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宣布要再婚,并且要求女儿、女婿搬出去住。


    一家人大吵了一架,穆守善就自己回屋了。


    下午他自己出了门,一直到晚上五点四十左右,被彭含柳和马继业在村北上山的小路路口遇到。


    随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


    直到凌晨十二点二十七分,村里的大喇叭响了,随后娘娘庙前起火死人。


    迟永超听完说:「这个上午找会计对账这事我们知道。村里的会计滕英杰说过。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嫌疑人?」


    孙英武摇头,「他们自己家人心里,穆守善就没啥仇人。你那边呢?」


    迟永超把滕英杰提出的三个嫌疑人说了一遍,「那个马继业,我觉得应该不是吧。」


    陈果宁听完一笑,「他那个人,干点小来小去的坏事可以。但是杀人这事,他不会。而且就算杀,我马伯伯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来亲手干的。那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孙英武琢磨半天,「这个穆怀义吧,看起来动机挺充足。但是这事都过去小一年了。要是真的有决心杀人,应该在最悲伤的时候动手吧。我之前办的那些案子,这种仇一般都是当场就报了。时间拖得越久,这事就越干不成。」


    陈果宁也觉得是这样,「天天嘴上喊着的一般没胆子。毕竟咬人的狗不叫嘛。那现在嫌疑最大的是穆怀远?可是他不是在镇上上中学吗?」


    迟永超摇摇头,「这有什么难的。马继业他们也不是坐船来的呀。这里离岸也不是特别远,苑夼和静海的渔船多得是。随便让谁捎过来都行。现在天这么冷,下船的时候稍微做点伪装,谁注意他。」


    于洪昌搓着手说:「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儿子对母亲一般都有依恋心理。估计在这个穆怀远眼里,自己的母亲因为经济的窘迫,才被迫跟了穆守善的。虽然他们娘两个可能没少收人家好处,但是他心里估计是恨穆守善的。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孙英武拍了拍自己的膝盖,「这事好办。从昨天出事到现在,查查整个岛上有没有再来船,看看有没有什么咱们没掌握的外来人口。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应该都很警惕的。那个穆怀义也得查,反正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就在这时,褚爱民在堂屋里喊道:「找到了!果然有四根肋骨骨折。你们要自己看一眼吗?」


    「我看就没有那个必要了吧!我们相信你!」


    孙英武当机立断拒绝了他。


    褚爱民把手套摘下来,走到东屋鄙视的看着他们。


    「不是,孙队长。你刚可不是这么说人家迟子的吧。干这么多年刑警队长,连解剖都不敢看?死者的脸部皮肤上好像沾着一些化纤烧剩的残余,你要不要来看一眼?」


    孙英武坐在窗台上说:「哎呀,他那衣服领子不是有一层毛嘛。肯定用的是化纤的毛。烧起来也很正常。这人烧的糊哧啦的,然后一解剖,更恶心了。行了,确定是穆守善就行。他身上还有什么伤?」


    褚爱民叉着腰,「别的也没什么。就是后脑有一个皮下血肿,这边没有工具,我就没有开颅。但是这个血肿揭开头皮就能看到。因为尸体皮肤肌肉被焚烧过,所以这个捆绑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气管和肺里的情况和咱们之前看的一样。确实是活着被烧死的。」


    孙英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行。先回宋主任家吃口饭。然后下午咱们就去会会狐狸精!」


    陈果宁他们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孙英武已经掉头跳窗出去了。


    于洪昌不屑的切了一声,也跟着跳窗走了。


    陈果宁趴在门框上看了一眼尸体,问褚爱民:「除了头上的伤,还有别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劲吗?」


    褚爱民指着死者的脖子说:「脖子上也有点东西。我怀疑是凶手用什么东西把死者头蒙住了。燃烧过后就剩下了这些东西。」


    「也很有可能。据书上说,人在杀死熟人的时候,很多都有蒙脸的情况,和凶手的愧疚心理有关。」


    陈果宁说完,褚爱民还以为她会勇敢的直接从堂屋走呢。


    结果一转头,就看她也在迟永超的帮助下也跳窗跑了。


    剩下站在炕前目瞪口呆的褚爱民。


    「你们这几个人,有这么恐怖吗!连堂屋的门都不敢走了!」


    孙英武站在院子里朝他们喊:「别废话了!褚法医和小谢是咱们的大功臣。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给咱们解决了尸源的问题。你说,中午想吃啥。我一定满足你!」


    褚爱民回到堂屋和谢晓林一起收拾器械。


    他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谢晓林缝合的差不多的尸体,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烧鸡!我想吃烧鸡!我中午要吃烧鸡!」


    「呃~,倒不是我不想给你买,就是这岛上我上哪去给你找烧鸡呀。」


    孙英武现在听到烧鸡这两个字都有点反胃,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能往回咽。


    看他有点没面子,陈果宁倒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孙队,我听穆欣荣说为了结婚他们早就开始准备了。烧鸡昨天就送来了。迟子,你去找那个穆松国的家,找他要一只烧鸡。穆欣荣既然说他今天负责酒席,因为需要开席前用卤汁热一下,所以烧鸡一般是送到了厨师家里。别忘了给钱,孙队回来给你报销。」


    孙英武一听还有这办法,也跟着点头,「我出钱,你去吧。」


    迟永超答应了一声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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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7章 【船上的老鼠】分配工作


    半个小时以后,几个人已经在宋井川家的炕头上坐好了。


    宋井川的妻子给他们炖了豆腐,用自己晒的<a href=Tags_Nan/QbI.html target=_blank >咸鱼</a>炖了萝卜,又蒸了个鸡蛋虾酱。


    「孙队长,你们忙。这不是也停航了吗,反正也回不去了。这样,我和我老婆就去我妈家住。你们就在这安心办案。」


    说完,人家两口子简单收拾了个包袱就走了。


    剩下他们几个人赶紧吃饭。


    本来饭菜就不错,加上迟永超去买的烧鸡,更是一顿很是丰盛的午饭。


    孙英武看着褚爱民和谢晓林一人一只大鸡腿在那啃,咽了咽口水。


    「来,于科长,别光看着。你快吃呀。」


    他一边在嘴里让着于洪昌,一边眼疾手快的把两个鸡翅分别夹到了陈果宁和迟永超的碗里。


    于洪昌切了一声,拿着一块鸡脖吃了起来。


    「要么老话说猫生的猫亲,狗生的狗亲呢!」


    「迟子,这鸡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吃完饭,一群人的血糖上去了,很快就犯起了困。


    几个人接二连三的打着哈欠。


    褚爱民虽然已经撑得靠在墙上打嗝,还不忘这给钱的事情。


    「不是说我请吗!你不管了,迟子,这钱我给。」


    孙英武可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人,连忙抢着掏钱。


    谁知道迟永超却乐呵呵地说:「队长,褚法医!你们都不用争了,这鸡没用钱!」


    孙英武一听,顿时就火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拿人家鸡不给钱!咱们是什么人?你把自己当鬼子了!」


    迟永超被骂的委屈的不行。


    「不是,队长!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这烧鸡是那个人穆松国给我装袋子的时候掉地上了。他说给我换一个,但是我这不是想着大家都饿了,就没用他换。人家不好意思就没要我钱。就这么回事!队长,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真的不是我不给钱,是这鸡掉地上了,他自己说不要钱的!」


    迟永超说完低着头在那生闷气。


    陈果宁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生气了。队长不也是怕你犯错误嘛。事情解释清楚就行了。队长,这事你也不对。不问清楚就骂人,是不是?」


    孙英武一看陈果宁给自己递了梯子了,赶紧说:「迟子,这事是我不好。哥给你道歉!」


    迟永超赶紧说不用,这事才算过去了。


    孙英武顺手从宋井川家的炕柜上拿起一个小闹钟说:「现在是一点半。我看大家也都累了。这样,大家休息一个小时,两点半再出去继续走访。」


    然后他看着褚爱民说:「褚法医,既然已经确定死者是谁了,我看你也休息一会。下午帮我们去走访走访其他村民,看看这个穆守善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秘密。」


    褚爱民一拍胸脯,「没问题。老在屋里坐着也没意思。」


    陈果宁看着他说:「孙队,褚法医他们日常参与侦查的少。我看不如他和于科长一组吧,可以去村里的小商店里坐一会。听听他们闲聊。这样也不累。咱们去走访陈婉仪。让小谢陪和迟子去走访穆怀义?」


    「行,那褚法医你们顺便找村民问问有没有人看到穆怀远回来过。我总觉得这个案子里,有咱们没有发现的矛盾。您二位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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