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妄想要求她把自己当成唯一。


    秦铬嘴巴一直在往外冒血,他疯了似的混着酒一块往肚子里咽,巴摇和刘四坐不住了,一个手刀劈晕他,强行送进了医院。


    气郁劳心短时间猛烈攻击造成的精神损伤,导致心脏迸血,胃也不行了,需要紧急手术。


    巴摇守在手术室门外,试着给赵海棠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后来再打就变成正在通话中。


    巴摇被拉黑了。


    刘四震惊:“真的?”


    巴摇同样不敢置信:“你打一个试试。”


    刘四的同样被拉黑了。


    巴摇偏不信邪,跟陌生人借了个手机,打了两遍那端接了。


    但没说话。


    巴摇清清嗓子:“棠妹,跟老秦是怎么回事...”


    “分了,”赵海棠声音很浮,“别联系了。”


    说完就挂了。


    巴摇:“......”


    刘四着急:“怎么说?”


    巴摇慢动作的把手机还给别人,表情跟着重了起来:“我还没见过棠妹这么冷漠的样子。”


    手术室门打开,两人连忙过去:“医生,怎么样了?”


    “很严重啊,”医生严厉道,“切除了四分之一的胃,以后要滴酒不沾,记得让他平复心情,不然心脏也要出问题!”


    “......”


    -


    整个五月就这么过去了。


    东州开始进入盛夏,天气一日比一日热。


    青高的建造轰轰烈烈,无数媒体博主每天都在网上时实播报进度,大肆庆祝这座东州地标的成形。


    秦妃妃的手术也快到了既定日期。


    刚进入六月,赵海棠接到了秦妃妃的电话,不知道是忘记拉黑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小丫头在手机那端大发雷霆:“我哥差点死了!”


    赵海棠没说话。


    秦妃妃又骂:“你怎么这么没用,还说自己是狐狸精,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赵海棠还是不吱声。


    骂着骂着,秦妃妃啜泣出声:“真没可能了吗?”


    赵海棠把电话挂了。


    听说秦铬帮她找了新的血包,是个很漂亮很性感的姑娘,她拥有着跟赵海棠一样的待遇,她可以出入秦铬的别墅,可以坐秦铬的副驾,可以让他变为绅士,替她开关车门。


    秦铬换了辆新车,以他现在的资本,他可以每天换一辆全球限量款豪车都不用皱眉头,大把的人愿意用这些东西讨好他,谄媚他。


    秦妃妃手术前天,赵海棠还是避开所有人来了趟医院,把脖子上原属于秦铬的那块佛牌放到她枕边:“替我还给你哥。”


    “......”秦妃妃惊掉下巴,“你怎么瘦成这鬼样!”


    跟她哥不遑多让。


    “我不还,你自己还,”秦妃妃拒绝,“这么热的天,你穿这么厚干嘛。”


    赵海棠还是把佛牌放下了。


    沉默须臾,她在光下白的快要消失:“秦妃妃,我还是希望,你能长成大毒妇的。”


    就祝她,手术顺利,余生平安吧。


    秦妃妃憋着不掉眼泪。


    赵海棠莞尔:“我要毕业了。”


    她该走了。


    第88章 逃了。


    傍晚,秦铬来医院跟医生确认手术的流程安排,还有些准备工作要做。


    秦妃妃把佛牌递给他,不大愿意理他:“嗯。”


    秦铬目光微缩,像看不懂似的:“什么。”


    “你认不出来?”秦妃妃都不知道该跟谁发火,“你自己那块,她...”


    男人急急打断她:“她来了?”


    秦妃妃:“......”


    秦铬:“人呢!”


    秦妃妃嘴巴开合:“早...”走了。


    一阵风刮过,秦妃妃手里的那块佛牌被人撸走,连同她哥的影子一块从病房消失。


    秦妃妃想喊住他,想告诉他别追了,没用的,赵海棠是上午来的,她就算去美国,现在也该到了。


    秦铬没头苍蝇似的跑到路口就停了。


    对面是红灯,这个路口的红灯很久,足足两分钟。


    佛牌油滑,触手生凉,还沾有女孩子身上暖暖的香味。


    秦铬手心却硌疼了。


    朦胧夜色,车水马龙,不停倒计时的红灯,万物都落不进他眼中。


    路灯的光影落到他肩膀,形销骨立的身体暗沉如鬼。


    他就这么停下了。


    命运穿堂而过,如同这夏天的风,在热烈嘲笑他的人生。


    丁冉宁义无反顾离开那天,秦铬平静问她:“是我学习不好,还是我不听话了?”


    “我不爱你爸,”丁冉宁高贵美丽的站着,低眼看他,“生你是给他的交待,我是在还债,你好好对他。”


    她甚至都不愿提秦妃妃。


    秦铬听不懂,只听懂了他是个交待,是还债的东西。


    丁冉宁又说:“你别拦我,别试图以孩子的身份绑架我,你对我没那么重要,你是我向命运妥协的产物。”


    秦铬没拦她。


    他怎么可能拦她。


    可丁冉宁生怕他拦她的举动还是让秦铬发笑。


    丁冉宁穿着高档洋裙,踩着米白色的高跟,拎了一个小巧精致的手提箱出了秦家大门。


    秦铬目送她消失。


    秦生明哄他:“别恨你妈...”


    秦铬小小的年纪暂时没学会隐忍,直白道:“我不会像你一样做个老好人,我可以一辈子单身,但我找的老婆心里一定没别人!我才不会做别人的备胎!”


    年少幼稚的话犹在耳畔,像一记巴掌,变成命运的回旋镖。


    狠狠扇在他不知轻重的脸上。


    他在追谁。


    他没有那么重要。


    年少时,他是向命运妥协的产物。


    长大后,他也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


    两人分的惨烈,连雷玉成和崔雁都知道了。


    崔雁不知道该说点啥,沉默老半天叹了口气:“生日快乐啊。”


    赵海棠:“谢谢。”


    崔雁:“接下来什么打算?”


    赵海棠:“月底回家了。”


    “行吧,”崔雁说,“山一程水一程有缘还能再相逢。”


    赵海棠弯唇:“嗯。”


    临走时,崔雁又说了句:“秦小姐的手术很成功,秦总也可以如释重负了,听说秦总身边的那位宋小姐给了不少血,对秦小姐也体贴入微,可能对秦总起了什么心思...算了,祝你往后每一天都心想事成。”


    赵海棠点点头。


    院里通知所有毕业生下周拍毕业照。


    赵海棠没去。


    宁邱的爷爷病逝了。


    宁邱爷爷是与宁家其他长辈不同的存在,他真心的疼爱宁邱,也真心的盼望宁邱顺遂。


    对于宁邱的意外离去,宁爷爷心疼宁邱,却没像其他人一样责怪赵海棠。


    赵海棠想去送老人家一程。


    辗转几天的车,到山村入口被拦下了。


    说村子里有丧事,外人免进。


    赵海棠张了张嘴:“我过来吊丧...”


    拦路的人打量她:“姓赵吗?”


    赵海棠顿住。


    拦路人:“回去吧,拦的就是你。”


    “......”


    赵海棠不做他想,毕竟宁家人恨她入骨,拦她在情理之中。


    隔着山头,赵海棠望向那片白茫茫的灵幡,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头,转身回了东州。


    一番辗转,赵海棠把东西收拾了下,订了去国外的机票,她要从国外转一趟,再悄无声息回西地。


    从此赵海棠这个人就从东州消失,而西地活着的,是苗玖。


    唐卓送了份纪念品给她,犹豫良久,吞吞吐吐道:“拍照那天你不在,我看见你对象了。”


    “......”赵海棠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住。


    “我以为看错了,”唐卓说,“跟了他一段路,看见他去了你们学院,但没进去,就在树后面站了会,然后走了。”


    赵海棠唇角渐渐抿紧。


    “棠棠,”唐卓感觉有些冒昧,又认为她现在的状态有些自我折磨,所以还是选择说下去,“你们都没错,是命运把你们推到了这一步,你有你的骄傲,秦总有他的骄傲,你们只是有点寸。”


    说到这,他换一种更直白的说法:“或许,你选在秦总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之前坦白...告诉他你是因他跟宁邱相像的脸接近他,却是因他这个人爱上他...我觉得你们两个需要一场和平的谈话。”


    是能解开的。


    他们相爱就不是死结。


    他们只是被措手不及的事情推动,谁都没有缓冲的机会,横冲直撞的就面对了真相。


    太残忍,又受性格影响,针尖对起麦芒,谁都不愿先退那一步。


    可是彼此都很爱才不愿意退啊。


    都还不是会把瑕疵包裹成珍珠的年纪。


    唐卓离开后,赵海棠坐在窗前安静半天,最后收了一个箱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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