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铬很快就松开她,拇指粗鲁的蹭她嘴巴:“保险柜里有现金,让刘四开车带你去逛街。”


    赵海棠傻乎乎的问:“你怎么不给我卡?”


    每次她要什么就给她办什么,其他时候都是给她现金。


    秦铬扯扯嘴角,没答她。


    目送他离开,赵海棠坐在桌前捧腮发呆,随后想起什么,慌里慌张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犹豫着,用虚拟号拨了个电话出去。


    弱弱的,讨巧的:


    “爷爷。”


    “没忘,每天都想您。”


    “功课好忙呢,还有一年毕业,毕业我就回去。”


    “您吃早饭了没?国外都晚上八点了,我当然吃过了。”


    “嗯嗯,爱您~”


    电话挂断。


    微风和煦,轻吹她脸庞。


    赵海棠盯着窗外那棵樱花树,人仿佛跟着落到那片光影里。


    -


    邢宅有喜事,邢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整个东州排的上号的都想借机搭一搭边,但受邀的却寥寥无几。


    管家负责招待院外媒体和前来送礼的宾客,哪怕不被邀请参加酒宴,也要让他们宾至而归。


    其余宾朋要持邀请函,由佣人领进去。


    秦铬是不用的,他是唯一特殊的人。


    见他到了,管家连忙帮他开门:“小秦爷您可来了,小公子就等您救命呢!”


    巴摇一身喜庆的装扮:“又惹着六叔了?”


    “可不,”管家头疼,“先生命他跟女朋友分了,小公子打算绝食抗议呢。”


    秦铬目不斜视的往内走。


    与前来贺寿的宾客相比,他穿的太休闲,黑底暗纹衬衫随意塞进裤腰,腰带上的金属成了点睛之笔,让人不自觉就把注意力投到他的长腿上。


    这身打扮不像参加寿宴,更像是回自己家。


    邢飞昂嚎叫着从台阶上蹦下来:“哥!哥!你看这老登!!”


    路被他挡去,秦铬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咬嘴边,也没点火,散漫道:“你自己的老登,你自己解决。”


    巴摇咂舌。


    他私下也会喊老登,可不敢喊到面上,能这样肆无忌惮,不怕邢六叔本人听见的,就面前这俩了。


    里面一声怒喝:“你哥也救不了你!秦铬把他腿打断,叫他再胡乱谈恋爱!”


    秦铬不参与这父子的矛盾,身体往旁边侧,眯眼看着透亮的阳光:“19了,谈就谈呗。”


    “就是就是,”邢飞昂往他身后躲,“老古董!什么<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了…”


    邢六叔一身唐装,气的够呛:“你的妻子,我自有人选,人家家长可受不了你谈来谈去!”


    说到这,怕亲朋见笑,邢六叔让保镖押邢飞昂去卧室,没有同意,不许他出门。


    “行了,别气了,”秦铬把烟掐到指间,懒洋洋的,“没有他,您还当不上爹呢。”


    邢六叔指着他:“逆子!一个两个都想气死我!”


    巴摇机敏的把礼物送上,说了几句吉祥话。


    “回自己家带什么礼物,”邢六叔不悦,“下次再这样,给你们打出去!”


    巴摇嘿嘿笑:“给老太太呢。”


    邢六叔摆手:“跟我进来,趁有点时间,咱爷仨喝喝茶。”


    茶室飘着香,茶桌三只茶盏,水恰好烧开,一切都恰到好处,像是早就在等他们过来。


    巴摇没敢坐,傻笑着站到五斗柜旁边。


    邢六叔由他去了。


    秦铬盘腿坐到蒲团上,拎着水壶泡茶。


    “牧太太可跟我告状了,”邢六叔说,“你跟牧丫头胡扯什么,什么妹妹变女儿,本科变小学,你是想气死我吗?”


    秦铬啧啧:“您真是媒婆当上瘾了。”


    邢六叔拿他没办法:“就看上你院里那丫头了?要真看上,就定下来,我给你们主婚。”


    巴摇神经莫名绷紧了。


    “哪能呢,”秦铬腔调轻佻,“这不是秦妃妃需要吗,医生说了,下半年能做手术了,我总得帮她备点血吧。”


    第8章 用来收拾人。


    巴摇不爱来邢家,更不爱进茶室。


    明明是祥和<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的氛围,他总感觉杀机四伏。


    但瞧见秦铬随意慵懒的样子,巴摇腹诽自己是个敏感肌。


    邢六叔面色和蔼,过问了几句秦妃妃的病情,叹道:“你这个哥当的不容易,但也别亏待了那丫头,你瞧瞧你三两句话,把牧珂都气病了。”


    “这身体不行啊,”秦铬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我喜欢结实的。”


    “......”邢六叔拍大腿,哈哈大笑,“兔崽子,我非把这话学给牧太太听去!”


    秦铬将茶盏递给他。


    邢六叔打量他一眼:“脸上的疤快好全了。”


    “嗯,”秦铬手支在地面,身体松弛后仰,“怕吓着娇气的牧小姐,除疤的钱您得给我报了,都是为了您。”


    邢六叔作势要打他。


    巴摇在旁边嘿嘿笑。


    邢六叔看向他:“巴摇你说,他真是为了牧珂吗?”


    “......”巴摇头皮又紧了,马上挺起胸膛,“谁说的,老秦是为您,这不是怕吓着您介绍的姑娘吗!”


    邢六叔指他,笑:“跟着秦铬学滑头了。”


    “我待会还有事啊,”秦铬没耐心,“扯什么姑娘不姑娘的?”


    邢六叔笑了会,感慨:“是为我,要不是为了帮我、帮邢家打通茂口的航线,也不至于被那伙人眼红盯上。”


    秦铬:“还有事没?”


    “...兔崽子,”邢六叔骂,“两秒的耐心都没有,哪个姑娘受得了你!”


    秦铬起身就要走。


    邢六叔头疼:“行行行,你坐下,说点正事。”


    秦铬没坐,居高临下望他。


    邢六叔没辙,直奔主题:“青高那块搁置的地皮,以后归你。”


    秦铬挑眉。


    “除了你,”邢六叔说,“没人能接手。”


    秦铬哼笑。


    邢六叔:“飞昂幼稚单纯,你是个好哥哥,算六叔拜托你了。”


    巴摇一脸茫然。


    没听懂。


    “走了,”秦铬不咸不淡,“去跟六婶和奶奶打个招呼。”


    邢六叔:“劝劝飞昂,让他别乱来,苗家就这么一位独苗小姐,错过了他就后悔去吧。”


    秦铬走路生风:“不劝。”


    邢六叔破口大骂:“兔崽子!逆子!”


    从邢家出来,巴摇后背不知不觉汗湿了。


    车子往别墅开。


    巴摇从莫名其妙的紧张中缓过神,觑向副驾玩手机的男人:“青高地皮怎么了,那不是咱占便宜了吗?”


    青高以前是座商场,位于东州最繁华的地段,是东州无数人的童年记忆。


    虽然这些年败落搁置了,但地理位置摆在那。


    地价贵的很客观。


    秦铬漫不经心:“青高是怎么败的?”


    “塌了呀,”巴摇说,“那不是施工问题吗,咱们重盖就是了。”


    秦铬:“你知道那天埋了多少人?”


    “......”


    秦铬:“你知道埋的那些人里又都有谁?”


    巴摇:“谁?”


    “不管有谁,”秦铬懒道,“搭了那么多条命进去,挖都挖不出来,咱们动工,你等着吧。”


    能被这场灾难中失去家人的家属给活剥了。


    东州经济飞速发展,领导们有规划,青高占据市中心的黄金位置,却一直是片废墟。


    很扎眼。


    不行的。


    大概是压力给到邢六叔了。


    然后邢六叔将这颗烫手山芋又给了秦铬。


    巴摇瞠目结舌。


    操。


    他就说他不是敏感肌吧!


    那叫感知危险的本能!


    秦铬没搭理他的震惊,对着手机发了几条信息,又接了个电话。


    “去美赛。”


    “不回去了?”巴摇问,“不是要陪棠妹吃午饭?”


    “有公事。”


    “......”


    车子掉头,往市里开。


    寂寂无声几分钟。


    秦铬打了个电话出去:


    “送点你们餐厅的特色去我家。”


    “对。”


    “忌口?牛羊肉不要,有特殊气味的调料不要,带骨带刺带皮的不要,太酸不行,太甜不行,辣的不行,入口要不烫不凉...”


    “我不知道,你们看着办。”


    巴摇嘴角直抽抽。


    您都不知道了,您让人家餐厅怎么看着办!


    等秦铬把电话挂了,巴摇忍不住:“您老挺经得住折腾。”


    要是他对象,就是流着麒麟血,他也招架不住。


    赵海棠没吃午饭。


    餐厅经理生怕她不满意,把主厨都派家里了。


    赵海棠让他们回去,她没胃口。


    狗东西出尔反尔,生闷气都生饱了。


    阿姨悄悄给秦铬电话。


    秦铬心烦:“把电话给她。”


    赵海棠啪的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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