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飞昂抓抓脑袋:“我翻墙出来的,我、我来找…”棠姐玩。
没敢说完。
女人的战场,他有点害怕。
外面又一道车声,邢飞昂看见救星似的,嚷着他哥回来了,然后兴奋的迎了出去。
邢飞昂拼命冲秦铬挤眼。
秦铬烦他:“眼被你爸打成快门了?”
“……”邢飞昂捂着心脏,“哥你为什么不去救我!”
巴摇乐坏了:“你这不是自己出来了。”
“那我出来的多不容易,”邢飞昂叫唤,“我不管,我准备在你这里躲几天...”
突然想起什么,邢飞昂目标一移:“我去巴摇哥家住。”
巴摇:“我是什么退而求其次的次吗?”
邢飞昂咳了一声,又咳一声,眼睛一直往客厅方向飞。
秦铬又不瞎,院里那辆车停的那么嚣张。
巴摇没见过牧珂,但也察觉到不对劲,用口型问邢飞昂:“谁?”
邢飞昂回以口型:“两个嫂子。”
巴摇瞳孔地震。
修罗场啊。
“次哥,”邢飞昂紧张,“咱走吧…”
巴摇抬脚作势要踢他。
邢飞昂拽着秦铬挡在前面,把秦铬拽的摇摇晃晃烦不胜烦。
“没事都tm滚!”
邢飞昂感觉去巴摇那还不如在这,至少修罗场修的不是他:“我要吃饭。”
大中午了。
秦铬拎着外套往内走,走两步把外套往肩膀一甩,脚步凌厉生风。
中午阳光烈,男人身影高大矫健,整体比例好到令人尖叫,长腿不紧不慢,仿佛觅食结束悠闲回洞穴的猎豹。
邢飞昂看了几眼:“其实我也可以喜欢男人…”
巴摇吓一激灵:“m的所以这就是你想去我家的原因?”
邢飞昂不搭理他,紧跟了几步,打算在这边蹭个午饭。
牧珂笑盈盈迎过来:“不请自来,不介意吧?”
秦铬眼帘垂着:“介意。”
“……”牧珂笑容僵了一秒,“你真会开玩笑,挺唬人。”
秦铬撩眼从赵海棠身上滑过,女孩子坐在那里安静写字,都没因他回来有片刻停顿。
“赵海棠,帮我接衣服。”
牧珂顺势伸手:“我来吧。”
秦铬没给,长眸盯着某个方向:“赵海棠。”
牧珂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赵海棠把书合上,在捉摸不透的氛围中走了过去,手一伸,拽走秦铬那件快垂到地面的外套。
然而秦铬抓着衣服另一头没松,还使了下劲,把另一端的她拽到自己面前。
“拉什么脸?”
赵海棠:“没拉。”
秦铬:“我瞎?”
赵海棠:“差不多。”
秦铬轻啧:“瞎了怎么办?”
“治呗,”赵海棠不想跟他胡扯了,“治不好你就去干盲人按摩,我送你副墨镜,让你瞎的帅点,不然你还指望我给你捐眼角膜吗。”
“......”
啧。
这嘴皮子,吵架应该是不会输的。
秦铬把衣服给她,赵海棠拎上就走,经过桌边时,顺带抱上她的书本作业。
旁边的邢飞昂和巴摇屏住呼吸,努力减少存在感。
秦铬双手抱臂,懒散的倚住大门:“牧小姐来我家有何贵干?”
“就让我站这里聊啊,”牧珂挤出笑,“地主之谊不尽吗?”
秦铬不冷不热的扯唇:“我好像,也没有被尊重吧,那大家就都别要脸了。”
“......”
这话很重。
巴摇瞬间就站直了,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情。
邢飞昂还是懵懂的,搞不清楚方才只是有点尴尬的氛围怎么突然多了硝烟。
秦铬脾气臭他知道,但真没见他跟女人发过火。
这点风度他哥还是有的。
牧珂承受不住,脸色变白:“就是上次在咖啡馆,可能我条件太苛刻,我爸妈愿意让一步,咱们不嫁不娶,两头婚...我跟六叔问了地址,他让我直接过来。”
对于牧家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让步。
听见和自己爸爸有关,邢飞昂顿了下,脸开始挂不住了。
“我是待价而沽的商品吗,”秦铬忽然笑,“你爸妈让步好像是什么恩赐似的,我跟我对象和好了你们不知道?”
“......”
秦铬厌烦:“牧小姐请回。”
牧珂摇摇欲坠。
她只是太高兴了,急于想跟他见面,才会不顾礼仪直接上门。
她也不否认,牧家的让步让她带着优越感,以至于忽略了,秦铬从来不是好拿捏的男人。
“珂姐,”邢飞昂敛了表情,“我送你回家吧。”
牧珂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离开时背影仓促狼狈。
寂静的玄关,阳光晒到脸上。
秦铬咬了根烟到嘴里,没点。
赵海棠跟只闻到味的耗子一样,蹬蹬蹬过来,小爪子一伸就要给他拿走。
秦铬垂眸看她,下巴往上抬,赵海棠的手就落空了。
像是逗她好玩,秦铬鼻息溢出笑,重新低头,等她再度伸手时,下巴又一个抬高,喉结因笑小幅度的上下滑动。
赵海棠踮脚扒着他,去够他嘴边的烟。
秦铬闲闲的伸出右手,拇指中指把烟夹走,手臂往身后移,背部弓下几分,勾着脑袋含住她唇。
赵海棠左移右躲没躲掉,被他亲个正着。
没有烟味,甜丝丝的,苦柚糖的味道。
巴摇撇嘴,默默走开。
院子里被碾碎的花草浮出汁液清苦的破碎。
秦铬用下巴碰碰她额头,把她头抵的后仰,声线不稳的低哑:“还说没拉脸?”
去医院受秦妃妃的气。
回来受她的气。
“你不要再让你别的女人到我面前来,”赵海棠跟他冷脸,“现在还属于关系存续期间。”
第15章 我不当跪着的狗。
她跟秦铬是交易,非包养。
她有资格谈条件。
若他不应,她也可以选择不履行承诺。
秦铬是狗性子,好好哄着都未必能听话,但跟他硬来,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他软一下。
听到这话,秦铬含有笑意的眼冷峻下去:“放心,几个月而已,忍得住。”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赵海棠眼眶细微的酸涩,“那今天怎么算?”
秦铬:“你开价。”
赵海棠在气头上:“你跪下学狗叫!”
秦铬眼眸一眯,突如其来的阴鸷:“赵海棠你活腻了!”
场面剑拔弩张,似乎谁都不愿妥协。
就在这时,秦铬电话响了。
男人英挺的脸僵硬绷着,面颊轮廓像刀削过的冰山,透着嘶嘶寒意。
手机响了十几秒,秦铬看都没看,幽黑目光死死锁在赵海棠脸上。
来电自动挂断,紧接着响第二遍。
赵海棠鼻翼轻轻抽了下,挪开眼睛,先熄了这场一触即发的战火。
回了卧室。
电话是邢六叔的。
秦铬没立刻接,等它再次快自动挂断才接,淡声:“六叔。”
隔着电流,依稀能听见邢飞昂跟他爹大闹的背景音。
邢六叔咳了咳:“这事是六叔的错。”
邢飞昂吼道:“本来就是你的错!我哥跟棠姐和好了,你还让珂姐去家里,让她们俩撞上,你懂礼貌吗?”
“你闭嘴!”邢六叔想好好说个话都找不到机会,“我跟你哥有话聊,你下去。”
邢飞昂:“我觉着你不懂事,我要在这里看着...”
邢六叔眼刀飞去,保镖们立刻摁着邢飞昂上楼:“你偷跑的账我待会跟你算!”
邢飞昂嚎叫扑通的声音渐渐远去。
秦铬在这边听着,没表态。
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硬挺的烟盒都快被他摩挲软了。
想抽一根。
最终还是烦躁的把手拿了出来。
“丫头跟你闹了没,”邢六叔那边的背景终于安静下来,“牧珂跟她爸妈哭坏了,老牧又打电话给我。”
秦铬唇角上提,眼底却毫无笑意:“那我还得给牧家道歉喽?”
“......”听出他蠢蠢欲动的狠戾,邢六叔清清嗓子,“是不是牧珂跟那丫头说难听话,丫头又跟你闹了?”
秦铬懒得扯这些,邢六叔的意思他也懒得去揣摩,不管他让牧珂直接登门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经同意,将他私宅住址暴露出去,如同主人一般让对方过来,就是在撕他的底线。
“六叔。”他极为冷淡。
“你说。”
“我的今天,”秦铬说,“每一步都是站着走出来的。”
“......”
秦铬:“我不当跪着的狗。”
同样明牌。
接下青高这个烫手山芋无所谓,让雷玉成多此一举来找他也能翻篇,你来我往的,失败了算他没本事,做成了,东西和人情都归他,算是不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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