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向涛听完,直接被气笑了。


    「好呀好呀!郑有香!平时张牙舞爪的有的是本事,真的吃亏了你就这么认了!还回来骗我,说是因为于云绍才变成这样!你把残疾的事情生生赖到了人家身上!好好好,既然诅咒是无稽之谈,那猪是怎么回事!」


    魏方花一看自己公爹这是真的生气了,立刻拉着孙二改,小心翼翼的看向孙向涛。


    「爸,猪不归我管。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搞明白了,也不是因为我惹了于云绍猪才死的。我们先回去看着晓亮睡觉!他明天还得上学呢!」


    说完话,两个人就跟逃难一样的跑回了自己的屋里。


    「三改,没想到说着说着都快九点了。你赶紧回去吧。晓亮睡了吗?」


    孙三改坐在炕上看书,听她这么问便看了一眼身边的孙晓亮说:「睡了。那我回去了嫂子。」


    东边三间屋子是孙向涛两口子和孙三改住。因为东窗下面是猪圈,就归了家庭地位最低的孙三改住。孙向涛两口子住在西屋。


    孙三改回去以后,孙向涛又问了猪中毒前后的情况,就让她回去睡觉了。


    到了晚上十点多,魏方花突然发现自己儿子浑身发热,再一摸额头都烫手。赶紧起来叫着孙二改就去隔壁村找那个能打针的赤脚医生。


    因为一直在下雨,孙向涛两口子不放心孙子,也穿着雨衣跟着去了。


    一直折腾到半夜一点多,孙晓亮才终于退烧了。几个人疲惫的回家很快就都睡了。


    一直到早上七点半,郑有香起来发现鸡还没喂,刚准备骂孙三改,这才发现人找不到了。


    陈果宁看着他,「侄子病了,当姑姑的一直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出来关心一下?」


    「三改这个孩子打小就睡得沉。一般的事情是吵不醒她的。再说,天又下着雨,她跟着去了又能干什么。」


    「你们村没有赤脚医生?」


    「我们村之前有,这一阵在县里帮人家盖房子呢,不在家。」


    「那你们走的时候锁门了吗?」


    「这个没有。都那个当口了,也没顾上锁门。再说我们村比较太平,这好多年都没有丢东西的事情了。」


    孙向涛说起这个还挺自豪的。


    郑志华哼了一声,「东西倒是没丢,可是闺女的命丢了呀。你们一家人半夜出去,那么大个闺女放家里,也不知道把门给人锁上,心是真大!」


    郑志华低声问陈果宁:「会不会是有人准备干什么坏事,孙三改拼死不从,所以对方掐死了她?」


    陈果宁觉得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几年农村光棍越来越多,出的性侵类案子也明显的多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只能看褚法医那里有没有线索了。孙书记,你们大晚上出去不锁门,当时下着雨。你女儿睡觉又沉。有人溜进来估计她也不知道。你们村的情况比较特殊,外人很难预测到你们全家出门。很有可能是你们几个人去隔壁村的时候被人看到了,让对方知道了家里只有孙三改一人的情况。你在村里住了这么多年,你说说你们村和隔壁村,有谁是行为不端,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孙向涛想了想,摇摇头说:「这我还真想不出来。我们村青年大部分都结婚了。其他的要么在镇上上初中住宿,要么就是去县里和镇上上班了。种地毕竟不挣钱。你要说老光棍,那他们要有想法肯定早就闹出事来了。还能忍这么多年吗?」


    他这么一说,郑志华又觉得也有道理。性侵类案件的特点就是犯罪分子心理存在某种疾病,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去伤害女性。这种人,说实在话一辈子都是不会改的。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之前没有类似的表现,这天晚上突然开始实施这种犯罪,那真是神仙也不好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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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6章 【诸事大吉】奸情


    让孙向涛去叫郑有香过来间隙,郑志华和陈果宁一直在讨论这种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而郑有香磨磨唧唧的进门以后,蔫头耷脑的侧身坐在炕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们公安不敢进去抓人,揪着我们问什么!」


    「你这人,我们公安又不是那算命,掐指一算就知道凶手是谁!那不得查吗!」


    郑志华用手拍着炕上的饭桌,「你们村,有没有人平时对你有闺女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的?」


    郑有香开始没听懂这话的意思,等她想明白以后才激动地说:「你是说有人想祸害我闺女不成把她掐死了?不能吧!」


    陈果宁看她脸上的惊讶不像是假的,「你作为母亲,女儿有没有跟你说过本村或者附近村的人谁对她动手动脚的?」


    「没有呀!我们三改是老实孩子,从来都不打扮的,朴素的很!」


    「那你们村或者附近村,有没有人品行不好,喜欢欺负女性的?」


    「没,没听说呀。我们山里人都很老实的!」


    郑有香一看就是在脑子里费劲搜罗了半天,最后给出了这个结论。


    陈果宁看着她,突然问:「你儿子他们走了以后,孙三改回屋,你丈夫没有问她猪的事情?」


    郑有香脸色一下子变了,「问,问了。」


    「问出什么了?」


    「问她给猪吃什么了,猪会中毒死了。是不是出去打猪草的时候没注意,混进去猪不能吃的毒草了之类的话。三改哭着说她错了,以后会注意的。然后就让她回去睡了。」


    「没打她?我可提醒你们,尸体我们的法医已经带走了,到时候什么痕迹都能看到!」


    陈果宁的语气里透着森森的寒意,郑有香被吓得打了一个哆嗦说:「打肯定是打了两下的。那孩子嘛,不打不成材的。家里的猪,就这么死了,谁不心疼。但是我们没干别的!三改后来真的是回去睡了。」


    郑志华看着郑有香,「所以你女儿没有陪大侄子去看病,根本不是睡着了。而是挨了打不想出来是吗?」


    郑有香点了点头,「她还小,脸皮薄。被打了有点不好意思。」


    陈果宁又问她:「谁发现她在厢房里的?」


    「我看三改不在家,以为她起早偷偷跑出去了。就想着先把鸡给喂了,就去厢房拿麦麸喂鸡。这才发现的。」


    「我看厢房的门上有锁,你早上看到门锁没锁?」


    「那锁平时就是挂上去的,一般不锁的。早上那锁就放在门边的地上,没有挂在锁鼻上。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以为三改躲里面哭呢。但是推又推不开,就叫了我丈夫和我儿子。大家透过门缝一看,才知道三改出事了。」


    郑有香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孙二改进门以后,一双眼睛通红的说:「你们到底能不能抓到杀我妹妹的凶手?我妹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


    陈果宁看着他,眼里丝毫没有同情。


    「你妹是可怜,可她不仅仅是年纪轻轻被杀可怜。她可怜就可怜在她是个女孩!明明都能考到班级第一了,却没有上高中考大学的机会。一样是父母的孩子,城里的孩子有远大的前途,而她只能困在这农村的院子里喂猪养鸡!」


    「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村里的闺女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我们家往上数八辈都没出过秀才,就她还能考上大学?!不都是浪费钱!」


    孙二改别看平时不言不语的,被人说到自己身上了话还挺多的。


    郑志华冷笑一声,「没试过怎么知道呢?你们到底是觉得她考不上还是怕花钱?你也是当哥的人,婚也结了。妹妹上学能花几个钱,这都舍不得!」


    孙二改低着头,过了一会才说:「你们这些人说的可真轻巧!我们村里一年挣不上几百块钱。我打听了,高中一年光学费就要六七十,还不说吃饭住宿买书,这些都要花钱。我自己也有儿子,我们也没分家,谁有那闲钱供她读书!」


    陈果宁看着眼前这个短视的男人,再一次感慨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道理。别看他好像没有魏方花那么张牙舞爪,但是自私的底色可是出奇的一致。


    「行了,现在孙三改也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我倒是有个别的事情想问你。你父亲说你当时看到了有人推你母亲,但是你们最后把这事瞒下来。理由是怕你父亲怪罪你母亲去给娘家帮忙是吗?」


    孙二改点头,「是呀,怎么了?」


    陈果宁把手里的钢笔放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孙二改的眼睛。


    「你在撒谎!或者应该这么说,你们两个都在撒谎!而且是你和郑有香两人在二十年后,在这件事上,再一次撒谎了!」


    郑志华在一旁咦了一声,很快就把声音给咽了下去。跟陈果宁一起死死地盯着孙二改看。


    孙二改到底是在小山村里长大的,一辈子也没遇到过什么大事。被两个警察这么看着,一时间有点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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