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以前怎么没听过她和向知南的事。人家拿到首冠开始闹绯闻,比赛失利立马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事业粉呢!笑死,我这个事业粉都知道低谷时期要陪他走下去。”
“什么事业粉,简直就是害人精。向知南和她在一起之后就没拿过什么好成绩。快死吧,别来沾边。”
“但是我看视频……怎么觉得像是向知南还在单方面求和啊……”
“不会吧某女主播的洗地水军这么快就来了?我怀疑过不了多久舆论就会变成向知南回国参赛疑似主动求和,(滑稽)怎么就你们家脸这么大呢?”
“有些人真是嫁人了也不安分。”
经历过几个月前狂风暴雨的袭击,沈颐乔对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显得麻木。
她放下手机,按了会眉心。
手机在几秒钟内快速震动起来。
沈颐乔掀开眼皮看了眼,揉着眉心无奈接通。
“妈。”
“在台里,晚上回去说。”
因为向知南的出现,荡平的涟漪又褶皱起来。
晚上回到紫荆湾,客厅电视机开着,反常地没停在深市电视台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宏往她身后探了眼,问:“周沉怎么没来?”
“他公司有事。”沈颐乔道。
紧接着,厨房探出母亲陈清涵的身影。
“是公司真有事,还是吵架了?”
沈颐乔在心里叹气:“没吵架。”
陈清涵显然不信,下午备了一桌的菜,也单独给周沉打过电话。他不仅没接,到现在人也没出现。
不是吵架是什么?
她给客厅里的沈宏递了个眼神。沈宏犹豫再三,才说:“今天在体育馆的采访,我们看到了。”
沈颐乔嗯了声,去洗手间洗手。
沈宏作为父亲,总觉得自己不适合说起这么微妙的话题,但耐不住陈清涵隔着玻璃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你和那小子是怎么回事?”
“台长排的任务,正好落我头上。”
“他好好的国际赛不去,怎么就……”
“那得问他。”
沈宏不由皱眉:“周沉知道吗?”
沈颐乔答:“他就在现场。”
“……”
这下是彻底聊死了。
厨房的移门玻璃隔音没那么好,父女俩的对话全被听了进去。陈清涵端着最后一盘炒菜出来,板起脸:“吃饭吧。”
沈颐乔有意缓解气氛,于是笑眯眯地问:“靓女,怎么不开心啊?”
“还开心?”陈清涵说,“我一早上没被气出心脏病就很好了。”
“好啦我知道啦!我跟那谁早没联系了。”
话刚落,摆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起来。
沈颐乔很久很久没再接到过向知南的电话,加之在他去澳洲后换了当地的号码。因此当屏幕上亮起“向知南”三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比餐桌上另外两人还要精彩。
“没联系了。”陈清涵阴阳怪气地说。
“……”
在这一秒之前,的确没有。
电话震了又震终于熄灭。
陈清涵放下筷子,一派郑重其事的模样。
刚要开口,却轮到陈清涵的手机响了。陈清涵低头瞥一眼,明晃晃的两个字:周沉。
接电话的瞬间,沈颐乔明显发现陈清涵的脸色缓和不少。她温声问那头吃晚饭没有,过了会儿又说“对,乔乔在家呢。啊,你来接她啊?好好好,路上慢慢开”。跟先前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颐乔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手机。
除却刚才那通向知南的未接,并没有其他来电,也没有一条短信。
周沉要问她的话直接给她发消息不就好了,干嘛绕一圈来问她妈妈。
总不会是……
沈颐乔不可思议地想。
他真的生气了吧?
第12章 人夫
在紫荆湾待到九点多,周沉终于来了。
沈颐乔从没有哪次这么期待过他的到来。她虚软地瘫在沙发里,心想周沉要是再不来,爸妈的嘴皮子都要磨薄了。还好,周沉冥冥中听到了她的呼唤。
可当他真的出现,沈颐乔的耳朵得以解脱,人却没能解脱。
坐进车里。
她左思右想,一直在考虑今天的事要怎么开口。
一路上车内几乎只有广播的声音,沈颐乔这才发现,她不说话的时候,周沉也是个安静的性格。
两人碰到一起,空气都骤显沉闷。
从前怎么没觉得呢?
快到家时,周沉在便利店门口停了一下。他说下去买点东西,沈颐乔还在开口和不开口之间反复横跳,没太在意。等他上来后她瞥了眼塑料袋里的东西,脸颊忽然爆红。
“……家里没有了吗?”她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
“还有半盒。”周沉道。
还有半盒,那也不急着买吧?
沈颐乔无暇深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弄腹前那条安全带。在车辆引擎重新响起的瞬间,她无声叹了口气:“你在生气吗?”
“生气?”
引擎又灭了。
周沉认真地侧过脸:“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熄火,车内氛围灯短暂地亮了起来,照亮他沉峻的侧脸。数十秒后,氛围灯熄灭,只有街边路灯的光还孜孜不倦透进车厢。
车内蒙上一层暗橙色的阴影,看起来有昏昏然的朦胧之感。沈颐乔缓缓开口:“我今天采访向知南,你知道吗?”
“知道。”
“台里的任务本来是林畅去,就是那天晚上你见到的那个女孩儿。临上场她太紧张,身体不舒服,于是我只能顶上。”
周沉的手越过中控安抚似的扣住她的手背。
“我没有因此生气。”
“那你为什么没给我打电话?”
周沉不解:“电话?”
昏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听懂语气。沈颐乔认可了内心的想法——周沉并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他的确没有生气。
可是胡搅蛮缠的话已经讲出口了,她只好顺着自己的话解释下去:“晚饭的时候打给我妈妈的那通。那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
周沉笑了下:“刚忙完,看到手机上有未接电话。我想第一时间回复丈母娘更礼貌。”
他顿了顿:“况且,你的电话占线了。”
“……”
占线。还能为什么?
沈颐乔尴尬地别开脸:“哦,可能有骚扰电话进来。”
只几句话,氛围仿佛回到从前。
到家时间还不晚,沈颐乔洗完澡出来就发现周沉已经在客卫洗过了,穿着居家睡袍,靠在床头看平板。听到脚步声,他放下平板望过来。浓黑的眸子里暗示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颐乔忽然觉得有点燥。
路过床头她顺便关了主灯,留下踢脚线一圈氛围灯带。就这么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抹身体乳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随后她被带入一个怀抱。
属于男人的手从她腰侧穿过,掌根覆在一团还未抹开的乳液上,打着转儿从脚踝起徐徐往上推。
“我来。”周沉说。
沈颐乔当然懂,这种互帮互助是夫妻间的情趣。
她不会在敏感的今天拒绝,于是把小腿绷直,任他兢兢业业。被他抚过的地方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沈颐乔咬了下嘴唇,浑身如同被咬住的唇,翻出细密的麻。
“身上也抹同一种吗?”
沈颐乔低低应声:“嗯。”
“背后要吗?”
“应该要的。”
“应该?”周沉仰头。
沈颐乔突然抓住他的手,不想玩这种隔靴搔痒的把戏了:“你这样我一会还得重新洗澡,白抹了。”
周沉手下没停,眼睛却定定地看着她:“你不舒服的话,我就停。”
他是在认真征求她的意见。
沈颐乔摇了摇头。
她没有不舒服。反倒在这样双方都心知肚明的情境里,舒服得头皮发麻。身体乳馥郁的热带果香弥漫在空气里,随着涔涔热汗越热越浓烈。
周沉倏地抬高她的一条腿吻在脚踝上,宛如被征服的臣民:“那这样舒服吗?”
舒服的。
沈颐乔不说话,默默偏开脸。
……
家里剩下的半盒果然没够用。
周沉在身后拆新包装纸的声音又激起了她身体里的电流。沈颐乔无力地陷在大床里,后背微微躬起。
男人覆上来时,她小声提醒:“一会要洗澡。”
“嗯,好。”
“你今天好久。”沈颐乔断断续续地说,“我有点困了。”
原本这句话出现就意味着到此为止。
但今晚周沉像是没听懂言外之意,手掌扶稳她的腰,细细吻她汗湿的鬓发:“最后一次。”
后来应该还是洗过澡的。
沈颐乔早上醒来,身上穿的是另一套睡衣。干爽的布料垂到小腿处,隐隐还能看到裙摆下一串难以掩藏的绯红痕迹。她拉开衣领,身上也没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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