所有人的注目。
她对着桑窈和寒九霄就是一顿猛烈的输出,“你们这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思量着赶紧滚出京城,竟然还跑到我们沈家门口来闹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位妈妈,我们是来给沈小姐赔礼道歉的……”
“赔什么礼?谁稀罕!”她冷哼一声,“幸好你们走运,有纪先生帮你们说情,否则你以为你们还能好好地出现在这里!不知死活的东西,我告诉你们,我家小姐若想对付你们,比捏死两只蚂蚁还容易!”
这位妈妈看来真是蠢,哪里是来帮自家小姐平事的,分明是出来拉仇恨的,对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个神助攻。
桑窈装作吓傻的样子,脸色白着,还挂着泪,“你这是什么意思?这可是天子脚下,难道你们敢随便杀人!”
“就你们这两条贱命,杀了也就杀了,难不成还有人敢说什么?”
“我哥是读书人……”
“读书人多了,和我家小姐比,你们都是贱命一条。”
婆子的话引来不少的议论声,搞事的人痛心疾首地高呼,“好一个沈家,好一个沈小姐,好一个沈家的下人,原来我等读书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竟是如此的低贱!”
“枉我等读书人视沈大人为清流之首,敬他为文人典范,没想到他从未看得起我们,还视我们为蝼蚁草芥!”
沈灏闻讯匆匆赶来,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当下清俊的脸一沉。
那婆子看到他,似是有些害怕,赶紧换了一个口风,“这事不能怪我家大人,也不能怪我家小姐,要怪就怪华姨娘,是她在城南开了一家素食铺子,嫉恨你们铺子里的生意,这才买通了那日跟去的杏香,砸了你们的铺子,正是一箭双雕的好算计!”
有人恍然大悟,有说摇头叹气。
“这兄妹俩也真是倒霉,好不容易开个铺子谋生,却成了沈家后宅女子争斗的由头。”
“早就听说沈大人极其看重那位妾室,两人年少时就有情,看来所言不虚。这沈家的正妻没了,后宅就一个姨娘管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宠妾灭妻!”
“你们说什么?”那婆子大怒,“我家大人和我家夫人感情深厚,怎是一个奴妾能比?再敢多说一个字……”
他凌厉的目光扫来,“齐妈妈,慎言。”
齐妈妈一脸的不服气,“大人,他们编排您,还拿夫人和一个姨娘相提并论,老奴听着心里难受,夫人九泉之下若是有灵,定然是不瞑目的!”
“你退下!”
“大人……”
“退下!”
齐妈妈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府里走,还一步三回头。
当看向桑窈时,她眼里立马涌现威胁的凶光。
“你们有事找来,想来确实是受了些委屈……”
沈灏冠冕堂皇的话没说完,被桑窈打断。
“沈大人,我听说您是个好官,你们沈家的事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铺子被砸了,求您行行好,别让您的女儿和姨娘再为难我们,好不好?”
她抽泣着,音量却是不小。
“我哥一心想靠读书出人头地,为此吃了很多苦,他好怕自己得罪了您的女儿,不能再走这条路……一夜都没有睡……”
沈灏眉头皱得更紧,显然有些猝不及防,放眼整个大武朝,除去龙椅上的那位和朝中极少的几个人,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你兄长晕倒,又确与我沈家有关,本官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沈灏审视着他,朝随从使挥手,“把他抬进去。”
“不要!”她不仅阻止,还发出惊恐的声音,“不要杀我们,我们错了,我们这就走!”
她假意去扶地上的人,几次都没能扶起来的样子,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可以醒了。”
工具人的作用已经完成,没有必要再装晕。
寒九霄适时睁开眼睛,“桑叶……”
“哥!我们不能进去,若不然就会和那些被请去黄家的人一样,死得不明不白的,死后尸体被扔进山里。”
黄家两个字一出,沈灏立马眯起眼来,他的目光本是冲着她去的,却在半道上受到干扰,与寒九霄的眼神对上。
刹那之间,他像是被浓烈的死气包围,森寒窒息无处可逃。
这小子为何让他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她和他 她一把拉着
沈家传承百年, 在清流中颇有威望,书香传家风骨传世,他在这样的家风中长大, 又有着过人的天资,自小顺风顺水,年少时就已在京中崭露头角,无需凭借出身,单靠自己的能力已足可傲然而立。
但总有例外。
一是他成名后却处处被纪扬压一头, 二是他的亲事,这两者也是这么多年来唯二令他极不舒服的人和事。
而今,又多了一个。
眼前之人分明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为何给他的感觉如此的奇怪?像是那些朝中与他政见不和的同僚, 且还是那种不仅明面上针对他,背地底也会对他使阴招的那种。
他也不知为何, 竟然感觉到强烈的危险, 好似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个孩子,而是一柄竖立的长剑, 剑已出鞘, 寒意骇人威胁着他。
此子不能留!
“原来你们是林国公世子从安阳府带回来的那两个孩子, 这事可真是巧。”
他这话一出, 自然而然让一些人多想。
一时之间,好些人不免猜测这事背后的隐情。
“回沈大人的话, 我们正是跟着楚世子一道进的京, 这事说来话长,得亏世子爷宅心仁厚,不忍我们兄妹二人被黄老爷迫害,出手帮我们, 否则我们兄妹二人指不定和山里的那些累累白骨一样,没等到长大就成了孤魂野鬼。”
桑窈道破安阳府的事,就是想先发制人。她知道一旦他们暴露在人前,那么很多事想瞒也瞒不住,与其事后被人故意放出消息来,不如自己主动提及。
“黄老爷在安阳府欺男霸女,一而再再而三的迫害我们兄妹,先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说我们是逃奴,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还想把我们强掳回去,敢问沈大人,您真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众人看看她,又看看她身边的寒九霄,很多人都不怀疑她说的话。
“这兄妹俩瞧着还真是都生了一副好模样,莫是说安阳府那样的地方,便是搁在京城,这般相貌也是难得,也难怪会被人盯上。”
有心之人立马添油加醋,“贫寒之家的孩子,越是长的好看,越是灾祸。听说那黄老爷最喜年少的孩子,手段十分下作残忍,好好的孩子落到他手里,用不了多久就被会折磨至死,鞭笞火烫都是轻的,好些都被断手断脚,真是可怜哪。”
“那黄老爷可是沈大人的乳兄,沈大人当真不知道他的为人吗?”
“知与不知,也只有沈大人知道。”
沈灏眯着眼,目光阴沉,已从寒九霄的身上移向桑窈。
桑窈不惧他散发出来的威压,一则是因为他在书中就是个在男主和大反派争斗中沦为炮灰的人,二则是他给她的感觉,远不如身边之人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
“当初在安阳城时,黄府的下人都敢横行霸道,一口一个他们家老夫人是您的义母,您是黄老爷的义兄,安阳府的人都知道若非有您给黄家撑腰,他们断不敢那般为非作歹。”
那些蠢货!
沈灏面色不虞,说出来的话却是光风霁月,“这事确实是本官失察,本官念着乳母当年的照顾,这些年确实有心对他们母子照拂一二,没想到却被他们利用,险些害本官成了众矢之的,幸得林国公世子拨乱反正,本官很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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