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声温柔:“腮帮子吹大了别怪我。”


    “不怪不怪,”赵海棠着急,“你快点啊,不然马上就要醒了…”


    话没说完,一声巨响,仿佛楼宇倒塌带出的轰鸣。


    赵海棠猝然惊醒。


    心脏在静谧的夜快跳出嗓子眼,她的手还贴在男人削瘦的脸颊,手心不知何时沁出汗,把他脸都弄湿了。


    这样被她贴着,确实是不舒服的。


    但秦铬一动不动,像是熟睡,也像是懒得动。


    窗户开了条缝隙,风裹着樱花的气息。


    魑魅魍魉从脆弱的情绪中爬出来,赵海棠难受异常,脸往秦铬颈窝钻,又上移,用嘴唇描摹他的轮廓,手从睡衣钻进去。


    男人蜻蜓点水的拧眉,没理她,自顾自的睡着。


    直到赵海棠爬到他身上。


    秦铬在浓黑的深夜睁眼,一闪而过的愠怒和错愕。


    赵海棠不管他,人慢慢伏进他胸膛。


    “秦铬,秦铬,”她小小的声,一声接一声,“你动动。”


    秦铬闭了闭眼,猛的掐住她脸,咬字的声是哑的:“不要测了?染病了呢?”


    赵海棠:“不测不测。”


    她哼哼唧唧,明显是不满足,秦铬血气方刚的年纪,哪受得住她这种状态。


    一个天旋地转,赵海棠换到下方。


    秦铬离开,赵海棠逼出一汪眼泪:“你不要走。”


    “不走,”秦铬拉开边柜抽屉,火不打一处来,“眼泪憋回去!”


    做完准备工作秦铬才把她搂进怀里。


    赵海棠想亲他唇,秦铬别开脸,不给亲:“我臭?”


    “…不臭,”赵海棠断断续续,“秦铬你最香。”


    男人冷笑:“我丑?因为一道破疤你就嫌我丑?”


    “不丑不丑,”赵海棠摸他下颌伤处,“我心疼,你的脸最好看,我心疼好不好~”


    秦铬咬牙:“赵海棠你就是欠收拾!”


    骂完俯身,重重碾住她唇。


    他收着力道,把软成一滩水的姑娘抱进浴室,打开花洒帮她冲洗。


    赵海棠太瘦了,手臂细细一根,抽过血的地方青紫一大片。


    秦铬垂着脑袋,头发凌乱散着,花洒避开她手臂,喷水柔和。


    洗完她,秦铬往自己身上随意冲了两下,扯了块浴巾抱她回床上。


    赵海棠力竭,哼哼声:“睡衣。”


    “穿个屁,”秦铬嗓子还哑,“就这么着。”


    赵海棠不乐意,手指头轻轻抠他,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重,小虫子爬似的,忽略掉也行,但秦铬就觉得烦死了,不耐烦起身:“你就往死里作!”


    重新拿了身干净睡衣给她换上。


    赵海棠还是不乐意,让他也穿。


    秦铬在夜色里咬牙看她,琢磨着掐死她不用坐牢的方法。


    赵海棠困倦,眼都没睁,咕哝一个字:“抱。”


    秦铬破罐子破摔,手臂一抬,用被子裹住她,再连人带被搂进胸膛。


    他就不穿。


    -


    赵海棠睡了很舒服的一觉,醒来时天光大亮。


    没人喊她。


    卧室收拾过,干净整齐,淡淡的花草香,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铬推门进来。


    今天他穿的休闲,黑色暗纹衬衫,配同色系裤子,衬衫领口解开两颗,冷白锁骨上若隐若现的黑绳。


    赵海棠知道黑绳下面缀了块佛牌,秦妃妃脖子上也有一块。


    估计是他们父母给的。


    秦铬拉开窗帘,转身看她:“今天没课?”


    日光呼啦啦灌进来。


    赵海棠下意识闭眼:“不想上。”


    “……”秦铬顿了顿,“你不想上?”


    “嗯。”


    “你学历证书不要了?”


    “你别管。”


    “回去上课。”


    赵海棠适应了光线,慢吞吞坐起来,长发软软的散在前胸后背,她表情很慵懒,像睡满足的猫。


    秦铬扔了个东西给她。


    赵海棠定睛望去。


    是事后避孕药。


    “昨天不是全程,”秦铬淡声,“有风险。”


    她自己上来那一段。


    这一块秦铬把的很严,三年,没有一次放松过。


    赵海棠怔住。


    “吃了,你回去上课,”秦铬倚在窗边,嗓子沉磁好听,“念完本科,考研考博也行,想工作也可以,我给你张罗好,钱和房子都给你弄好,别自甘堕落。”


    赵海棠慢慢看向他:“我自甘堕落?”


    秦铬瘦长高大,身影逆光,一眼亮的比例轮廓:“快六月了,下学期开学就大四了,到时候我们结束。”


    “……”


    “想要什么告诉我,”秦铬说,“我帮你完成。”


    赵海棠安静良久:“你妹呢?”


    “你还想一直给她输?”秦铬反问,“你是真不怕死。”


    赵海棠:“我只是想跟着你…”


    “不合适,”秦铬嗤笑,“我没有精力再去照顾一个人。”


    一个秦妃妃都够他受的了。


    赵海棠:“我让你照顾什么了,一年你有一半时间在外面,我连你手机号都不知道,你照顾什么了!”


    “……”


    “什么大四结束,”赵海棠下床,把药拿上,“现在就结束吧!”


    秦铬:“行!”


    赵海棠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把药硬吞进去。


    药片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的,赵海棠噎的眼泪往外冒:“秦铬给我倒水!”


    秦铬黑着脸倒了杯温水给她。


    药片终于顺下去,赵海棠吸吸鼻子:“你哄我我就留下。”


    “走,”秦铬毫不留情,“说过,没有第三次。”


    赵海棠的头发乱糟糟的披着,明艳的脸巴掌大,神色虚弱中透着媚态。


    昨晚动情时还喊她棠棠,现在就翻脸无情。


    狗男人!


    赵海棠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哄。”


    秦铬冷脸无情:“没门。”


    赵海棠:“哄。”


    秦铬气极反笑:“赵海棠我他妈剁了你信不信!”


    赵海棠极为坚持:“哄。”


    “……”


    两人僵持住。


    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溜到她光裸白皙的脚背。


    秦铬咬肌似有若无鼓了下。


    一个跨步,弯腰,手臂夹着她回卧室,一字一顿:“没有第四次!”


    第7章 我给你们主婚。


    秦铬脏话骂了一箩筐,全是在心里骂的。


    一对上这姑奶奶,他就跟中邪似的!


    偏偏姑奶奶比他还嚣张,明明是她一再破坏他的原则,踩着他的底线蹬鼻子上脸,结果她哭的比谁都惨。


    嫌药苦,噎着她了,责怪他不买小颗粒装的。


    秦铬蹲在床前,指腹擦她眼泪。


    赵海棠说他手粗糙,把她脸弄疼了。


    “……”秦铬再度咽下一句脏话,扯着床单往她脸上抹。


    赵海棠瞠目:“你用床单给我擦眼泪?”


    秦铬服了:“软。”


    赵海棠:“它再软它也是床单!”


    “别事儿了,”秦铬刷刷抽了两张纸,敛睫给她抹泪,“回学校去上课,就算跟我一块也不影响你上课吧?”


    赵海棠:“不去。”


    秦铬声音沉下去:“赵海棠。”


    赵海棠认真道:“我吃不了上学的苦。”


    “……”


    m的!!!!


    再苦有中考高考苦吗!!这大学马上都毕业了,跟他说吃不了苦?


    “真的,”赵海棠跟他解释,“我有个朋友…他很牛,上学时拿遍了能拿的奖项,一天都没休息过,就在大家说的毕业就熬出头的时候,他死了。”


    “……”


    赵海棠眼珠水润:“他获得过的荣誉和证书都被烧了,五分钟烧干净了他十几年的努力,我不想这样,我不想上课就不去。”


    秦铬语塞。


    想告诉她意外随时都有,难道因为未知的意外就止步不前了吗。


    然而这种话他实在不会说。


    半晌,秦铬随她:“至少要拿到毕业证。”


    赵海棠点头:“我会的。”


    他似乎还有事,一走不知道又要多少天,赵海棠连忙拉住他:“你去哪。”


    秦铬警告:“赵海棠。”


    不追问他的行踪,是他们交易的条件之一。


    赵海棠冷不丁忘了。


    或许是他今天给了好脸,她竟然得寸进尺了。


    “哦,”赵海棠蔫下去,“你走吧。”


    房间里安静须臾,秦铬忽然弯腰,在她脑门上亲了口:“中午我回来监督你吃饭。”


    赵海棠灰蒙蒙的眼睛瞬间流光溢彩:“好!”


    秦铬定在她明亮的眼睛上,手掌抓猫似的抓她后颈,旋即吻上她唇。


    赵海棠怔了怔,嘴巴不自觉张开,配合他强势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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