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爷，你这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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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 【诸事大吉】借口
宋步云慢腾腾的说：「昨天晚上书记来找我借钱，我起来开门的时候偷懒没披雨衣。这刚从热炕头上出来，直接被雨水一淋冷风一吹就有点着凉了。」
郑志华看他病歪歪的，也没有招呼自己进去坐的意思，干脆直接问他：「昨天你们书记来找你借钱，待了多久？」
「待了一阵，我们说了几句话。要不我能着凉嘛。」
「说什么了？孙子病着急着用钱，他还有心情和你聊天？」
「唉，这不是白天这位女同志带着人说他们家猪是被毒死的。书记跟我商量，说这事到底该不该继续查下去。毕竟都是一个村的，查出来吧这也够不上什么刑事犯罪，两家也就成仇了。不查吧，今天能毒死猪，谁知道以后那人不高兴了会不会毒死人呢。他也是左右为难。我们两个一起抽了一根烟，说了一会，他就拿着我给的十来块钱急急忙忙的走了。」
宋步云说着自己还摇头，指着隔壁邻居说：「要我说呀，都是这个于云绍惹的祸。要不是她回这个村，我们哪有这么多烦心事。还有你，要不是你来掺和这事，那凶手也不会发现自己投毒的事情败露，没准三改就不用死了呢！」
看他这么说，郑志华可是不乐意了。
「你这人，不去找那投毒人，反正怪破案的人！简直是是非不分！」
被人当面指责的陈果宁却在一旁没有说话。
郑志华领着她气呼呼的走了以后，看她一直不说话，便问道：「小陈，咱们下面去哪？」
「去隔壁村的赤脚医生那里问问。」
「有必要吗？你担心孙向涛一家子说谎？」
「说不清，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陈果宁脸上的表情很沉重。
「小陈，你不用管他们说什么！犯罪就是犯罪！哪怕那个凶手真的因为下毒的事情败露杀孙三改，也跟你没关系！」
陈果宁朝他笑笑，「郑队，谢谢你安慰我。不过这些事我从来不放在心上。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做了就要能承担后果。任何事情想赖在我身上，我可不认。走吧。」
北山村的赤脚医生曲明礼昨天给孙晓亮看病折腾到一点多，早上还没起呢就被郑志华和陈果宁给吵醒了。
「啊？孙书记家的闺女出事了？」
曲明礼听到这消息也很震惊。
陈果宁问他：「曲大夫，他们昨天是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不到十一点。当时下着雨，他们敲门的时候我都睡了。孩子烧到四十多度，浑身都是滚烫的。因为孩子才六七岁。我就先给吃了安乃近，想看看能不能退烧。观察了一阵发现不行，只好又给他打了屁股针。你知道这小孩子，最好是少打屁股针，一个是怕过敏，另一个怕挣扎的时候扎到神经。我一般是不给他们打的。这次实在是没办法。但是屁股针就是好使，打上了不到半个小时，烧就退到三十八度了。估计之前吃的安乃近也起效了，等到快一点的时候孩子出了一身汗彻底退烧了。」
郑志华问：「那他们当时就走了吗？」
曲明礼说：「走了呀，我这就一个炕，也睡不开那么多人呀。他们找我要了塑料布把孩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又用衣服把孩子的头包好才走的。」
「这期间他们家人有没有离开？比如说回家啥的？」
「那没有。现在计划生育了，这可是他们家唯一的孙子，重视得很。除了期间去院子里上厕所，没人离开。」
关于这个问题，曲明礼说的十分的肯定。
从曲明礼家出来往迎石村走的时候，郑志华在心里计划着一会回去就在全村展开排查，把那些老的少的光棍都摸一遍。
走着走着，却发现陈果宁这个平时小嘴叭叭从来不闲着的人，却异常的沉默。
「小陈，怎么了？」
陈果宁说：「总感觉不大对劲。」
郑志华知道她一向是很有想法的，便问：「哪不对？」
「郑队，你说孙向涛家虽然是村里的，但是他爸就是村书记，他也是村书记。过去那些年书记的权力大得很，他的家底应该不薄。普通人家说没钱可能是真的，可是他家仅仅因为订了一头几十块钱的猪仔，就到了需要冒雨借钱的地步了吗？」
「嗐，过日子仔细呗。你没刘路明老婆说，孙向涛的钱都存着信用社了。」
「那就算家里没钱，隔壁孙向火老两口是他的亲戚，周围邻居家也都有人，为什么舍近求远跑到西北角借钱？」
「呃，难道是这两个人跟他关系好？一个村书记跟其他村民开口借钱，抹不开面子？」
陈果宁摇头，「曲大夫都知道孙晓亮是他的金孙，一家人看的跟眼珠子一样。面子哪有孙子重要。」
听她说到这里，郑志华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么说，这个孙向涛确实不对劲。你什么想法？」
两个人已经走到了迎石村的北口了，陈果宁看着西北角上的房屋说：「我觉得孙向涛昨晚所谓的借钱只是借口。他，有一个必须要来这里的原因。」
郑志华立刻问：「什么原因？」
陈果宁一摊手，「这个我还没想出来！我又不是福尔摩斯，看一眼就能推理出事情的全貌呀！」
「嗐。害我白激动一场。那走吧，先回现场吧。于科长还在那等着呢。」
郑志华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带着陈果宁回到了孙向涛的家。
两人刚一进门，就听孙向涛说：「我爸当年可是游击队的小组长呢。就他们登县师范当年闹革命，用的都是我爸他们造的炸弹。」
「怎么说起这个了？」
郑志华进屋一看，于洪昌和陈斌、吴波、孙向涛他们几个人坐在炕上，正在说话呢。
于洪昌看他们回来了，从炕上下来说：「你们回来了呀。我们刚刚在说这个迎石村还真是挺偏僻的。孙书记就给我们讲当初打仗的事情，说得亏这里偏僻呢。你这下一步准备干什么？我局里还一堆活呢，也不能老陪着你呀。」
郑志华看了孙向涛一眼，对于洪昌、陈斌和吴波说：「咱们先去那边屋里开个会，研究一下如何摸排和找人。走吧。」
几个人坐在孙二改小屋的炕上，关门开会。
「我先说一下目前查到的情况。」
陈果宁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
吴波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于哥，你说他们村既然有硝石，那怎么还这么穷？我看人家别的村有个石头窝子就挣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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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诸事大吉】冰
于洪昌呵呵一笑，「你这就不懂了，硝石矿这个东西，有没有经济价值很重要。咱们国家有经济价值硝石矿都在青省和边疆。齐省呢不具备硝石矿形成的条件，偶尔有的呢也是土壤的小范围硝化反应形成的。规模很小而且分散，日常大家用用还行。想要开采还不够成本的呢。」
「那这硝石值钱吗？」
「值钱呀。咱们国家一般都从智利进口。」
「啊？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靠进口呀。不过这玩意除了能做炸药还能干吗？」
「那能做的可多了。咱们的化肥、特种玻璃、火药等等工业产业都需要。对了，你知道古代有一种小吃叫冰酪，这个冰酪还有他们夏天用的冰，可是都要靠硝石。」
于洪昌和吴波说着说着，发现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陈果宁早就把自己的小本子放了下来，和郑志华、陈斌一起在听他们说话。
「呵呵。不好意思，你接着说接着说。我们就是瞎聊。」
陈果宁也不生气，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于洪昌。
「于哥，硝石有毒，怎么能做冰酪。说起这个我上学的时候历史书上也写了，说古代有钱人夏天也能吃上冰。那不都是冬天存的吗？跟硝石有什么关系？」
于洪昌一看问到自己的专业了，立刻挺直胸膛说：「你看看你们！上学的时候化学一看就没学好！这冰酪虽然不是硝石直接做的，但是做冰酪用的冰，是硝石做的呀！」
「啊？硝石可以做冰？」
郑志华一下子就精神了，「这什么说法。」
「硝酸钾，就是硝石的主要成分。它呢溶解于水时属于吸热反应，其溶解过程会从周围环境中吸收大量热量，导致溶液温度显著下降。具体反应为我就不说了，反正你们也听不懂。就是通过这一化学反应的过程，可将水的温度降至0°C以下，从而实现制冰。还是要学好数理化呀同志们！」
陈果宁又问：「那夏天也行呀？」
「当然了。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演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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