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理傻眼,“李总是咱们金牌客户,说想走咱们酒水的供应链,我做不了主。”
只能放行。
赵海棠莫名其妙:“你解释什么?”
经理比她更懵,看向自家老板:“?”
秦铬脸色难看,摆手让他出去。
他办公室的门是特制,厚实隔音,门一关,里面仿佛就成为一间密室。
“我这边是正经生意,”过了会,秦铬淡淡道,“你想象的那些没有,当然如果公主少爷自愿跟客人有来往,那我管不了。”
赵海棠若有所思。
秦铬:“客户鱼龙混杂,少过来是为你好。”
“……”赵海棠顿了顿,试探着问,“不是担心我们的关系曝光吗?”
秦铬瞳孔仿佛装着阴天,直言:“包括这一点。”
赵海棠:“。”
其实明知道的,还是不死心想问,问了又难受。
她最近太过靠近他的私生活了。
没错。
别墅里的同床共枕比不上在美赛更靠近他。
他的地盘意识应该非常强,例如不喜牧珂出现在他家,不喜赵海棠出现在他的工作地点。
什么样的人就要待在什么样的地方,不要越界,否则他会产生反感。
赵海棠弯了下唇:“已经曝光了怎么办?”
秦铬:“你不用管…”
像是早有主意,不等他说完,赵海棠兀自起身,笑盈盈道:“那我去撇清好了。”
秦铬短促拧眉:“你想…”怎么撇清。
赵海棠仿佛没耐心,手抓住门把,用力拉开。
一个破门拉起来像银行密室大门,重的要死,赵海棠还是鼓着劲硬给拉开了。
秦铬沉声:“赵海棠。”
女孩没理他,喊住路过的服务生:“哎,帮我叫个少爷…”
秦铬音调一冷,一字一顿:“赵海棠!”
赵海棠直接走了出去,顺带把门从外关掉,迈步向大门方向走去。
服务生小心跟着:“您有什么需要?”
“不用了,”赵海棠面无表情,脚步越来越快,“跟你老板分了。”
“……”
中途碰见了刘四和巴摇,两人都是一脸茫然:“怎么走了?”
赵海棠:“分了。”
巴摇:“!”
这分的比他妈给他找神婆还快!
“哦对了,”赵海棠特地叮嘱,“帮我传一传,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老板跟我分了,别妨碍富婆姐过来泡他。”
“……”
走了几步,赵海棠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抓着身上那件马甲脱掉,扔到巴摇怀里:“还他,一件衣服,害我被陌生阿姨骂,被富婆姐骂,再被他甩...”
心酸都被自己说出来了:“我的命怎么那么苦。”
巴摇:“。”
女孩子头都不回的走远。
巴摇和刘四难以言喻的看向走廊对面。
秦铬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走廊阴暗幽长,水晶灯繁复华美,影绰的灯光将一应饰物点缀的奢靡。
华而不实的东西,却是行业风水。
“你又怎么了,”巴摇都累了,“刚才还好好的,铁路速度都该过来跟你俩取取经。”
秦铬挺拔颀长的身子渐渐从阴影中出来,那张不可方物的脸淡若平静的湖面。
“随她。”他还是这句话。
巴摇心绪复杂,把马甲还给他。
秦铬双手抄兜,站姿微躬松散:“扔了。”
“你也太绝情了,”巴摇喉咙里咕哝,“棠妹这明显是受委屈了才过来找的你...”
赵海棠哪是这么不懂事的人。
肯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当然会想找对象了。
巴摇没说完。
这俩人的关系一向不牢靠,依秦铬这副不知是摆烂还是薄情的态度,只要赵海棠不坚持,俩人随时得完。
秦铬这人亲情缘浅,爱情缘几近等于零。
赵海棠是娇气,爱作爱闹,但巴摇真觉得她能吃定自家兄弟,现在也不是当年了,他有钱有闲,完全可以定下心谈个恋爱,合适了就成个家。
钻石王老五有什么意思。
巴摇唉声叹气,可又发自内心的认为,他兄弟需要的,是一个入室抢劫型的爱人,但说归说,有几个姑娘能在入室之前受得住他这样冷漠绝情、吵架不哄不拦的。
马甲上残留的温度早就没了,巴摇没扔,干巴巴的活跃气氛:“名牌啊,棠妹穿着太大,给我了...”
话没说完,原本淡然抄手的男人锋利刮他,下一秒就把马甲拽了回来。
巴摇:“。”
m的。
孤独终老吧!
“哥,”刘四似乎有事要说,很为难,吞吞吐吐的,“老八来了,想见你。”
巴摇哟一声:“怎么有时间来看兄弟们了?”
刘四咳了咳,征求的眼神看向秦铬。
马甲上女孩子的香味扩散到鼻尖,浮到空气中,哪怕人不在,存在感还是强的吓人。
秦铬手臂搭着那件马甲,要笑不笑的:“借钱没有。”
“......”
“借钱?”巴摇茫然,“他借什么钱,他自己不是有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哥几个都羡慕他呢。”
刘四摸摸鼻尖:“玩期货,梭哈上杠杆了。”
巴摇撇嘴:“他一个小学毕业的,跟人家学什么玩期货,那真没有。”
刘四:“我也这么说,他求我让我传个话。”
“你去告诉他,”秦铬不冷不热,“我不帮赌徒买单。”
刘四点头:“好。”
刘四走了几步,身后又忽然来了句:“家里断粮的话,美赛有两个空缺,饿不着孩子。”
“......”刘四感动的要落泪,“好的哥!”
巴摇想跟出去看看,顺嘴问:“你不回家?”
秦铬扭头往办公室走:“加班。”
“......”
之前还跟他说今天准点下班。
秦铬凌晨才回到别墅。
阿姨房间远,赵海棠被他气跑了,等于整个别墅只有他一人,秦铬就没刻意放轻声音,走路放东西都大刀阔斧的。
大马金刀推开卧室门,里面床头灯啪的亮了。
秦铬粗鲁的动作戛停。
女孩子顶着睡懵的乱发,惊慌失措爬起身:“招贼了?”
“......”
被子从她肩膀滑落,短暂的失神,赵海棠意识渐渐清醒。
嘴角往下撇,马上就要跟他闹。
秦铬心里警铃顿响,在她眼圈红起来前,快速把床头灯关掉:“没有,你做梦了,接着睡。”
第27章 你看我头发绿吗?
赵海棠在床上翻来覆去生了半天气,好不容易才睡着。
结果被他没遮没拦的大动静吵醒。
怎么可能轻松放过他。
秦铬去浴室洗澡,赵海棠幽灵似的站那儿,凌乱的长发配着白色的睡裙,像一场午夜电影。
贼恐怖的那种。
隔着漫天水雾,秦铬额角抽个没完,匆匆冲了两下拉倒。
已经惹着了,秦铬莫名不敢再惹,洗完澡头一次主动把睡衣穿齐了,抱着她盖上被子。
还拉着她手放到自己脸颊。
赵海棠睁着眼,从始至终不言不语。
秦铬:“闭眼。”
赵海棠幽幽道:“你刚才洗澡没用沐浴露。”
“......”
开始了。
这姑奶奶要开始了。
赵海棠:“去重新洗。”
秦铬:“。”
不想搭理这事儿精。
秦铬自己闭上眼,装聋作哑。
赵海棠开始用手指头戳他。
戳他脸,戳他手臂,戳他胸膛,最后抠他眼皮。
秦铬脸黑成锅底,没耐心:“就不用!”
滑不溜手的,冲半天都冲不干净,还一股子娘炮的香味。
赵海棠:“臭。”
“...你少特么事儿,”秦铬没好气,“人就要有点人味,而不是把自己染成什么橘子柠檬花露水。”
赵海棠:“今天是白茶,我新买的。”
秦铬:“。”
他敢打赌,他要是不洗,这事儿精不会放过他。
在跟她无限僵持和重新花十分钟洗澡之间,秦铬选择起床,去把自己洗成一朵白茶。
确定每根毛孔都泡进白茶味了,秦铬回卧室让姑奶奶检查。
结果姑奶奶已经睡着了。
秦铬站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咬牙切齿。
半晌,把她脸摁到怀里,让她鼻子贴着他胸膛,用气声憋道:“给老子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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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海棠第二天早上没课,原本想睡懒觉的,却被秦铬拎到早餐桌前吃早饭。
邢飞昂一大早兴冲冲的过来。
往桌上拍了两份请柬:“下周我生日,邀请你们来赴宴。”
赵海棠没睡好,无精打采把自己面前那份请柬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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