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许文伟家,看看到底要多少钱,值不值得宋立永铤而走险。」
迟永超叹了口气,「直接上门问他不就得了。费这个劲。」
穆松林拉着他,说出了和陈果宁一样的话。
「来都来了。」
他领着迟永超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许文伟家。
许文伟他妈一听是派出所的人来了,拉着他们就是一顿诉苦。
「我这个傻儿子,为了个女人命都不要了!你们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呀。」
许文伟躺在炕上养伤,听自己老妈这么说,有些着急。
「妈,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一定要娶小娟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不报警,我们自己处理。」
穆松林看着他一乐,「吆,还是个情种呢。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痴心不改呢。」
迟永超拉了拉他的大衣袖子,又问许文伟的母亲,「大娘,你们管宋立永要多少钱?」
许文伟的母亲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一堆单据来,「你们看,光做手术就花了一千多。我儿子可是腰伤了呀。这男人的腰有多重要你们是知道的呀!这下半辈子可怎么过!我管他要三千过分吗!」
迟永超啊了一声,不过分这三个字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妈!我不要钱!我就要小娟!」
许文伟急的直拍炕头。
穆松林看着他,「你的意思,如果宋立永同意你和他闺女结婚,你就不追究了。所以这个钱也不是必须要给是吧。」
许文伟还没说话呢,他妈在一旁冷笑了一声。
「哼,你想的倒是挺美。人家说了,宁可给钱也不让闺女嫁给你!」
「妈!」
许文伟是真的生气了,干脆把头转过去不看他们。
穆松林好奇地问:「这不对呀,他哪来的钱赔你们?」
「他哪有钱呀。正打着主意说写欠条呢。他们家那个死丫头天天在我们家门口哭丧一样,哭哭啼啼的求我们,说写欠条她和他哥一定还。我才不信呢。」
许文伟他妈说完,激动的说:「哎,今天正好你们来了。我报案。报案!你们赶紧把人抓走!」
许文伟一脸气愤地刚要开口,穆松林在一旁严肃地对他说:「你这个青年,脑子是不是有点毛病!你妈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你以为你退让就能达到目的,但是你手里没点拿得住人家的东西,人家凭什么听你的!这事你得这么办。先报案,我们去调查下。然后如果事情属实,他是要坐牢的。别看他们现在嘴硬,进了看守所各个都得怂。到时候,他为了不坐牢,肯定就求你在出面谅解他。那个时候你再提条件,他自然会同意把闺女嫁给你。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都不懂?!」
他这一番话,直接把许文伟给说懵了。一个人躺在那里想了半天,像是终于想明白了。
「公安同志,你,你说得对!我,我报警!」
穆松林哎了一声,「这才对嘛。迟子,既然被害人报案了,咱们去犯罪嫌疑人宋立永家看看。」
迟永超答应着跟他出了门,「这个理由好,上门合情合理。也不至于打草惊蛇。」
穆松林得意地一笑,「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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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兔皮帽】养女
他们两个到了宋立永家门口,看着墙缝里都长草的三间破房子,顿时都皱起了眉。
「这,就这。别说三千了,三百都够呛能拿出来的。」
穆松林说着,上前敲门。过了一会,一个年轻姑娘出来开了门。
这位应该就是许文伟念念不忘的宋秀娟了。
迟永超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只觉得这个姑娘确实长得很是清秀。
「我们是派出所的。你父亲涉嫌故意伤害被害人许文伟。我们来进行调查,他人呢?」
宋秀娟一听是公安的人来了,一张脸顿时就白了。
「不是说不报案的吗?我爸,我爸他前几天喝酒摔伤了,正在炕上躺着呢。」
迟永超上前一步,「摔伤了又没摔到嘴。我们总得问话呀。」
谁知道这时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我爸虽然没伤到嘴,但是伤到了头。不能说话!」
穆松林用疑惑地眼神看着他,「你是?」
「哦,这是我哥,宋秀强。」
「宋秀强,能不能说话,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得亲自看一眼!」
说完,他和迟永超推开那兄妹二人,就进了院子。
「然后呢?」
抱着饭盆在办公室里听了半天的陈果宁和孙英武,发现说到关键部分,穆松林停住了嘴。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四个人都陆续回到了局里。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起各自下午的收获。到了迟永超这里,说到一半停住了。
陈果宁追问道:「然后呢?那个宋立永真的不能说话不能动了?」
迟永超拍着自己的大腿说:「可不是!我们一进屋,呵,那个味。再一看,宋立永闭着眼睛躺在炕上,脸色差的跟死人一样。我们问啥时候受伤的,他儿子说是腊月十七那天,他喝多了,从自己家平房上掉下来了。就摔这样了。」
孙英武觉得这也太巧了。
「啊?腊月十八发现徐福海一家死了,他是腊月十七摔伤的?这事准成吗?有医院的病例吗?」
穆松林摇头,「还病例呢。你没看他儿子那样子,恨不得他爹当场死他眼前呢,还送什么医院哪。我们两个围着他喊了半天,对方勉强睁开眼睛,朝我们咿咿呀呀说了几句,就又晕了。」
陈果宁问:「说的啥?」
「就指着自己儿子不停喊。说的什么听不清。很含糊。」
迟永超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反正是问不出什么来。」
穆松林看着孙英武和陈果宁,「对了,你们下午去于海棠娘家查到什么了?」
孙英武把调查的内容和陈果宁对于海连的怀疑说了。
穆松林听完陷入了沉思,「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问题。但是亲姐弟呀!」
谁知道孙英武却摇了摇头,「这次得亏小陈了。不然还发现不了这个重大的线索。」
迟永超问陈果宁:「啥重大线索。」
陈果宁放下手里的筷子,「我们去找了那个给于海棠做媒的孙大娘。知道了挺多事情的。」
下午五点多,陈果宁和孙英武打听着找到了孙媒婆的家。当时她们家都已经吃过晚饭了,正坐在炕上绣鞋垫呢。
听说是来问于海棠的事情,孙媒婆朝自己老伴使了个眼色。老头立刻就起身说出去买包烟,就走了。
「孙队长,小陈公安。海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惜了。海棠呀我知道她命苦,没想到这么苦。」
老太太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
「大娘,您别哭了。跟我说说,她命怎么苦了?」
在过去那些年,农村人哪个命不苦呀。能让一个见多识广的媒婆都说苦的,那指定是有点缘故。
孙媒婆看孙英武这么问,擦了擦眼泪说:「你们能找到这,是不是也去过她娘家了。估计家里人没几个真正伤心的吧。」
陈果宁咦了一声,「您怎么知道的。」
「哼,我猜也猜到了。这个海棠呀,不是他家亲闺女。于二贵和孙喜花两口子,结婚好几年还没孩子。当时说抱一个养老吧。没想到抱了海棠以后,不出二年就怀了他们家海凤,后来又有了老三于海连。按理说这不是他们家贵人吗,可他们不这么想。有了自己的孩子,觉得海棠是个累赘。天天就让她在家带弟弟妹妹。好不容易长大了吧,本来能找个踏实人家过日子。谁知道那于海连,唉。」
孙英武这时候想起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哦哦哦,对了。我们其实就想问问,这徐福海和于海棠,是于海连介绍的吗?」
「是。当时他妈找我帮忙,说于海连有个朋友不错,想把海棠嫁过去。让我帮忙走个形式。他们还想瞒我,这十里八乡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就是于海连打牌输了钱,把姐姐输给徐福海了!」
孙媒婆说完,孙英武和陈果宁都愣住了。他们两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
想想姜平宇说的,徐福海拿不出太多彩礼,结婚都是亲戚们帮忙的事情来。
倒是和他这媳妇是赢来的对上了。
陈果宁说:「于海连还好这个?怎么这事没人说呢?」
孙媒婆叹了口气,「河南村和我们村离得远,他们那边的人肯定不知道这事。而且他不大在村里赌,觉得没意思。都是在县里跟人胡混。这次海棠跟她对象回来,说挣钱了。我心里就觉得不好。现在社会什么样呀,挣钱还张扬。」
孙英武看着眼前的老太太,「您是怀疑于海连?」
老太太连忙摆手,「我可没这么说。于海连这两年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那个媳妇,花钱是大手大脚的。买什么都要去县里买,说镇上的东西没档次。前一阵天天显摆自己的金耳环,银镯子。最近倒是不闹腾了。我就想呀,是不是于海连最近又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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