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不敢听 她战战兢兢


    一时之间, 所有的人都着她。


    楚琅离她最近,忙问她:“小叶子,你真的有法子?”


    一听他的称呼, 楚颂和柳氏立马猜到她是谁。


    柳氏眼眶还红着,打量着她的同时,心道这孩子生的当真不错,脸庞五官怎么看怎么让她觉得舒服,尤其是一双干净的眼睛, 更是让人心生好感,难怪他的两个儿子都愿意与之亲近。


    小儿子还好说,小孩子心性, 但大儿子她知道, 天资过人眼界极高,鲜少有能入眼之人, 一旦看上的人, 必是人中翘楚。


    “原来你就是桑家那位小姑娘。”


    她再次行礼,称是。


    楚颂对她的落落大方, 与丝毫不怯场的模样感到意外又欣赏, 或许是因为看她顺眼, 也或者是因为两个儿子的缘故, 目光也少了往日的威严,“你有何法子, 且说来听听。”


    那位司农寺的大人已停下脚步, 略带着几分怀疑地看着她。


    “我曾听人说,有极善种植果树之人,惯用接木之术,将一棵树上的枝条接到另一树上, 使之结出的果子更大更多汁清甜。”


    “你这小姑娘说的没错,连枝技艺流传多年,常用于果树与花木之中,虽未曾有人将此法用于椿树,却未必不能成事。但如此一来,枝非原木,木无原枝,恐非国公爷所求。”


    他不是第一次来林国公府,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棵椿树被楚颂请来,楚颂对这棵椿树的重视及用意,他多少知道一些,这也是他方才没有提出嫁接之法的原因。


    果然,楚颂和柳氏对视一眼,目光皆是沉重与难以抉择。


    “国公爷,国公夫人,壁虎断尾以为生,此树若真已无生机,当断则断,尚有一线活路,否则将化为枯树腐木。”


    这话是寒九霄说的。


    如此一来,众人的目光又齐聚在他身上。


    桑窈忙圆话道:“国公爷,国公夫人,我兄妹二人唐突,还请你们见谅。”


    楚颂和柳氏自然知道他是谁,却是各有各的诧异。


    柳氏惊叹他过人的长相,但见这两个孩子一个如寒月,一个似艳阳,皆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哪怕搁在世家高门也不多见,心道这当哥哥的看着面冷,倒是知道帮着自己的妹妹争取,又想着这做妹妹的也好,懂得为自己的哥哥说话。


    一时看他们的目光越发温婉,不由赞叹道:“还真是两个钟灵毓秀的孩子。”


    楚颂对这话很是赞同,却更诧异于他的气度,还有那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平静,竟有种是在朝堂上面对旗鼓相当的同僚才有的感觉。


    尤其是他说话的语气,莫名让人心惊。


    楚琅嘀咕一句后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睨他,但又因着一是想帮桑窈说话,二是那树事关自己,也跟着道:“父亲,娘,这树若是就这么死了,你们肯定会难过,何不依小叶子的法子试一试,就算不是原来的树,好歹还能活。”


    “琅儿说的对,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好。”柳氏眼眶不知为何又红了些,看着身边的楚颂,“公爷,不如让白大人一试?”


    楚颂慢慢点头,“也好。”


    那位司农寺的白大人得了他们的准话,这才动手截取枝条。


    楚琅适时递上带来的点心,好生把味道夸了一通。


    柳氏蹙着的眉舒展了些,将桑窈和寒九霄请进厅堂说话。


    她和楚颂都尝过点心,一个吃的是肉松小贝,另一个吃的是雪媚娘,皆是满口赞叹。


    “早听说你善厨艺,不想手艺如此之好。”


    “这点心又甜又咸的,倒是比甜的吃起来更有滋味。”楚颂不太喜欢吃甜食,能有这样的夸奖已是难得。


    “若非亲眼所见,我还从不知牛肉也能做出点心,你这心思当真是巧。”她又跟着夸。


    桑窈作羞赧状,“我平日里就爱瞎琢磨,有时能成,有时不能成,亏得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不嫌弃。”


    又道:“这两道点心是我新做的,未来及取名字,若能得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赐名,也不枉它们有幸被你们吃到。”


    楚琅跟着起哄,“父亲,娘,这个好。”


    柳氏最是疼他,闻言心里的那点子犹豫一散,含笑道:“那我就取一个,这点心吃着有一股子花香,又是团圆的样子,不如就叫花好月圆?”


    花香是因为桑窈采了些早开的槐花挤出汁后揉和进去。


    她赶紧领受,一脸的与有荣焉,“花好月圆,这名字极好。”


    楚颂思索一二,道:“我吃的这点心甜中有咸,咸中有甜,最后尽是甜,颇有几分咸尽甘来之意,若不然就叫咸尽甘来?”


    “咸尽甘来,听着就是好喻意。”


    桑窈当然不会有异议。


    她和寒九霄能被他们亲自接见已是荣幸至极,当下她献上早就准备好的点心方子,道:“若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下次还想吃,这方子应是能派上用场。”


    柳氏有些意外,意外她的世故懂事,却不免有几分思量。


    但楚琅替自己的父母做了决定,他将方子一收,满脸欢喜,“小叶子,还是你懂我。”


    等到他亲自送他们出去时,一出门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打算让厨房的人今天就照着方子给他做出来,“小叶子,你这个朋友我真没白交。”


    他声音不小,听得柳氏不禁莞尔。


    “这还是琅儿第一次有朋友。”


    “两个孩子与他年岁相仿,小姑娘目光透净,一看就让人喜欢,只是那个小子……”楚颂皱起眉来,“也不知为何,我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喜欢,也不是讨厌,就是有点怪。


    柳氏抿着嘴笑,“那孩子长得多好,若说是感觉,那也是心旷神怡,我瞧着就很不错。”


    “你呀……”楚颂无语,好半天来了一句,“我总觉他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夫妇俩说话的当口,一行三人已出了正院。


    楚琅和桑窈并排走着,故意让寒九霄走在后面。


    “小叶子,得亏你及时想到那接木的法子,否则那棵椿树就真的死了,本公子这命还能不能保得住。”


    “二公子切莫胡说,您是福泽深厚之人,定然会长命百岁。”


    “我这话我爱听。”楚琅眉开眼笑起来,想起之前的事,问道:“你说这截下来的枝条接在别的树上,真的能活吗?”


    “古法有之,应是能行。”


    “那这么说来,人若是被砍了脑袋和手脚,接上后也能活?”


    “……”


    桑窈的呼吸忽地一乱。


    人头落地身首异处之人,当然活不成!


    她的心突突地狂跳着,压根不敢回头,同时拼命地告诉自己,那个被砍掉脑袋的人是书里的大反派寒九霄,不是她的哥哥桑木。


    楚琅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神情间一闪而过的异样,又问:“白大人说花果树木可接,那若是桃树接在李树上,结出来的果子是桃子还是李子?”


    “……”


    这不就是她!


    她占了秦香君的身体,还有秦香君的记忆,那她是谁?


    “……二公子若是想知道,不如去问白大人?”


    “也是,你和我一般大,哪里会知道这些。”楚琅笑起来,眉宇间尽显世家子的骄傲与意气风发,“改日我问问他,再告诉你。小叶子你放心,我后日定会去贺你铺子开张。”


    “多谢二公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来有往,谁也没有看到他们身后的人望向他们的眼神,如无底的深渊。


    ……


    一转眼的工夫,到了铺子开张之日。


    桑窈和寒九霄天还黑着就已开始忙活,首先做的是上午要卖的饭食,粥有两道,一道八宝粥,一道神仙粥,再加上两道甜面食和三种口味的素包子和馒头。


    晨曦初现时,铺子里氤氲着腾腾的热气,一切都已就绪,他们才将铺子的门大开,准备开张迎客。


    没过多会儿,方牙郎来贺喜。


    他先是连声道着“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话,再点上准备好的炮竹,“劈劈啪啪”的热闹声中,寒九霄揭下铺子匾额上的红布。


    上面刻着四个字:素心素意。


    “这名字好,一看就知道是卖素食的。”


    他进到铺子内一看,更是连声赞叹,“这吃食都画好挂在墙上,一进来便知卖些什么饭食,还有这画瞧着和真的一样,我看着都想吃,你们这是找谁画的?”


    先前他们订做或者买其它东西时,他皆是指引的中间人,唯独这画的事他不知情。那些画色彩艳丽而逼真,技艺之高超,怕是谁也不会想到全都出自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之手。


    当桑窈告诉他,这画都是寒九霄所画时,他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来形容,好半天才喃喃着,“我就知道你们兄妹二人不是寻常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