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他就说他颇有魅力,法拉利老了也是法拉利。
秦铬:“我真不能住几天吗,就住你们家小小姐的房,不住别的。”
“......”
你想得可太美了!!
管家直接把门摔上。
秦铬摸摸鼻子,不舍得离开,围着苗家的围墙转圈。
不够高,他能爬进去。
想进去看一看赵海棠长大的家,想看一看她五岁生日时身后的那棵海棠树。
想闻一闻,她近在咫尺的气息。
-
春风吹落花瓣,管家第二天打开大门差点被吓死,昨天颇有些死皮赖脸的男人屈腿坐在门口,偎着大门安然入睡,黑色衣裤上落了不少粉色花朵。
察觉到动静,秦铬困倦抬眼:“早啊。”
管家瘆得慌:“您怎么不回家?”
“回家睡不着,”秦铬揉揉眼,“我不打扰你们,就借门口睡一觉。”
“......”管家不知该怎么办,“您到底有什么事,您不能总在我家门口,万一让记者和上面领导知道了,我家说不清的。”
秦铬拍拍衣裤起身,多年阴郁一扫而空,眼神眷恋缱绻地看着面前朱红大门:“那我先走了。”
管家松了口气。
秦铬:“晚上我再来。”
“......”
第97章 有孩子在喊妈妈。
接连七八天,不管时间多晚,秦铬都要出现在苗家门前,然后往门口席地一坐,安安稳稳睡上半晚,第二天顶着满身落花满足的离开。
管家无可奈何,幸好他来得晚,走得早,没被那些媒体记者发现。
不然苗家能立刻成为被攻击的靶子,数落他们不善待西地的大投资商。
这天傍晚下起了细雨。
管家提心吊胆了半天,想着这总不会来了吧,没有这么疯的人,就踏实的关门睡觉了。
第二天,开门时管家骤然生起一股子无力感。
黑衣黑裤的男人靠着墙壁,周围土地颜色偏深,唯有他坐着的这一块干得发白。
男人阖眼深睡,管家打量他不大正常的肤色和呼吸,弯腰探他体温。
发烧了,难怪淋了一夜雨,衣服却是干的,是被过高的体温硬生生烘干的。
察觉到外人的碰触,秦铬长眸略掀,嗓子喑哑:“马上就走,晚上再来。”
“......”管家叹气,“您回去养病吧,老先生来了电话,我们家小小姐要回来了,让我们打扫庭院,她可沾不了别人的病气...”
话没说完,方才还瘫坐在地的男人猝然起身,瘦骨嶙峋的手抓着墙壁,抓到骨节发白:“回来?什么时候?回这里吗?是老先生和小小姐一起,还是只有老先生?”
男人病容恹恹,却在短瞬爆发出强悍的生命力,炯炯目光直勾勾盯着管家,让管家下意识道:“小小姐先回,老先生晚几天,您到底想见的是谁?”
得到答案,秦铬猛地抱住他,管家感觉自己要死了,紧接着又被他抱着转了两圈。
管家头晕目眩。
秦铬把他放到墙边,让他安稳的靠住,嗓子干涩:“我现在就回去吃药。”
管家:“......”
年轻男人疾走几步,豁地回头。
管家迅速做出防御的姿势。
秦铬咧开大大的笑脸:“我爱您!”
“......”
清瘦隽朗的男人转瞬消失在海棠树下,万千缤纷,乱花迷眼,管家眼神恍惚,在某一个角度,幻觉一般,以为是他一手照顾大的少爷回来了。
管家抹抹眼睛,庆幸少爷还留下一个女儿,不然老先生早就撑不住了,苗家也会在二十多年前就从西地消失。
-
秦铬这些年的身体状态处在时好时坏中,幸好人年轻,底子壮,虽然现在容易生病,但三顿药下去再狠狠睡一觉基本就能康复。
确定自己没了病气后,秦铬第一时间去了苗家。
没敢走大门。
海棠花开到顶盛的季节,他站在墙边,旁逸斜出的花枝遮住他身体,一墙之隔,秦铬听见院里的说话声。
风好软,花很香,西地好漂亮。
秦铬倚着墙壁,紧紧闭上眼,耳朵一错不错的收集那些欢笑,想要试图从中析出那道夜夜出现在他梦里的声音。
有孩子在喊妈妈。
秦铬眼睫动了两下,雷霆之势睁开。
妈妈?
体内那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恐惧陡然被这声“妈妈”击败,秦铬甚至来不及走大门,手攀着墙壁跃到墙头。
院内几人已经携手往外走。
秦铬嗓子干巴,艰难地咽了几下,眼睛自动锁定在他魂牵梦萦的姑娘身上。
长大了。
一头长发在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波浪卷成熟妩媚,只穿了件低饱和度的蓝白竖纹衬衫配同色系牛仔裤,脚步轻盈飒爽。
她左手牵了个小女孩。
秦铬干燥的嘴巴轻轻抿了抿,不大敢呼吸,生怕眨眼间会错过她每一寸表情。
对面是个陌生女人,手里牵了个小男孩,两个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的,用奶声奶调吵着架。
即将出内院的门,秦铬看见赵海棠侧过身,松开小朋友的手:“好啦,该跟你妈妈回家了。”
烫人的情绪仿佛兜头一盆冰水,让秦铬失去理智的红了眼。
他在做什么梦。
风拂落花。
似乎有所感,赵海棠倏地偏头,藏在波浪卷下的银色耳环轻轻晃了晃,将她的脸显出明媚张扬。
秦铬落荒而逃。
赵海棠收回视线,对旁边女人道:“要不,你让她留下...”
“不行,”东蓉笑道,“你怎么这么惯孩子,难怪她最会拿捏你,你这刚回家,要安排的事情多着呢,过几天咱们酒会上见。”
赵海棠呶嘴:“呐,你妈妈好狠的心...”
东蓉佯装拍她,求道:“行了,她就是不舍得初三哥哥,我把初三一块带走,保证她不烦你了。”
赵海棠蹲下去,问小男孩:“愿意跟干妈去过几天吗?”
小男孩小鸡啄米地点头。
“妈妈,你忙完再来接我。”
赵海棠眉眼一弯,亲亲他脸蛋:“让阿姨跟着。”
打小照顾他的阿姨。
初三问:“妈妈,你会想我吗?”
赵海棠手指轻理鬓发:“才不会。”
初三咧开小嘴:“妈妈你撒谎时就爱摸头发。”
“......”赵海棠乐了会,坦言道,“一秒钟都不舍得跟宝宝分开,要不,不去...”
东蓉赶紧抱人:“想都别想,果果咱们带哥哥赶紧走,快快快!”
一大两小迅速出了大门。
赵海棠乐不可支,让阿姨赶紧跟上。
几人上了一辆保姆车,司机驾驶车子离开。
不远处的海棠树下,秦铬闭着眼,心脏抽搐的疼蔓延到脸颊,面色呈现灰败。
如果他和赵海棠的宝宝们还在,也该这么大了。
会不会也刚好是一男一女,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家中事务赵海棠打小就在学习,老爷子手把手的教,因而阔别多年回来,有管家的帮助,赵海棠还是信手拈来。
眼见太阳落山,管家神色开始不安。
夜晚的风微凉,刮动树枝窸窣。
这种不安持续到深夜。
送夜宵到书房的佣人恍惚看见一道黑影,冷不丁吓的尖叫。
管家和赵海棠一块出来。
“怎么了?”
“...不知道是野猫还是人,”佣人结结巴巴,“嗖的下跳到墙外面去了。”
管家:“。”
不会吧?
不会的,对、吧!!
赵海棠安抚了她几句,回头:“赵叔,家里就咱们几个确实不大安全,给墙头装上碎玻璃,监控要无死角。”
管家:“......”
第98章 爸爸妈妈。
秦铬也没想到苗家所有墙头都这么速度地装上了碎玻璃。
他有些挫败,手试着拔了拔,锋利的玻璃插进水泥墙头,纹丝不动。
拐角监控红灯亮了下,慢条斯理的追着他转方向。
秦铬压低帽子,矮下身体,感觉自己可以跟夜色融为一体,窸窸窣窣的沿着墙角逃走。
管家一脸黑线,将监控传来的画面拿给自家小小姐看。
赵海棠扫了一眼:“报警。”
“......”管家紧张,试图说情,“他那个身份...”
赵海棠:“他再什么身份,这也是我家,他夜闯民宅,他就是天王老子又能怎样?”
“不是这个,”管家说不清楚,“你真的不认识他吗,我在他钱包里看见了你们的合照。”
赵海棠别开脸,看向无边黑夜:“不认识。”
管家不懂了:“他下次再来,我去跟他谈谈,现在两地联合发展,他的身份不仅贵,还很重,什么人都动不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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