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铬充耳不闻,甚至让律师发公告,有异议和不满的直接去告他。


    一副要玉石俱焚的狂妄。


    这条公告一出,舆论骤然炸锅,媒体几连问,一问开发商是否在挑衅大众和法律,二问开发商是否高高在上惯了,谦虚谨慎的公告都不会发了,用这种嚣张跋扈的言辞是在威胁大家吗。


    还有言论怀疑是否又换了新的开发商。


    毕竟跟之前总揽全局、张弛有度的处理方案相比,这两天简直是昏招频出。


    新闻沸反盈天。


    一帆风顺的局面因这场变故风雨飘摇。


    青高也在民怨沸腾中被迫停工。


    巴摇熬的嘴角起泡,有点扛不住压力了:“老秦…”


    “慌什么,”秦铬声音很低很哑,手上拿着棉签,吸饱了水蘸到赵海棠干燥的嘴唇,“吃不饱饭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大不了回去…”


    没说完。


    还真不能回去,他自己过苦日子无所谓,床上这娇滴滴的祖宗可不能陪着他苦。


    “别急,”他淡声,“既然想让我这个无辜的替罪羊独自扛下前人的罪恶,那大家就都一块进来,谁都别想置身事外。”


    巴摇不大懂。


    而秦铬因为赵海棠的伤也没心情跟他解释。


    赵海棠醒来那天,网上所有的新闻都不见了,消失的干干净净,连同在青高抗议的人群都没了踪迹。


    那些发布青高新闻的媒体,追踪此事的记者,还有用尖锐言辞写稿想要博一番眼球的主编通通被带走调查。


    青高重新动工,巴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烧开沸腾的油锅就这么凝固住,真是莫名其妙。


    他们这边除了放了段狠话,别的什么都没做。


    律师好笑:“那段狠话就足够了,把火烧这么大,秦总是真无辜,自然不怕引火烧身,那不无辜的人可就怕了。”


    巴摇豁然开朗。


    青高这么大的项目,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牵连了不知多少人。


    是有些人被制裁处罚了,但总有些背后的大佬能安全撤离。


    青高转手他们跟着松了口气,可人性阴暗,青高在秦铬手上顺风顺水,眼见就能躺着数钱,若此时秦铬出事,青高就成了一块唾手可得的肥肉。


    等于秦铬帮他们洗白了这份资产。


    凶手是谁怂恿的?


    又是怎么查到在秦铬名下的,当初转让新闻可没公开提他。


    还有秦铬的长相,他那天去火锅店的行踪,凶手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秦铬谁都不信,谁都有嫌疑。


    干脆就拉大家一块入局。


    显而易见,背后的人全部被炸了出来,他们没想到秦铬会对媒体大放厥词,故意惹怒众人,亲手把仇恨拉成天罗地网,将事情扩大到不可开交。


    做贼心虚的人自然害怕事情闹到无法收拾,事态越演越烈,万一老青高的倒塌重新被扒出来,他们这些漏网之鱼一个都跑不掉。


    而青高如今的主人一副破罐子破摔,装聋作哑不去处理的态度,他们心焦啊。


    只能主动帮秦铬收拾局面,将新闻和舆论压下去。


    最后,谁出手援助了,谁就参与了。


    秦铬很轻易的得到了一份名单。


    害他的名单,以及,和老青高倒塌有着蛛丝马迹关联的名单。


    这份名单等于将很多大佬的把柄递给了秦铬。


    东州上流圈子的风向似乎变了,那些曾在公众场合不耻秦铬出身的,一夜之间缩起脑袋,平日傲慢优越的做派一扫而空,谈起某个男人就像触犯什么忌讳似的闭了嘴。


    秦铬不管这些,他没心情。


    赵海棠脸色苍白,呼吸后背都痛,痛的掉眼泪。


    秦铬眉心拧出褶痕,让医生给她开止痛药,又被医生骂了回来。


    秦铬态度生硬:“她疼…”


    “忍着,”医生毫不留情,“再吃就过量了,这点疼跟以后生小孩比不足万分之一。”


    秦铬:“谁说她要生小孩?”


    医生头疼:“你出去那会她都好好的呢,给她吃药你不如好好哄哄,跟你撒娇都看不出来?”


    “……”


    痛就是痛,和撒不撒娇有什么关系。


    秦铬又回了病房。


    秦妃妃不知何时来了,难得没跟她吵架,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


    赵海棠看她一眼:“喝水,喂我。”


    秦妃妃竟然真的端起水杯,把吸管凑到她嘴边。


    喝完水,赵海棠安静半秒:“无聊,讲个故事给我听。”


    “……”秦妃妃忍了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行吗?”


    赵海棠:“白雪矮人和黑铁公主吧…”


    秦妃妃起身就走。


    到门边差点跟秦硌撞上。


    秦妃妃也没给他好脸:“只要你俩幸福,咱们可以永不相见!”


    受不了他对象!


    他对象都这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好一直别碰面!


    秦铬绷着脸进房间。


    赵海棠嘴一撇,要哭:“我疼。”


    秦铬看不出表情:“忍着。”


    “……”赵海棠挂脸,“要吃止痛药。”


    秦铬蹲在床边,手从脖颈上掏了个东西:“没有。”


    赵海棠戛然止了话头。


    那块一直挂在秦铬脖子上的佛牌赫然到了她身上。


    第60章 总得给点回应吧。


    佛牌沾着男人的体温。


    秦铬全程不带表情,手拨起她头发,把黑绳调短,又将佛牌塞进她衣领内。


    赵海棠怔怔,半躺在病床上,呆若木鸡随他摆弄。


    秦铬撩了下眼皮:“看什么?”


    “......”赵海棠抿抿唇,移开视线,“你干嘛?”


    “上次去医院做脑部检查,”秦铬看着她,“医生有没有说你没有脑子?”


    赵海棠眼珠子转了转:“说了。”


    秦铬:“?”


    赵海棠:“里面全是你。”


    秦铬硬生生气笑了。


    “我让你给我挡什么,”他没再绕弯子,直截了当,“我挨一棍能好好站着,你一棍半条命没了,你会不会算,脑子呢...”


    看见她的眼神,秦铬憋道:“再说里面全是我试试!”


    赵海棠抿紧嘴巴。


    听他的话,不说,咽了回去。


    秦铬拨开她嘴唇,定定看她片刻,缓了语气:“我不要你护,以后别这样,不是跟爷爷相依为命吗,有没有想过他,别做傻事了。”


    “......”赵海棠老实巴交,“我没反应过来,如果给我时间思考,我不会过去的。”


    秦铬气的咬牙。


    挡都挡了,现在说这些屁话,把他的心往死里揉,弄的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有时候想狠狠打她一顿,有时候又想把天拽下来给她。


    冷静思考就不帮他挡,条件反射和本能护他,还自以为这是撇清关系的话,她自己都听不出来这话比告白都要烫人吗?


    秦铬心脏在沸水和冰水里交换翻滚。


    赵海棠偷偷觑他一眼,手摸到领口,隔着一层布料,描摹佛牌的轮廓。


    怎么给她了呢。


    怎么就给她了呢。


    她听秦妃妃说过,这佛牌是秦家祖上传下来的,平时用来护身,潦倒时可以卖了当东山再起的资本,只是一代代传下来,再穷再苦都没有人卖它们。


    意义大于佛牌本身的价值,他们兄妹打小就没离过身,也真的很灵验,遇到任何事都能逢凶化吉。


    秦铬把她的手拿掉,自己翻身上床,让赵海棠侧着躺在他怀里,躺着和趴着她都痛,问过医生,说可以右侧躺,但需要有支撑。


    秦铬就是她的支撑。


    赵海棠抗议:“我不困。”


    “我困,”秦铬阖眼,“睡十分钟。”


    赵海棠:“那你去另一张床睡。”


    秦铬几天没合眼了,四肢沾床就动弹不了,嗓音陷入迷迷的倦意:“十分钟。”


    呼吸就平稳下去。


    赵海棠脑袋被摁到他肩膀,脸蛋贴着他丝滑的衬衫,想动一下男人马上就有察觉,嘴唇亲到她额头,让她乖,十分钟喊他。


    秦铬肩膀宽,身材又高大,像座山一样罩住赵海棠,属于男性阳刚清冽的气息如同一只大手,稳稳的托住她。


    赵海棠跟着困了。


    一觉睡醒到了晚上。


    病房是个套间,卧室没开灯,昏黄朦胧,外面有脚步声,还有刻意放轻的说话声。


    赵海棠想翻个身,身体又有点疼,翻了一下就算了。


    门口一道颀长的黑影进来,手臂托住她后颈,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赵海棠绵软的音:“秦铬。”


    “嗯,”男人应她,“上厕所?”


    赵海棠鼻尖拱他:“你帮我穿鞋,我自己去。”


    秦铬没理她,兜小婴儿的姿势把她抱到洗手间,让她踩在自己脚面,伸手就要帮她脱裤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