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弯弯:我怎么没想到以前上小学时叔叔阿姨都叫你枝枝呢!不会是你吧姐妹!我靠,真的假的?我吃瓜吃到正主身上了?


    常弯弯:等等,让我猜,谁这么大手笔祝我们枝枝新年快乐。


    常弯弯:我去百度了一下广告屏的价格,好了,现在答案只剩下一个——周沉是吧!


    常弯弯:没想到,周大老板看着挺没情趣一个人居然会玩这种把戏!我这次真的刮目相看了!周老板可以啊,一掷千金啊他!


    人激动就会出现倒装句。


    沈颐乔回了个脸红的表情:我也是刚知道的。


    常弯弯:所以他是知道你今天在深市塔工作,知道你零点没空看手机,收不了祝福。所以特地到对面给你放的?救命啊,他有点子东西的。


    嗯?


    这倒是沈颐乔还未深想的地方。


    她用余光偷瞥周沉。周沉正开车,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车开得跟他这个人一样稳重。


    她要是用常弯弯的话问他,他会说什么?


    沈颐乔想象了一下,大约会得到一个板正的“嗯”。正如要是她没问那句“你怎么不给我祝福”,他或许根本不会顺势往下说,更不会像别的男人那样,做了点什么便会高声邀功。


    譬如在零点到来之前,兴冲冲地叫她注意对面高楼。


    周沉这个人还真是……


    沈颐乔耳根通红,低头回常弯弯:可能吧。


    常弯弯:哎,又有钱,又肯花心思。我之前老怕你这么快结婚会吃亏。这么看,是我多虑了。


    沈颐乔:知道你最好啦!


    好友之间的聊天点到为止。


    晚上沈颐乔再看手机,发现常弯弯发了条朋友圈,用的配图正是今晚受无数深市人关注的那几栋CBD高楼。


    常弯弯用一个偷笑的表情,高深莫测地说:懂的都懂。


    底下有共同好友来打听,问她是不是知道内情。她又一个字不说,显然是爽完就封口,半点多的都不透露。


    等朋友圈刷完再回来,那条底下多了个点赞。


    沈颐乔一看便认出了头像,是向知南。


    关于枝枝这个小名,向知南曾和她探讨过。


    “好可爱,这么可爱的名字你为什么都不用了?”


    “因为幼稚。”沈颐乔说。


    “可是刚刚叔叔在电话里喊你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好听。”向知南百思不得其解,“哪里幼稚了?”


    “反正就是不用了呀!”沈颐乔反问,“你小时候叫什么?”


    他不情不愿了半天,说:“……小宝。”


    “小宝。”沈颐乔揶揄地笑,“现在还有人叫你小宝,你受得了么?”


    “这不一样!”


    二十岁的人被喊一声小宝真的是头皮发麻。


    向知南红着脖子憋出一句这不一样,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只好小声嘟哝:“枝枝。”


    而后下一句,再度欢快起来:“姐姐,枝枝姐姐~”


    “……”


    回忆被周沉发出的响动喊停。


    他腰里围着浴巾从里面出来,路过她时歉意地解释了一句:“睡衣不小心打湿了,我出来重新取一套。”


    他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沈颐乔本想让常弯弯删一下朋友圈的想法。


    她目光飞快掠过,看到男人腹前块状分明的线条。


    周沉很自律,闲下来必然会高强度运动,肌肉也经过专业管理,不厚重,但漂亮。尤其微微充血时最是血脉喷张。


    沈颐乔心里默默道了声男菩萨,一个劲地想,别道歉别道歉,下次争取再弄湿一套。


    这么一打岔,再回过来看到那条朋友圈,沈颐乔便不想管了。


    这样也好。


    让向知南知道她现在很好,她和周沉很恩爱,这不是坏事。


    第41章 秦桑低绿枝


    周沉换上一套深灰色睡衣上床。


    再过几小时,就是新系统发布会。公司那他已经全权安排妥当,临睡前,还是习惯性拿起平板,回了几条消息。


    沈颐乔那侧台灯先灭。


    余光察觉到室内光线暗了一片,他下意识锁屏。


    沈颐乔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似是感知到他的停顿,眼皮很倦怠地抬了一下:“要睡了吗?”


    “嗯。”


    回答完,周沉才想到刚才的消息只发了一半。


    他重新起身:“我去书房一趟,你先睡。”


    沈颐乔撑着眼皮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完全走出卧室,眼睛已经千斤重地连翻下坠。周沉出去处理那条消息花了五分钟,回来时果然见沈颐乔安安静静地伏在左半边,早睡了过去。


    ……


    心里没事,沈颐乔这觉睡得格外舒畅。


    早上醒来是十点半。


    满打满算也睡满了8个小时。


    肚子里空空如也,沈颐乔起来后,素着一张脸就去厨房觅食。果然不出所料,蒸箱里温着早餐,边上倒没贴便签纸。


    沈颐乔歪着脑袋找了一圈,意外听见书房里传来男人讲电话的声音。


    ……嗯?


    周沉在家?


    今天不是微澳的大日子么?


    她甚至早几天就约好花店。因为周沉鲜花过敏,她退而求其次,要了棵发财树。发财树今天会送去发布会,落款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沈女士。


    电话讲完,沈颐乔过去敲门。


    周沉很快开了,看到她便是一句:


    “不再睡会儿?”


    沈颐乔摇头。


    他又问:“早餐吃过没?”


    她继续摇头。


    周沉失笑:“怎么了?变哑巴新娘了?”


    好过时的梗,不愧是他。


    沈颐乔靠在门边:“你怎么没去公司?”


    “有人总用看资本家的眼神看我。”周沉一副无奈的语气,“枝枝,我挺冤的。”


    本意当然不是赶他去上班,沈颐乔不动声色地按了下耳朵,因为枝枝这两个字再度面红耳赤起来。


    她问:“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我了解你的渠道,无非就是听你说。或者,岳父岳母无意间告知。”


    不知为何,沈颐乔觉得周沉说这句话时语气格外匀缓,似乎别有深意。她细细看他的表情,却又毫无端倪。


    “是我爸妈说的?”沈颐问。


    “先去把肚子填饱。”


    周沉不急着回答,赶她去了餐厅。


    沈颐乔吃早饭的间隙,周沉便在旁边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说是有一次与沈宏在客厅聊天,沈宏不经意说了这个名字。


    周沉往下问,沈宏便说:“乔乔小时候我们都这么叫她,后来大了,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说不让叫就不让叫了。”


    周沉嘴上笑着说他十来岁也有这样的时刻,心里却记下了。


    ——枝枝。


    周沉说完原委,问她:“枝枝很好听。我这么叫,你会讨厌吗?”


    沈颐乔听得耳朵酥酥的:“不会。”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周沉徐徐道,“的确好听。”


    沈颐乔心口一恸,忽得停下动作抬眼看他。


    “怎么这么看我?”


    “……”


    她飞快垂下眼睛,耳朵里血液流速变得好快好快。是缘分吗?他们居然用了同一句诗来诠释这个名字。


    奇怪。深市这么热?搬到赤道了吗?


    沈颐乔以手作扇在脸旁扇了两下:“就是觉得你念诗还挺……好听的。”


    与其说周沉念诗好听,不如说他这个声线,讲什么都行。


    优渥的环境让人骨子里自带松弛感,他做事游刃有余,说话也慢条斯理,听在沈颐乔耳朵里就是时时刻刻秉持君子端方的姿态。她不知道的是,同样这样的周沉,同样一句话,在别人听起来却犹如高山雪一般的冷肃。


    高山雪在家,沈颐乔就没再提发布会的事。


    下午两人去深市美术馆逛了展。


    出来时刚好夕阳西斜。


    沈颐乔还在想晚饭要怎么解决,就听周沉说:“今天元旦,回我那吃顿饭?”


    她愣在原地:“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早开始紧张。”周沉道,“不过就是一顿饭而已,家常饭,这个时候说也不迟。”


    原来这才是他今天休假的原因。


    可去周家吃饭能是家常饭么?


    沈颐乔果然开始七上八下:“……那我们先找个商场,我去买点礼物。”


    “不用了。”周沉说,“后备箱里备着。”


    “……”


    该做不该做的他都做了,对沈颐乔来说,还真变成了吃一顿饭这么简单。


    车子平缓驶出城区,绕过南湖上了山。


    从半山腰起,就开始陆陆续续有私人区域的警戒围墙,穿过一重、两重、三重安保亭,后面是一片开阔的高尔夫绿地。视野好的地方可以边打高尔夫边远眺都市,俯瞰南湖。


    往下看,临湖那一面还有小码头,停着几艘单轨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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