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啊姐,”邢飞昂摸不着头脑,“不来啊?”
赵海棠:“给你备礼物。”
“我不是来要礼物的,”邢飞昂不解,“我邀请你来我家吃饭。”
赵海棠:“不去。”
邢飞昂:“?”
赵海棠没心力:“问你哥。”
邢飞昂迅速转移目标。
秦铬嗯一声,不知跟谁的,又是因为什么,老阴阳了:“随时要分,解释起来麻烦。”
“......”邢飞昂想吼一句造孽啊!!他是不是来得不巧,又撞上人家修罗场了!!
赵海棠慢吞吞抬头,看向某人:“是我要分吗?”
秦铬冷笑:“难道是我?”
赵海棠:“难道不是你?”
秦铬:“你说是...”
赵海棠一把抓起水杯。
邢飞昂看得义愤填膺:“泼啊!姐你泼啊!我最恨男人顶嘴!”
“不敢,”赵海棠把水杯送到嘴边,“我怕他反手打我。”
邢飞昂差点拍案而起:“哥!你怎么能这样!”
秦铬烦得厉害:“滚。”
“我不滚,”邢飞昂理直气壮,“我可分了六次,比你有经验,你得听我的...”
秦铬眼皮一撩:“老子都分七次了。”
邢飞昂:“。”
赵海棠起身就走。
秦铬咬字:“去哪?”
“学校,”赵海棠面无表情,“自己走,免得又让人赶。”
秦铬气的冒火:“你现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海棠:“对。”
秦铬后槽牙都痒了:“你对个屁...”
赵海棠:“我不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想跟你睡,你还得陪。”
邢飞昂睁着吃瓜的大眼睛,两只手在桌下握成拳,激动坏了。
具体点。
最好具体到怎么陪、怎么睡的。
秦铬气极反笑:“把饭吃完。”
赵海棠甩手走人:“学校有现成的。”
“......”
崭新的车慢条斯理从车库中消失,发动机的声音渐行渐远。
清晨阳光洒落,邢飞昂缩着肩头,感觉自己亲眼见证了他哥被甩的一幕。
现成的...是啥意思。
“哥,”邢飞昂发挥爱心,小心道,“棠姐18岁就跟你了,你是她第一任,对吧,那叫一个深情不移...”
秦铬靠着椅背,将赵海棠剩的食物端到面前,淡声:“她15岁的才是第一任。”
邢飞昂吃惊的张大嘴巴。
能比他还混呢?
把赵海棠咬了一口的拇指包扔进嘴里,秦铬不咸不淡:“那个年纪才叫真情实感,她跟我只是交易。”
邢飞昂:“什么交易?”
秦铬:“想让我给她前任买奔驰S600L Graion designo。”
“......”邢飞昂一言难尽,“那你给买吗?”
秦铬:“你看我头发绿吗?”
“不是这样的,”邢飞昂说,“那我前任到处宣扬我死了,棠姐还想着给前任买车,多重情重义啊。”
秦铬噎住。
邢飞昂坚定道:“哥,你别难过,等你成为棠姐的前任,你肯定也会有这种待遇,你对她前任好一点,等你成为前任,她下一任不就会对你好一点吗...啊好痛!!”
秦铬收起揍他的餐盘,一字一顿:“给老子tm有多远滚多远!”
-
去商场给邢飞昂挑了礼物,赵海棠回了学校,下午第一节 有课。
时间尚早,赵海棠打算先回教工宿舍休息。
教工宿舍是师兄帮她租的,那时她刚打算留下来,不想处理舍友关系,也怕身份露馅,师兄又不许她出去住,就一直租了下来。
走到一半碰到了唐卓,身边还有两位同学。
唐卓客气打招呼。
赵海棠礼貌询问:“去哪?”
“厚宅,”唐卓说,“那边要拆了,我们准备选这个当课题,去实地勘测一下。”
赵海棠顿了顿:“哪个厚宅?”
唐卓:“东州就一个厚宅。”
赵海棠下意识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唐卓抓抓头发,“当然没问题,但那边很脏很乱。”
赵海棠不假思索推着他去征求另外两人同意:“我都能挑粪下田的,真的,我粪舀子用的可熟练了。”
唐卓噗嗤被逗笑了。
赵海棠的底细他还真不知道,就感觉姚老师介绍的,家境应该不俗,没想到她性子还有这样跳脱的一面。
唐卓的另两位同学看着他们笑。
笑的暧昧。
四人同行,担心她尴尬,唐卓跟她闲聊:“你有认识的人在那边?”
赵海棠:“我对象是厚宅人,我好奇。”
三人:“......”
第28章 他会剁了我的!
唐卓倒没什么,另两人窘迫一瞬,旋即咳了咳,恢复正常了。
赵海棠只知道秦铬和秦妃妃是厚宅出来的,但从未去过那边,现在厚宅拆迁在即,她突然想去看一看。
以后怕是没得看了。
唐卓开的是辆特斯拉,赵海棠没开过电车,上车后好奇的问了几个问题。
越往城外开路越差,两侧建筑像是六七十年代的遗留,车子经过灰尘漫天,与东州市的其它几块区对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车子即将拐进入口。
路旁矗立的石头牌坊被风雨侵蚀,勉强看出是“厚宅”二字。
唐卓把车停了。
路口分别坐着两人,中间横着根粗壮的竹竿,恰好把路拦了。
左边那人说:“五十。”
赵海棠不懂。
唐卓降下车窗:“二十呗,我们跟董哥约好了。”
那人考虑一下:“行,二十。”
唐卓拿了张二十的现金递过去。
竹竿移开,放车通行。
赵海棠不解:“为什么要给钱?”
“里面有段路是新修的,”唐卓说,“过路费。”
“......”
唐卓笑:“你对象没跟你说过这边啊?”
赵海棠不吱声。
他才不会说。
甚至她来这边的事都得瞒着,若被知道了,估计能剁了她。
“东州七个区,”唐卓说,“只有厚宅发展不起来,这边讲究人脉关系,上下盘根错节,上面千辛万苦拉过来的投资商,来了一夜就赶紧提桶跑路了。”
唐卓两位同学分别叫李壮和曾涛。
李壮补充:“这次拆迁是为了开发东西经济示范区,我听说怕动工时出事,标的特地落到了厚宅人身上。”
“是叫雷玉成吧,”曾涛说,“爆破这一项给了他,他是厚宅出去的,比外面人好办事。”
赵海棠若有所思。
唐卓把车开到厚宅小学旁边停了。
小学对面是群众办事中心,不远处有凉亭,一群人围在那里打牌。
唐卓打了个电话出去,很快有人过来,唐卓将口袋里的信封递给他,那人捏了捏厚度:“跟我来。”
唐卓回头交待:“棠棠,我去盖个章,你跟李壮和曾涛在这里等,不能乱跑。”
最后一句讲的格外郑重。
赵海棠点头。
“他给的什么?”
“钱,”曾涛说,“进去还得给呢,得一路给下来,不然什么事都办不成。”
“......”
李壮说:“习惯就好了,尤其和我们这专业相关的。”
唐卓费了一会时间才出来。
表情不大明朗,大概是办事时被为难过。
赵海棠也没去问这种会让人尴尬的事情。
“李壮你和曾涛去这边,”唐卓分配图纸,“我和棠棠去另一边,十一点半来这里汇合。”
“行。”
赵海棠不懂他们要做的事,她尽量帮忙拿着器材,唐卓不同意,最后让她拿图纸,两人往要勘测的地方拐去。
经过那座凉亭时,里面玩牌的人似乎盯着赵海棠看了看。
赵海棠对厚宅是贫民窟的说法略有耳闻。
然而百闻不如一见,在东州这座以经济闻名的城市内,竟然还有这样一片贫穷落后的区域。
房屋破败低矮,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臭味,巷子里穿梭奔跑着光屁股的小孩,还有七八岁的小姑娘抱着才几个月的弟弟妹妹,远处是明明肥沃却白白闲置下来的农田。
赵海棠甚至看到了简陋的草棚,里面有人居住。
唐卓低着头在忙。
赵海棠无所事事,忽然拉住一小姑娘:“你知道秦铬家在哪里吗?”
小姑娘:“谁?”
“秦铬,”赵海棠不确定她认不认识,“秦妃妃,妃妃。”
小姑娘伸手:“五块。”
赵海棠:“。”
给了她五块。
小姑娘:“知道。”
赵海棠眼睛一亮:“你能带我去吗?”
小姑娘:“五十。”
“......”赵海棠语塞半晌,扭头跟唐卓说,“我能离开一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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