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问:「杨金龙是哪个村的?」
「他是河西村的,离我们这不远。」
「那你跟徐福海关系这么好,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挣得那么多钱?」
姜平宇叹了口气,「他只说要带我发财,具体怎么发财还没来得及细说。自从他回来,就各种走亲戚,串门。我们两个还没正经在一起聚过。也就是最开始他去村里小商店跟我们一起玩了会牌,说了几句话。他说过完小年就让我去他家,有个大事跟我说。」
陈果宁听他这意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他跟你说到底挣了多少钱了吗?」
「没有。他在小商店伸出一个巴掌,我说五万,他也没否认。」
孙英武心想,和徐福山说的倒是对起来了。那看来他有五万块钱这传言的源头就是这里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五万?」
孙英武如今就想搞明白,徐福海家到底被抢了多少钱。
「这我真不知道呀。我还私下问他,到底挣了多少钱,是不是吹牛唬他们。他当时表情非常的奇怪,就是那种十分的得意。他告诉我,让我等着看就是了。到时候别说五万,五十万真的都是问题。」
姜平宇说完,孙英武和陈果宁对视了一眼。
孙英武先开口了,「好像这意思是,他压根也没有伍万吧?」
陈果宁点点头,「姜平宇,你的感觉呢?」
姜平宇挠挠头,「按我对他的了解,即使他现在没有,在他心里肯定是觉得马上就有了。可惜我丈母娘前几天把腿摔断了,我忙着伺候她去了。早知道我一定拉着大海问清楚了。」
陈果宁转头看着孙英武,「怎么总感觉这事不大对呢。」
孙英武点点头,「不说别的。以我的经验,千万不要相信任何赌徒嘴里的话!姜平宇,你和徐福海关系好,那你经常去他家吗?」
姜平宇赶紧摆手,「那他不在家我肯定不去。这次他回来,本来是说好了去他家喝酒的。这不是我丈母娘把腿摔了嘛。我对象家没儿子,我们几个姑娘女婿轮流去医院伺候着。我还没功夫去呢。」
「那你在这村也生活这么多年了,跟徐福海关系也很好。你觉得谁最有可能因为钱杀了他们一家人?」
姜平宇皱着眉想了想,「要说能干出这事的,我觉得的最近已经狗急跳墙的徐福山有可能。然后,还有,哎呀,不可能,不可能。」
孙英武一抬手,「哎哎,别说不可能。你就尽管说,可能不能可能的我们去查。」
姜平宇皱着眉说:「还有就是他小舅子。大海以前跟我说过好几次,他那个小舅子认钱不认人。钱比谁都亲。」
「不对吧。不是说他出去小舅子还借钱给他了?」
「嘿,什么借钱给他呀。那是大海去把当初结婚他奶奶给他媳妇的镯子拿着,去跟于海连换的钱!他也真有脸说呀!不过,爱钱归爱钱,到底是一家人。不至于下毒手。」
这点孙英武倒是同意,「还有其他人吗?」
「在就是他以前的那个对象周艾云,找了个地痞流氓后悔了。两个人时不时的还有联系。也有可能是他这次回来,两个人又见面了。那个她对象有可能对大海下毒手。」
陈果宁记上以后,「周艾云是哪人?」
把这个人的详细信息记好,嫌疑人名单里又添了一个人。
给姜平宇做完笔录,孙英武问一直等在外面的李克明。
「李书记,这个徐华元在哪?」
李克明皱着眉,「今天就没看到他。估计是没起吧。你们找他呀?哎呀,这可不好办。他那个人爱喝酒,每天都是喝醉了才睡。现在这个点就算叫醒了估计都没醒酒呢。说不出啥来。」
孙英武和陈果宁商量了一下,「那行,我们下午再来。你找人看着他点。」
李克明摆摆手,「我觉得这事跟他没啥关系。他那人喝的手都抖呢,根本杀不了人。」
孙英武笑笑没说话,觉得既然现在还有时间,不如还河西村看看杨金龙回来了没有。
河西村就在河南村旁边,他们两个人刚走到村的村口,就看到从西边来了几个气势汹汹的中年妇女押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闪到一边,「哇,这架势看来是要去揍谁呀。咱们快点走,没准回来还能赶上看下半场。」
孙英武鄙视她说:「你一个小姑娘,能不能有点高雅的爱好。快走快走,省的一会打起来咱们公安还的上去劝架。我可懒得管这些鸡毛蒜皮的。」
那几个妇女从他们身边走过,放慢了脚步看了看躲在孙英武身后的陈果宁。
然后一起从鼻孔里喷出了一个哼字,又一起加快脚步走了。
孙英武指着她们的背影说:「哎,她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搞明白这帮女人是什么意思,五分钟后的迟永超倒是搞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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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兔皮帽】两个红点
只见她们急行军到了河南村一户人家的门口,这几个中年妇女里为首的那个人高马大的女人,上去一脚就把人家的院门给踹开了。
「朱艳,你个臭不要脸的,给我滚出来!」
过了几分钟,几个人看到屋里没动静,就一股脑的冲了进去。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又传来了女人的哭喊声。
迟永超和穆松林刚好走到这里,自身作为警察看到有人闹事也不能不管。结果进门刚说两句劝和的话,迟永超的脸就被一个大姐给挠了。气的穆松林直接把手铐给亮出来,才把事情给控制住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看这些人住了手,赶紧爬起来死死地抱着穆松林说:「公安同志,救命呀!你们赶紧把他们抓走吧!」
穆松林龇牙咧嘴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你这人怎么回事!别动手动脚!这到底怎么回事!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
那个女人哭着说:「我就在家待的好好的,他们就冲进来打人。」
「你不勾引我丈夫,我闲着没事打你!」
对面那员猛将又想上来动手,被大家给拦住了。
又闹腾了半个多小时,迟永超他们终于搞明白怎么回事了。
人堆里那个唯一的男人叫连福缘,是河东村人。他和河南村的这个寡妇朱艳,也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
昨天晚上,连福缘来她家待到半夜两点多才回家,这不就引起了自己妻子的不满。
今天一早,他媳妇审了他半天,又纠集了自己的姐妹来报仇。
穆松林在听到连福缘半夜才走的时候,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和迟永超把正在挨老婆和情人两边骂的连福缘从屋里拖到了院子里。
「你昨天晚上半夜走的?」
连福缘蹲在院子里,用手捂着刚又挨了两个大嘴巴子的脸,支支吾吾的说:「啊,是吧。」
迟永超脸上被抓的火辣辣的,气的过去朝他屁股踢了一脚。
「好好说话,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啊啊啊,有有。我这次真是倒霉呀!哎呀,其实我没想着回去那么晚的。本来我跟我媳妇说出去要点账,路有点远。说好了十二点多就能到家的,这不是路上出了点事,我就没回得去。结果我媳妇就起了疑心了。」
穆松林看他这苦恼的样子,还挺好奇的。
「你什么意思?路上出啥事了。」
连福缘脸上的疼痛变成了惊恐,他站起来凑到穆松林和迟永超身边小声说:「我昨天好像遇到鬼了!吓得我在草垛里躲了半天才敢走。」
迟永超切了一声,「世界上哪有鬼。你说说看,你遇到的是什么鬼?」
「就是那天晚上不是阴天吗。我走到村口就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红点在飘。移动的可快了!我立刻就想起我小时候,我妈给我讲故事,说那恶鬼的眼睛就是两个小红点!当时给我吓得喊了一嗓子,然后我又反应过来不能惊动他们,我就趴在村口的草垛里躲着。后来我迷迷糊糊的还睡了一会,醒来的吸收那红点就没了。我这一看红点没了我就赶紧跑回家了。结果就回去晚了。」
穆松林抓着他问:「你当时走的哪条路?」
连福缘伸手一指,「就是河边那条小路。我回家走那里最近。」
迟永超盯着他,「带我们去看看!」
连福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屋里那堆女人们还在对骂,能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倒是挺开心的,赶紧带着迟永超和穆松林朝村口跑。
到了村子的西边的小路口,他指着那个高大的麦草垛说:「呐,我昨天就躲在这里。」
穆松林问:「那对方大概在什么位置?」
连福缘指着前面五六十米远的地方说:「大概在那个位置吧。这条河不是斜着过来吗,那个红点就在河岸附近。当时他飘得可快了!要不是我机警,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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