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告诉他们之前,没人来给他们报信?于海棠娘家人缘这么不好?」
王正勇尴尬的呵呵了一声,「可能是离得远吧。」
陈果宁哦了一声,「行,麻烦你把于海连妻子叫来。」
王正勇一看自己能走了,赶紧开门去东屋叫于海连老婆滕玉容过来。
「哎呀,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不去查杀人凶手逮着我们问什么!」
滕玉容今年二十五六的样子,因为快过年了烫了一个十分时兴的卷发。脑袋上别着一个亮闪闪的发夹,耳垂微微有些发红,耳洞里插着两根细细的茶叶棍。
看起来是个挺爱打扮的女人。
她那张圆乎乎的脸上,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陈果宁看着她,「大姑姐没了,你似乎不大伤心?」
「我嫁过来的时候她早就出门子了。这么多年就过年过节见一面,能有什么感情。」
陈果宁看着她的手,觉得这双手比于海棠那双细嫩不少。
她指着滕玉容的耳朵问:「怎么了?耳洞发炎了吗?」
滕玉容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两个耳垂。
「我这人小姐身子丫鬟命。这耳洞只能带金的银的,带别的过敏。前两天看人家电视上的明星戴的大耳坠好看,去买了一副。不知道是怎么破铜烂铁做的,耳洞直接就化脓了。」
陈果宁笑笑说:「那是得注意。你跟于海连跟公婆一起住?」
滕玉容点头,「对呀。他们家就这一个儿子,肯定得跟我们一起住。」
「我看你这头发烫的不错,得不少钱吧。你对象挺能挣的?」
「海连跟人倒腾点买卖,这收入还行。」
「我刚在村口听人说半夜看到回来。他昨天晚上干嘛去了?」
孙英武一听,就知道陈果宁又开始诈滕玉容了。
他们这一路过来,哪有人说这话呀。
谁知道滕玉容脸色一变立刻说:「那个丧了良心的人说这话。海连昨晚就在家里,哪也没去!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撕了他的嘴!」
孙英武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炕,「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人家证人还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滕玉容撇着嘴说:「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那死的是海连大姐和外甥。你怀疑我们,简直可笑。」
陈果宁觉得她这句话有点耳熟,想想竟然和于海连当初说的一模一样。
「你大姑姐没借钱给你们,于海连很生气吧?」
「有点吧。要么说女生外向呢。嫁了人了就不管娘家人了。」
滕玉容这话,说明他们两个口子可不是有一点生气呀。
陈果宁想起王正勇说的事情来,「你大姑姐跟徐福海,是你家于海连做得媒?」
滕玉容听的还挺惊讶,「有这事吗?我不知道呀。不是我们村孙婆子给做得媒吗?哪有亲弟弟给姐姐拉线的。再说,那徐福海家当初穷的呀,海连哪能看得上呀。」
「你们家是今天一早听你二姐夫说的,才知道出事的?」
「是呀。当时我和海连还没起呢。二姐夫急急忙忙来说出事了出事了。可把我们吓得不行呢。」
「你们一家怎么去的那么晚?家里连自行车都没有?」
「可别提了,家里就一辆自行车哪能坐的了这么多人。而且我妈身体不好,走不了路。我们找人借拖拉机拉我们去。耽误了一会。」
「那,于海连有红色的秋裤、毛裤吗?」
「你一个小姑娘问男人这个干嘛。他没有,红色他才不穿呢,都是灰色和蓝色的。」
陈果宁点点头,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让滕玉容出去了。
这边问完了,他们两个人打了招呼走到院子里,陈果宁还溜了一眼停在那里的自行车。
从于海棠娘家出来,孙英武等四下无人问陈果宁。
「你为什么老盯着于海连?自行车有问题吗?」
陈果宁看着远处,「自行车没问题,没有摔过的痕迹。为啥盯着他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能是因为他虽然在徐福海家门哭的很伤心,但是其实连自己大姐今年到底多大都不知道吧。就觉得他有点假。」
孙英武哦了一声,「那除了自行车,你还发现什么了?」
「我发现他们两口子最近急需用钱。滕玉容耳朵上之前肯定是有金的或者银的耳环的。徐福海不是拿奶奶给的手镯跟于海连换了路费了吗?滕玉容的两个手脖子可是空空如也呢。她是个爱打扮的,如果有首饰是一定会戴的。」
「没准嫌款式老?毕竟是老太太的东西。」
「可以拿去改款呀。银子又不是玉石,雕好了就不能动。」
孙英武哦了一声,「但是亲姐弟呀,至于吗?」
陈果宁叹了口气,「希望是我多想了。走,找孙婆子问问。」
孙英武推着自行车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嘛玩意,媒婆也得问?」
「哎呀,来都来了!」
几分钟之前,站在宋文伟家门口的穆松林,也对着迟永超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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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兔皮帽】报案
他们两个之前先开车去找了徐华元。下午这个点他人倒是醒了,就是两人一进屋就差点被屋里的酒臭味给熏死。
穆松林把徐福海家里的事情和他一说,又直接把他给吓吐了。这下屋里更没法待了。
不过徐华元倒提供了一个线索,他看到了有人绑走涛涛的全过程。
「那个人长什么样?再看到能不能认出来?」
徐华元想了想,「那够呛。那人戴了一顶毛线帽,就是连着嘴和脖子,就露着眼睛那种。当时他套狗的时候,把自己手里的烟扔了。我还去捡烟头抽呢。」
穆松林问:「什么烟?」
「大前门呀!抽了一半就扔了呢,糟践东西。涛涛那狗也是可惜了。我当时是想上去拦的,但是他骑着自行车跑的很快,我就没追上。」
徐华元倒是把自己说的挺有正义感的。
「不是说涛涛很聪明吗?怎么也会被套走?」
说起这个徐华元还拍起了大腿,「涛涛好像是认识那个人。一般生人靠近了,涛涛就夹着尾巴跑了。可是那天那个人凑过去,它是摇着尾巴的。应该是认识。」
大前门,自行车,这两个东西在徐福海一家被害案里都曾出现过。
迟永超和穆松林从他家出来,都觉得这个偷狗的人和凶手的形象在他们心里重叠了起来。
他们从河南村出来,直奔东王家村找宋立永。
两人到了村里,拉着在村口拾粪的老大爷,问起了宋立永的住处。
「你们问大永子?他打人那事,文伟到底是报警了?」
迟永超听这意思,老大爷和宋立永很熟呀。
「大爷,这把人打伤了就是刑事案子,无论报不报警,我们知道了就要调查。那你跟宋立永很熟?」
老大爷赶紧摇头,「不熟。谁跟他熟呀。那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平时我们都不去招惹他。」
穆松林问:「听说他把人家许文伟打的挺重的?那他们家为什么不报警?」
说起这事,老大爷叹了口气。
「也是冤孽。你当文伟他妈不想报警呀。还不是大永子他闺女去人家门口跪着求人家别报警的。」
「那他们因为什么事发生的矛盾?你说的冤孽是什么意思?」
「这文伟呀,和大永子他家老二小娟是同学。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感情一直不错。这不也大了吗,都准备结婚了。结果大永给小娟找了个人家,说是在城里的正经工人,还能给他哥在厂里找个临时工的活。小娟不同意,他就把闺女打了。文伟就上门要理论呀。那亲闺女打坏了就不值钱了,他是没下狠手,但打文伟那可是没收劲。听说差点把他腰给踹断了,去登县检查说是什么锥骨折了。文伟做了手术,已经在家躺了半个月多了。」
穆松林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么严重!听说他以前是屠宰场的?这得亏没出大事,就是万幸。」
老大爷叹了口气,「你当他为什么回我们村呀。之前他可是屠宰场的正式工人呢。跟同事打架动刀子了。单位直接开除了,就带着老婆孩子回村了。打那以后脾气就更不好了。后来老婆也死了,更没人管了。两个孩子长这么大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迟永超拉着穆松林低声说:「和于海连说的情况一样。」
穆松林想了想,问老大爷:「许文伟家说要多少钱?」
「那我不知道。这事人家怎么还能告诉咱们不是。我这不能再跟你们聊了,我得走了!」
说完,老大爷背着粪筐就走了。
迟永超说:「先去许文伟家还是先去宋立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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