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起来后，跟伯秀儿解释了今天自己不能去了，又骑上自行车去了局里。
二中队值班到今天就结束了，郑志华领着吴波正在办公室等她。
「小陈，小谢今天一大早就开车回来了。市局给的结论和褚法医的基本一致。死者陈国慧是死于一氧化碳中毒。于科长也把报告给我了，炭盆上虽然发现了陈国慧的指纹，但是也发现了不少带着棉纱手套的痕迹，说明凶手有可能带着手套搬动过炭盆。这样，我一会就去黄局长家跟他汇报。这个案子涉及法院的人，还是要谨慎。你和吴波在这等我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陈果宁也是知道轻重的人，点点头看着他出了门。
剩下吴波和她闲着没事干，两个人跑到于洪昌办公室，几个人讨论起案子来。
于洪昌说：「和老褚估计得一样，那盆炭燃烧的十分充分。所以可以证明陈国慧肯定不是被这盆炭熏死的。从这个炭来看，点燃到燃烧殆尽需要至少五个小时。可能是凶手一开始就在她那个屋里点燃的。」
吴波说：「那真正熏死他的炭盆在哪？怎么总是感觉凶手有些画蛇添足的意思。哪里不大对劲。」
陈果宁点点头，「确实没必要呀！如果这样岂不是要烧两盆炭。那好炭也挺贵的呢。凶手搞这么复杂，日本小说看多了？这么说还是个有文化的凶手？」
于洪昌说：「那你倒是也看得不少了吧。我记得全局的人看的小说都是你倒腾给他们的。你倒是说说，那个密室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不好意思的一笑，「那倒也没那么夸张，也就一多半是我借出去的。那个密室我回去想了下，有好几种方案。」
吴波拖过一张椅子坐下，「你说。」
陈果宁撸起袖子开始比划。
「这第一个类型的办法呢，就是用线做成双股，在里面勾住插销的小把手，慢慢关上门然后一拉就行了。反正只要是能穿过门缝的都行，你要愿意用胶带都行。第二个类型就是复杂点。一般是死者自己把门关上的。比如死者死前被人捅了一刀，她就会把门关上避免二次伤害。当然咱们这个案子不可能。第三种呢就是诡计类。比如其实插销没插，凶手走之前破坏掉。第一个发现人估计装作破门而入的样子迷惑大家。暂时我就想到了这几个，其他具体还得看现场的条件。」
吴波和于洪昌听的目瞪口呆，齐刷刷的鼓起掌来。
陈果宁有些得意的说：「哎呀，这都不重要。只要确定谁有动机，闷头查就行了。总会有破绽可寻的。」
吴波说：「那要就是没有破绽呢？」
于洪昌一摊手，「那就认倒霉吧。反正全国破不了的案子车载斗量，不差这一个半个。」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等郑志华，没想到他竟然一直到中午快十一点了才回来。
他回来看到自己办公室没人，直奔于洪昌这里就来了。
「哎呀，好家伙，你们果然在这。这一上午，差点没愁死我。黄局长带着我去跟咱们大局长汇报，大局长有带着我去找县领导汇报。县领导也很重视这事，打电话和现在在老家的法院张新风张院长沟通了。张院长同意配合对单位进行搜查，还跟他们的人都打了招呼了，说咱们随便问。好嘛，这一大圈下来，从八点跑到十一点，终于办妥了。走，于科长，一起出发！」
吴波帮于洪昌拎着勘察箱，四个人坐上车又到了法院。
这次还是刘福亮还在门卫室，只不过搭班的人换成了另一个人。
「郑队长，你们又来了。我已经接到领导的电话了，这就给你们开门。」
刘福亮说着，就把他们单位的大门给打开了，让郑志华把车开进去。
郑志华把车停在法院大楼前，对刘福亮说：「你们单位一个领导都不来看？这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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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跃龙门】遍寻不获
刘福亮嘿嘿一笑，「本来过年期间说都是晚上我值班，结果今天和明天白班的一听单位死了人，也都说让我帮着值了，还一起凑了点钱给我。反正放假，也没人来我闲着就睡觉。但是刚你们说要来搜查，那个葛主任就把小曾带来了。说是让他负责带你们去搜。这不还把钥匙给我们就急急忙忙的走了。他说你们是公安，有什么不放心的。」
郑志华心想你们领导还真是会避嫌，关键时刻让临时工门卫顶着。
「行，你们到底也是政法单位，领导们业务素质还是有的。你已经是证人了，确实不适合作见证人。那让小曾过来吧。」
刘福亮听完，立刻跑回去把自己的同事叫了过来。
「孙队，这是小季，季曾佳。小季，这是郑队他们。你就按葛主任说的做就行。」
季曾佳年纪不大，还一脸的稚气，听说公安找自己还有点紧张。
「各位领导，我这没啥文化。你们想让我干啥，干的不好多担待。」
陈果宁指着身后的办公楼，「我们今天准备对这楼进行搜查，你需要跟着我们做个见证。证明没有徇私舞弊、弄虚作假的情况。」
季曾佳搓着手说：「那好吧，反正领导也说了。几位领导想先看哪里，我给你们开门。」
于洪昌抬头看着这座挺气派的五层大楼，「那咱们从地下室开始吧，从下往上找。」
「哎，好的。」
季曾佳带着他们绕到大楼的后面，从一个大圆盘的钥匙环上上找到一把，打开了后门。
「我们这个地下室其实就是正经的一楼，不是什么地下室。从这边直接就能去。」
郑志华一愣，「啊？合着你们这是六层楼？」
「是呀。只不过一楼有个高台阶，两边种满了竹子，从正面看楼就五层。领导说有这个台阶显得威严。」
陈果宁他们想想自己单位那个土鳖的小楼，又一次感慨单位和单位之间的差距就跟人跟猴之间的差距一样大！
四个人跟着季曾佳走了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黑黑的走廊，走廊两边大概有七八扇木门。
郑志华看季曾佳在墙上摸索半天开了灯，问他：「看来平时没人来呀，你们这里平时都放什么？」
「就放点破桌子破椅子，还有收的一些赃物。平时大家都不下来的。呃，我挨个打开给你们看看吧。」
他说着看了看钥匙上贴的胶布，开始挨个开门。
于洪昌几个人把地下室的每个房间都看了，这才发现原来里面的门和外面的卷帘门是通着的。
这些房间都没有被烟熏过的痕迹，地上也没有搪瓷脸盆经过高温留下的圆痕，明显不符合案发现场的条件。
从地下室上了一楼，郑志华挠着头说：「凶手没用地下室，难道还敢用上面的办公室？胆子太大了吧！」
陈果宁说：「唉，谁知道呢。挨个看吧！」
他们几个人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整个大楼都看了一遍。走到后面，别说于洪昌这种技术民警，就连陈果宁和天天巡逻的李曾佳都崩溃了。
也就剩拎着勘察箱的吴波还算精神了。
「郑队长，这都五楼了。就剩我们张院长的办公室了。您这还要看吗？那院长办公室的钥匙，刚葛主任倒是来一起给我了。倒但是我不敢开呀！」
郑志华走了一身汗，听到这里回头看着他。「给我开！院长怎么了，领导都给他打过电话了。人家自己同意咱们来查的。」
李曾佳点头哈腰的答应着，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单独的钥匙，颤颤巍巍的把院长办公室的门给打开了。
门一开，众人集体哦了一声。
只见里面全套的胡桃木色的家具，看起来就十分的上档次。那棕红色的地板，在傍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呃，还用进去看吗？这地板，我感觉自己下不去脚呀。」
陈果宁指着这个一尘不染的办公室，打起了退堂鼓。
于洪昌把脑袋伸进去看了一圈，「哎呀，进去干嘛呀。到时候再少了东西赖咱们。就这地板，放个炭盆，保准留个大黑印。这一看就没有。走走，赶紧走！」
郑志华一看于洪昌都表态了，也对着季曾佳说：「那就这样吧。楼看完了，外面除了食堂，宿舍，还有啥能藏人的地方？」
「哦，还有一个冬天装白菜的小房。你们都要看吗？」
「看！来都来了！」
郑志华扶着腰，几个人又匆匆的下了楼。把办公楼后面加盖的食堂和宿舍、储藏室挨个看了一遍，就连位于单位西北角的厕所都找了。
一直折腾到天都黑了，也没有发现哪个地方有可疑的情况。
于洪昌拿着手电筒把围墙沿着找了一圈，最终还是摇头说：「没有明显攀爬的痕迹，不过如果是青壮年顺着外面的树没准爬上来，墙边有草，足迹看不出来。但是带着尸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三米多高，背一个一百多斤的女尸得是什么高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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