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人都很实在,觉得一大家子去吃饭太麻烦主人家了,江砚不去接就不会来。
陆锦书这才知道,江砚这个师父别看是个乡下小老头,人家还会木雕,说是祖上几代都是木匠。
只是到了他这一代,估计手艺有些荒废了,之前江砚请他出来他没答应,担心自己弄不好。
这次江砚出事,他听到消息第二天老两口就到厂里来帮忙了。
有林家父子主持大局,江砚出事的事没有在厂里传开,厂里的工人只当老板们出差去了,加上陆建成也每天都去厂里转转,还好没有出事。
所以晚上的饭菜非常丰盛,江芸还喊了陆建成和苗翠,苗翠也一早就来帮着弄菜了,生怕累着了宝贝女儿。
林家昌看到江砚囤的红木非常兴奋,世世代代都是木匠,他自然认识好木头,吃饭的时候就在念叨,那么好的木头不能随便浪费,要做最精致的艺术品。
老头最近也没闲着,把他有些生疏的手艺又重新捡起来了。
好木头就要纯手工,交给机器就是浪费,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是没有灵魂的。
老头说他要做有灵魂的家具。
晚上洗了澡,江砚就和陆锦书商量,恒古这个品牌要做起来了。
他上次去蓉城就发现了,有钱人是真多,他们不怕花钱,只要有好东西,他们也愿意花钱。
恒古就要做好东西。
接下来半年时间,江砚就在蓉城那边专门开了一家红木家具店,只走高端市场。
每一样家具都是纯手工制作,那些雕刻做得极其精致,用料也都是非常好的极品木料。
家具卖价也非常贵,一把椅子几千,夸张一点的说法就是属于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不过倒也不至于三年不开张,每个月都有成交量。
家具厂的产量也上来了,不管是欧尚还是恒古,两个品牌的名气也渐渐打开了。
与此同时,家具厂也在不断扩建,陆锦书和江砚挣了钱就三件事,买地,建厂,囤木料。
事业蒸蒸日上,陆锦书和江砚的大儿子也顺利出生。
那小子出生的时候天气特别好,江砚找人算了一下,取名叫江旭。
因为陆锦书坐月子,他们一家子没有回老家过年,苗翠他们也没有回去,都留在丰市了。
生了儿子还是挺虚的,陆锦书每天晚上睡到半夜都是满身大汗。
她想洗澡,被全家、包括江砚一致反对。
陆锦书私底下跟江砚吵:
“人家后世的人都是科学坐月子,你怎么能不相信科学呢?”
江砚油盐不进:
“现在天气冷,如果是夏天,可以让你泡澡,但是现在,你别想,听妈的,咱们坚持坚持。”
陆锦书瞪他:
“你不嫌臭啊?”
江砚:“不嫌。”
陆锦书:“但是我自己嫌,还不舒服。”
听她说不舒服,江砚才退了一步:
“那我打水给你擦擦?”
陆锦书没想法,只能让江砚擦。
她肚子还没收回去,看着像是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腰身也圆滚滚的。
但是江砚擦着擦着眼神都不对劲了,手也不老实起来。
陆锦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故意逗他:
“干啥,你还想跟你儿子抢饭碗啊?”
江砚尴尬地咳了咳:
“没有,大白天的,不要乱说。”
陆锦书还是她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到了晚上,等儿子睡着了,她就被困在了床上。
某人视线火辣辣的:
“书儿,还有吗?”
陆锦书有些困了:
“啥?”
江砚:“儿子的剩饭。”
陆锦书:“……”
第198章 离我老婆远一点
丰市这边讲究“送月子”,就是谁家生了孩子,亲戚都去送礼探望。
这会儿一般都是给礼物,亲近的送腊猪腿,鸡蛋,或者逮一只老母鸡啥的。
很少有人直接给钱的,毕竟现在的钱是真值钱,有钱的也是少数。
陆锦书在城里坐月子,老家的亲戚都把礼送到陆建明那了,让陆建明转送。
收的礼真不少,鸡蛋都装了两桶,腊猪腿收了十来根。
江芸说这些年村里谁家坐月子,她都没落下过,这些都是人家的回礼呢。
鸡也收了好几只,光刘红梅就给她抓了六只还在下蛋的母鸡。
这一下子也吃不完,江芸就把那些还在下蛋的鸡都养起来了。
刘彦淮来的时候陆锦书在楼上带儿子睡觉,江砚接待的。
他给人泡了一壶茶,也不说话。
刘彦淮看了一眼楼上,笑着道:
“真是恭喜你们了,锦书和孩子都好吧?”
江砚:“很好。”
刘彦淮:“那就好。”
见江砚看自己的眼神实在不友善,刘彦淮无奈失笑:
“江砚,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砚:“我这人不爱说话。”
刘彦淮点点头:
“小时候去你们院子玩,就发现你挺不爱说话的。”
不提这个还好,提到小时候江砚心里都要酸死了。
但是他不说,也就没人知道,只是淡淡道:
“是吗?没注意,忘了。”
刘彦淮知道自己不受欢迎,感觉江砚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就故意逗了一句:
“你可能不知道,当初我姑还想撮合我和锦书,可惜……”
江砚冷哼:
“我当然知道,书儿没看上你。”
刘彦淮笑得不行:
“原来你知道,那行,那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欢迎我了。”
“不过你别误会,我做人多少还是有底线的,而且我也知道你比我更适合她,祝你们幸福啊。”
刘彦淮说完就起身告辞了,江芸要留他吃饭也没留住。
倒不是他客气,是他真有事,原本就没打算多待。实在是江砚防贼的样子太烦人了,他才多扯了几句给他添堵。
那小子幸福得太让人羡慕了。
江砚还在琢磨刘彦淮的话。
什么叫多少还是有底线的?
那意思是,他也可能干出没底线的事来?
如果他在蓉城没醒过来,那小子是不是就要没底线了?
想到刘彦淮听说自己出事丢下工作就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江砚觉得自己的猜测肯定没错。
于是他伺候陆锦书月子就更尽心了。
陆锦书每天起床热水就准备好了,牙膏都是挤好的。
只要他在家,绝对抢着换尿布洗尿布。
陆锦书换下来的内衣裤也是他手洗,完全乐在其中。
聂峰来送月子就正好撞到江砚在洗尿布,瞪着眼睛看了半天。
江砚:“你看啥,没见过洗尿布?”
聂峰:“没见过。”
江砚:“所以你没老婆。”
聂峰:“……”不是,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江砚也不搭理他,洗好尿片拿出去晾上,顺手又把已经干了的尿片收回来。
纯棉的片晒干过后会变硬,他拿在手里搓揉,直到把尿片揉软。
聂峰拍了拍他带来的东西:
“用这,人家大城市的娃都用这种尿片,不用洗,尿了拉了直接扔。”
江砚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的尿不湿品质不知道有没有保障,估计技术还不到位,书儿担心娃儿用了红屁股。”
聂峰很不满:
“我买的这是最贵的,肯定不红屁股。”
江砚这才瞥他一眼:
“学着点,不要大男子主义,男人洗尿片咋了?女人为你生娃都能在鬼门关走一遭,咱洗个尿片没啥丢人的。”
聂峰指了指他:
“跟我说啥?我现在又没老婆孩子。”
“再说了,我以后请人,就算有尿片也有人洗。”
江砚:“朽木。”
他拿着揉好的尿片上楼了。
一会儿小两口一起下楼了,客厅多了一个人,周悦也来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地上也放了一堆东西。
陆锦书很惊讶:
“你们一起来的?”
周悦澄清:
“没有,我刚进门呢。”
她早跟聂峰没关系了,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没关系,她可不想让人误会。
聂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周悦指了指楼上:
“儿子睡着了?”
陆锦书戴了一顶粉白色的毛线帽子,是江芸专门给她织的,显得脸粉嘟嘟的。
不等她回答,周悦就过来捧住她的脸:
“人家做月子都蓬头垢面的,你咋还越来越白嫩了?”
陆锦书指了指头:
“你闻闻臭不臭?我感觉我都快酸了。”
“臭有啥关系,江砚又不敢嫌弃哎哎你干啥?”
江砚一把扯开周悦的爪子,眼神很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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