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春夜难渡_元芍七 > 第54页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黎表面强装淡定,心中却不断默念道:天菩萨保佑,保佑他没听见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梁先生是位正直坦荡的绅士。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在你夸我厉害的时候。”


    宋黎:“……”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菩萨!


    都是骗人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站得高高的,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弱势,声音脆脆的纠正他:“我没有夸你厉害,你听岔了。”


    “我是说你……”


    变态两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就被梁靳年揽住了腰,被迫倚着他。


    他今天出去过,身上还穿着得体的灰衬衫和马甲,领带系得端方不苟,头发梳成稳重自然的背头,额头饱满,眉眼清冷,看上去成熟又禁欲。


    闻着男人身上的清冽淡香,腰被他握着,宋黎就又没出息地投了降。


    梁靳年把人禁锢在身前,微仰头看她:“宋昭昭,有件事,我需要向你解释清楚。”


    宋黎站在床上,比梁靳年稍高了些,从她这个角度,只一垂眼,就能看见男人说话时不断滚动的喉结,性感诱人,想咬。


    这男人,怎么每个部位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仓惶地挪开视线,佯装不满地催促:“那你赶紧说呀。”


    骄横的大小姐脾气又出来了,没有一点耐心,也是真不怕他。


    梁靳年双手搭在她腰上,纵着她的性子,不紧不慢地开口:“关于你刚才提到的性生活频率,抱歉,我已经很克制了。”


    她年纪小又娇气,根本承受不了完整的他,每次都哭得很可怜,梁靳年只能尽量克制,无论是动作还是频率,都是收着的。


    宋黎:?


    克制?


    他竟然管这叫克制。


    他怎么每次都一本正经地说这种荤话呢。


    宋黎的耳梢渐渐红了,根本不敢看他,嘟囔道:“我们暂时不要谈论这个话题了。”


    “你不知羞。”


    很是跋扈霸道。


    梁靳年被她气笑。


    不过他知道她脸皮薄,也就没继续,而是问她:“想去看马球比赛吗?”


    她既然说待在家里无聊,那他可以带她出去。


    去哪里都可以。


    迎合她的习惯和喜好,就当是养小孩了。


    顺便,也结交些靠谱的朋友。


    “马球?”


    宋黎眼前一亮,她只记得好像小时候在阿根廷看过,记忆并不深刻。


    马球是一项经典的贵族运动,长期的比赛竞技更是只有顶级圈层才有能力玩得转。


    出去长长见识也不错。


    宋黎来了兴趣,手指扯住他的领带,嘴角一扬,嗓音甜甜的,开始变脸:“去哪儿看?”


    梁靳年:“瑞士。”


    第69章 及时行乐


    但瑞士这场马球赛在两天后。


    是一场邀请制的私人比赛,不是公开的,参赛队伍都是欧洲贵族、财阀等各界名流。


    听梁靳年这样一说,宋黎就更期待了。


    她靠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兴致勃勃:“那我要买些漂亮裙子和首饰,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看比赛。”


    梁靳年说好。


    下午到晚上,他不仅陪她逛了街,还去了衡复。


    宋黎很喜欢的一家老式咖啡馆就在那边。


    衡复区是沪城知名的梧桐老街区,包括衡山路、复兴中路等街道,横跨徐汇和长宁。


    道路两旁是百年法国梧桐,这个季节,正是绿叶成荫的时候,平平无奇,但入秋后,就可见“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的别致景观。


    沪城是宋黎长大的地方,作为东道主,她很自然地向梁靳年说起这些梧桐的由来。


    “衡山路当年被划入法租界,法国人想仿照巴黎的奥斯曼,就大规模地种了些悬铃木,想要在沪城复刻香榭丽舍大街。”


    “这里以前住过很多文人,也有不少来这儿找灵感的作家,在他们笔下,这些梧桐,承载了沪城的百年悲欢。”


    随即,她便脱口而出:“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自古以来,梧桐代表的大多是离别怅惘,悲多于欢。”


    她情绪似有些低落,忽而,又仰头笑着,那双澄澈的狐狸眼亮亮的,“不过我喜欢秋雨,也喜欢梧桐,管它是悲是欢呢。”


    梁靳年盯着她这张精致明媚的小脸,那颗原本冷硬的心,逐渐变得柔软有温度。


    她虽年纪小,但有这般豁朗又通透的心态,难能可贵。


    他薄唇弯了弯,轻拥着她,把人带入怀里。


    宋黎愣了一瞬。


    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些难为情,她正要推开,就听他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梧桐是凤凰唯一栖息之木,栖,就是归宿。”


    “你看,也不都是悲和离别。”


    他念的这句诗宋黎没听过,不太懂,但后面两句她听懂了。


    她从他怀里抬头,好奇地问:“所以你也喜欢梧桐吗?”


    梁靳年盯着她看了几秒。


    缓缓开口道:“喜欢。”


    夏风吹过梧桐枝丫,绿叶簌簌作响。


    世人都说,这些法国梧桐,不长青,但长情。


    宋黎也是过了许久才知道,他那天说的喜欢,从来不是指梧桐。


    ——


    出发去瑞士当天,宋黎的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


    大小姐出门都是这样的,不仅东西多,还得带几个保镖。


    不过宋黎只有阿佑这一个保镖,所以东西都是他拿。


    关煦见阿佑双手提着箱子,脖子上还挂了个包,那模样实在滑稽又命苦,他不忍心,急忙过去帮忙。


    阿佑的脖子得到解放,他舒了口气,又没忍住向关煦吐槽:“我家小姐一直都这样,无论去哪儿都带一大堆东西,有些甚至从头到尾都用不上,她也带着,回来的时候,还得买几箱。”


    “关助理,我真羡慕你啊。”


    “梁先生多好,为人正直绅士,不会动辄就打骂下属,哪像我家小姐,一个不乐意,哐哐就给我来两下。”


    “我现在严重怀疑,我这脑袋就是被她打傻的。”


    听见他这样说,关煦只笑着摇头,不语。


    其实他挺羡慕阿佑的,至少宋小姐坦率单纯,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出来,用不着细猜,可他家老板不一样。


    心思捉摸不定,表面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冷漠倨傲,从不与人交心,所以关煦每每做事说话,都得谨慎再谨慎,费的是脑细胞。


    不过这些他都只能闷在心里,不敢说。


    毕竟老板给他的薪水,实在可观。


    宋黎走在两人前面,隐约听见阿佑在小声蛐蛐,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猜到。


    肯定又在吐槽她。


    她冷不丁地回头,剜了眼阿佑,“话别那么多,快点把东西搬车上去。”


    梁靳年的私人停机坪在郊区,得先开车过去。


    阿佑赶紧闭上嘴,生怕挨骂挨打,一个字儿都不敢说了。


    他想套用网上很火的一句话。


    新时代没有奴隶,除非,你是宋黎的保镖。


    马球赛的地点在格施塔德,晚七点开始。


    私人飞机从沪城到瑞士格施塔德需要十个小时。


    宋黎今天起太早了,一上飞机,就准备睡个回笼觉。


    但梁靳年似乎很忙。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黑色衬衫的袖子卷至手肘处,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交叠,姿态松弛慵懒,鼻梁上架一副金丝无框眼镜,正在看电脑上的文件。


    离京已经四天了,确实有许多工作需要处理。


    虽然公司很多事都直接交给CEO和乔云深了,各个分部也都有相应的负责人,但有些大型项目的审批和策划,他要亲自过目。


    美色在前,宋黎睡意全无。


    她坐在梁靳年的斜侧方,双手托着脸颊,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看。


    那模样,妥妥一花痴。


    她这位未婚夫,不仅有副优越的皮囊,而且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时而优雅绅士,时而清冷无情,但骨子里,是经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魅力,不仅情绪稳定,各方面能力都是顶级。


    就随便戴个眼镜儿,也能这么禁欲诱人。


    宋黎觉得自己脑袋晕晕的,有点上头。


    她在心里告诫过自己无数遍,色字头上一把刀,要稳重,要清醒,要……


    及时行乐。


    梁靳年注意到她灼灼的视线,眉梢微挑,很绅士地询问:“要来我身边吗?”


    宋黎毫不犹豫地点头,起身朝他走近。


    起初,还有点故作矜持,不太好意思,但当她被梁靳年抱坐在腿上,低头亲吻时,那点所谓的小娇羞,就被全部抛至脑后了。


    飞机穿梭在云层和朝霞光里,他们在万米高空接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