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被他堵得一愣,想起自己村里的光棍和寡妇来。好像是有一天突然就搬到一起了。


    「也有道理。不是!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谭业明嘿嘿一笑,「曲义成自己跟人抱怨的。我们单位,哪有秘密呀!」


    孙英武的手在他头上推了一下,「我发现你这人不光人品不好,还挺猥琐呢!」


    不过无论谭业明人品如何的猥琐,现在他换的药对曲义成根本造不成伤害,又没有明确的证据说人家换酒投毒。孙英武也只得暂时把人给放了。


    谭业明走后,孙英武招呼大家开会。


    「对于谭业明提供的情况,明天我就和大林子去烟市一趟进行调查。小陈,你领着迟子想办法调查下岑湘筠和曲义成的真实感情状况。」


    迟永超苦着脸说:「这两口子感情怎么样,我们怎么调查?」


    陈果宁想了想,「去招待所吧。按他们说的岑湘筠应该在那住了二十多天。招待所的服务员其实工作特别无聊,而且还都是女同志,又细心又爱看热闹。她们肯定会知道点什么。」


    孙英武指着迟永超说:「看看,看看,多学着点!」


    陈果宁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孙队,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真是岑湘筠来报仇,她不动声色的杀了曲义成父子三个,这份心智可不一般。她会看不出来曲志广的小动作?那她中毒这事,也都有点可疑了。」


    穆松林惊讶地说:「不会吧。哪有人自己给自己下毒。没准就是光想着怎么弄死曲义成,没留神自己被害了。」


    陈果宁没有继续争辩,「不管怎么说,我心里总觉得这案子,不大对劲。」


    第二天一早,孙英武就开车拉着迟永超去烟市农学院调查。陈果宁和迟永超一人一辆自行车,来到了畜牧局旁边的那个国营招待所。


    说是招待所,其实档次也是不低。一栋四层苏氏砖混结构的小楼,看着就结实。因为是国营的,所以冬天也有自己的锅炉烧暖气,在走廊里溜达都不觉得寒冷。


    陈果宁和迟永超到了前台,和今天值班的工作人员聊了一阵说明了情况。对方一听公安机关来调查杀人案,立刻兴奋的把今天当班的服务员都给招呼了过来。


    迟永超一看,果然和陈果宁说的一样,这招待所里大部分都是女同志。各种年龄段的七八个女性凑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他只感觉眼前的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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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7章 【竹叶青】双面爱人


    眼看大家热情都如此高涨,陈果宁果断的把人员进行了分类。负责岑湘筠楼层的两个工作人员作为重点第一批询问,其他见过曲义成和岑湘筠的人员作为第二批次。


    找了一个空房间,让第一名证人初小慧在对面的床上坐好,开始进行调查。


    陈果宁负责询问,迟永超负责记录。


    她把岑湘筠的照片给证人看了看,「初姐,这个岑湘筠在你们这里住了多久?」


    初小慧把照片推回去,「不用看。这个大姐我知道。她是腊月二十五小年那天来的。是这附近畜牧局的曲副局长陪着来的。当时要了我们这里条件最好的单间,带厕所能洗澡的那种。大概住到上个星期吧,她才搬走的。听说是搬到条件更好的鲲鹏去了。」


    「那她在这住的期间,曲局长经常来看她吗?」


    「经常?哎呀,警察同志。我这么跟你说吧,那就是恨不得自己也住这里呀!每天他们单位还没上班他就来了,带着各种不同的早饭来,两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他回去上会班,中午又来。这次是带着大姐要么出去吃要么去他们单位食堂吃。晚上也是这样,吃完饭待到八点多才走呢。」


    陈果宁一听,「咦,照你这么说,他们感情不错,又都这么大岁数了,为什么不住一起?在这住也不便宜吧。曲局长又不是没家。」


    初小慧一撇嘴,「肯定是孩子不同意。我们这里距离畜牧局近,经常负责招待他们的客人,跟他们单位的人都熟得很。这个曲局长老婆走了不到两个月就跟这个大姐好上了。这刚半年就要结婚,听说还要把人从内蒙调过来。这家里的子女心里能不难受吗?本来孩子就不乐意,没名没分的一起住不是更惹人嫌。」


    迟永超在一旁问:「那曲局长,有没有,呃,在这里过夜?」


    「这没有。他虽然每次都在这磨蹭半天,但是晚上还是不过夜的,我们这是国营招待所!没有结婚证可是不让两个人一起住的!」


    初小慧说的十分大义凛然。


    陈果宁心想那偷摸在一起的也不少呀,开旅馆的管人家私事干嘛。


    「那你刚刚只说曲局长对岑湘筠好,岑湘筠对他怎么样?」


    初小慧迟疑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


    「说不好,啥意思?好是不好?」


    「怎么说呢,就是曲局长来的时候,岑大姐也都是笑脸相迎。两人进进出出都是手拉着手成双成对的。但是有一次我看岑大姐站在门口,用特别恶毒的眼神看着曲局长离开的背影。我现在都觉得我应该是眼花了。不应该呀,说他们是初恋呢。」


    迟永超想了想他们这里的走廊光线也一般,便质疑道:「没准是看错了。还有别的吗?」


    初小慧想了想说:「有一次我看岑大姐把一条特别新的毛巾扔了。那是她从内蒙带来的,又厚实又吸水,颜色也好看。我就问她为什么扔。你们猜她说啥?」


    陈果宁和迟永超十分配合的说:「说啥?」


    「她说被狗用过嫌脏,不要了。我心想那狗有什么的,我们家猫天天还躺我床上呢。她嫌弃我不嫌弃,我就带回家了。」


    陈果宁看着她,「你们这三楼还能进来狗!」


    初小慧赶紧摇头,然后又压低声音说:「怎么可能!我们这连人进来都要查呢,流浪狗根本进不来。后来我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我去送热水,岑姐一开门我发现曲义成在她床上躺着,枕着她的枕头。第二天我就在垃圾桶看到那条她自己带来的枕巾。我才反应过来,那毛巾应该就是曲局长用过的,岑姐嫌弃。但是也说不好是人家感情不好,你看岑姐那样一看就是讲究人。没准就是洁癖是不是。」


    陈果宁问迟永超,「都记下来了?」


    「记了记了。」


    「那你把初大姐送出去,毛大姐进来。」


    迟永超答应着站起身,把初小慧送出门,又领着毛大花进来了。


    问了点基本的情况后,陈果宁开始进入正题:「毛大姐,你觉得曲局长和岑湘筠感情如何?」


    不同于还不到三十的初小慧,毛大花今年四十多岁,和岑湘筠的年纪差不多。仅仅是年长了几岁,毛大花对事情的认识就要老练得多。


    对于陈果宁的问题,她很认真地说:「那个曲局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岑大姐嫁他真是委屈了。」


    陈果宁一听,这是了解情况的同志呀。


    「为什么这么说,岑湘筠岁数也不小了。两个人还是初恋,这个岁数的男人里曲义成条件也不错的。起码孩子都已经大了。毕竟那些人很多还想找三十出头的呢。」


    毛大花叹了口气,「你说的也是事实。曲局长好歹是个领导。这么多年没少往家里划拉,条件肯定不错。但是他人品不行。之前他在我们这里搞接待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票我就不说了。就说他好几次都想对人家岑大姐那样呢!」


    迟永超在一旁问:「哪样呀?」


    毛大花低声说:「有一次下午两点多,都过了上班的点了,曲义成还没从岑大姐房间出来。我当时在水房洗抹布,就听岑大姐屋里有暖水瓶倒地摔爆了的声音。你们知道的,那声可大了。我怕烫到人就赶紧过去看。走到她门口就听到屋里有厮打声。我赶紧用钥匙开门,就看到屋里乱糟糟,曲义成那个不要脸的把岑姐压在床上呢。岑大姐当时满脸的眼泪。看到我去了,曲义成才怒气冲冲的起来了。臭不要脸的,走的时候还冲我甩脸子。他走了,岑大姐就立刻冲去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热水了。后来就得了感冒,病了好几天。」


    陈果宁和迟永超听到这里都觉得,基本上不用再往下问了。虽然说岑湘筠可能是受传统的观念影响,觉得婚前不能在一起。但是男方走后立刻厌恶的洗澡,就不正常了。


    为了增加证言的真实性,他们还找招待所的其他人又问了下这两个人的事情。


    综合所有的证言,陈果宁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岑湘筠是一个标准的双面人,在大部分服务员的眼中,她和曲义成都是情投意合、蜜里调油的关系。但是在另一部分和她近距离接触过的人眼里,她对曲义成又是极其厌恶的。


    他们两个回到局里,孙英武和穆松林还没有回来。


    迟永超把煤炉子的火捅开,对陈果宁说:「小陈,你说这个岑湘筠和曲义成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她是回来报仇的,可是三十年过去了,她一直没有行动。而且这次两人能遇到其实真是巧合,是曲义成这边先接触了她。但是如果说她不知道当年的事情,那她对曲义成为什么又这么反感。连对方碰过的东西都要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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