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赶上赵明月也来上班，听到他们两个说话，立刻苦着脸嘟着嘴凑上来说：「宁宁，咱们的三块钱被骗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龙，就是一头鲸鱼！哎呀，为了看个鲸鱼架子，花了我一块多！亏死了。」
陈果宁惊讶的看着她，「谁说是鲸鱼的？」
「上面的专家呀。骨头已经拉走了，说是准备做成标本，到时候放在博物馆里。这玩意又不值钱，村民们麻溜就让拉走了。」
孙英武看赵明月一脸的郁闷，打趣说：「也不算特别亏！要不是台风，这么大的鲸鱼也不会被吹到海边呀。也是难得一见了吧。将来人家在博物馆安家了，你去看也得花钱。」
赵明月一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心情顿时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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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堕龙】匹夫无罪
陈果宁却没管这些，她拉着孙英武说：「张望川还没找到吗？赶紧找黄局长，申请去花城出差！」
孙英武一脸震惊的说：「啥？张望川？出差？啥意思？」
而在一旁的赵明月听到以后，则激动地说：「花城，你们要去花城，哇！给我带个水货录像机回来！听说可便宜了！」
陈果宁和孙英武同时看着她，异口同声的说：「滚蛋！」
回到办公室，孙英武拉着陈果宁就问：「刚在门口人多不好问。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果宁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孙英武，「孙队，咱们之前查的，邹兴源确实是想杀龙怀志。但是，他可能真的没来得及动手，人就死了。那这么看张望川其实和邹兴源无关。但是这样的话，不年不节的，张望川回来的不是突兀吗？不过，我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思路。龙怀志出事，和他的经历有关。」
孙英武拿着龙怀志的衣服，一脸的疑惑。
「你给我这个干吗？还有他的经历？啥经历？家破人亡还是干远洋渔船？总不能是看仓库的经历吧？」
陈果宁朝他一点头，「就是远洋渔船的经历！大海，不光是广袤无垠，他还残酷、神秘，同时又是一个巨大的宝库！」
「宝库？哦，那倒是，咱这就指着捕捞业挣钱呢。」
陈果宁一摆手，「这个宝库，可不是区区几船鱼，能比的！」
孙英武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龙怀志找到沉船宝藏了？！」
「呃，那肯定是没有呀。他要能找到不早找到了。我说的是另一种宝藏。你刚没听小赵说吗？海边的那个是鲸鱼！」
陈果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夸孙英武想象力丰富呢，还是该哀叹大家对沉船宝藏的执着。
「鲸鱼？鲸鱼跟宝藏有啥关系？」
陈果宁看他还是没明白，干脆直接说：「孙队，你听说过龙涎香吗？是一种在古代只有皇帝才能用的香料。它其实鲸鱼吃了大量的鱿鱼之类的东西，肠道内产生一种类似于宿便、结石之类！太具体的我也不明白，反正就是鲸鱼才能有的。」
孙英武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哦，好像是听说过。咋了？咱们这那鲸鱼肚子里有龙涎香？不会还被龙怀志捡走了吧！」
陈果宁点点头，「如今是捕捞的旺季，所有船员基本都出海了。作为村里唯一一个常年在海上漂泊的人，他大概率是当时唯一一个知道龙涎香的！」
「不对不对！那鲸鱼在岸上就剩骨头了。照你这么说，就算龙涎香是他肚子里的，也早掉海里了。他难道运气这么好，在海边捡到了？这也太巧了吧。」
穆松林拎着两根油条从门口进来，他刚站那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发言了。
孙英武一听也表示赞同。
陈果宁却呵呵一下，「不是巧合！因为你们没去看过那条龙，不明白很正常。而我和赵明月却是亲眼见过的。当时小赵光顾着兴奋了，看的不仔细。但是我当时认真的看了那个骨头架子。那上面的肉一看就是被人割下来的，有几根骨头上还有刀痕呢。孙队，还你记得当时咱们问龙利水，那到底是不是龙的时候，他的表情吗？」
孙英武回忆了一下，哼了一声说：「记得，怎么不记得。一副拿咱们当傻子的表情呗。」
「这就对了！」
陈果宁激动地拍着手，「那鲸鱼谁不认识。你们想，它明明在东龙家村的地界上，为什么南龙家村的人也能参与收钱？如果真的是烂完了剩下的骨架，普通村民谁能分的出来那骨头架子是龙还是鲸鱼吧，那龙利水为什么还会暗戳戳嘲笑咱们？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发现这条龙的时候，他的形态其实相对完整呢？有没有可能，必须伪装一下才能变成龙？而又因为大，这恐怕一时半会那肉割不完。所以这几个村的人联合想出了这个办法，大家一起动手把肉剔了，把鲸鱼的脑袋的骨头翻过来放着，做成龙角的样子。那么大一条鲸鱼，时间紧迫，是不是要所有人一起动手才行？我怀疑龙怀志也参与了，而且当时他还主动要求到可能有龙涎香的部位负责割肉。而且最后还真被他给找到了！」
孙英武和穆松林两个人听完默默地消化了一阵，都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也就是说最开始鲸鱼的肚子是完整的！这帮人不是农民吗？这不纯纯奸商吗！」
就在这时，赖志远在门口敲了敲了门进来了。
「你们在说啥呢？」
孙英武把龙涎香的事情告诉了他。
赖志远哦了一声两眼放光。
「这玩意我听说过，可值钱了。不过，小陈，就算鲸鱼肚子里有，你为什么怀疑龙涎香一定是被龙怀志给拿走了？」
陈果宁指着孙英武手里的衣服说：「你们闻闻这个衣服，上面是不是有一种怪怪的味道？」
几个人凑一起仔细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她说的那种怪味。
「嘿，是有呀。这个衣服不是洗过吗？怎么还这么臭？」
「没想到吧，这就是龙涎香的味道。」
陈果宁对自己能找到这个物证很是得意。
谁知道赖志远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一脸质疑的说：「你可别蒙我们。那龙涎香我去故宫旅游的时候，偏殿的香料博物馆里就有实物。根本不是这个味道！」
「赖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之前我和我弟弟去南方玩的时候，逛过各种各样的市场。其中就有卖香料的。我还学了点东西呢。你别看龙涎香是一种极其珍贵的香料，但是其实它如果是直接从鲸鱼肚子里取出来，是很臭的。只有在海水里泡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会慢慢的变成香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孙英武拿着衣服有些奇怪地问。
「哦，我那个时候跟小赵去送东西，在龙怀志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是当时我没想起来是什么。今天一早，我突然觉得那个味道好像就是没有泡过海水的龙涎香。就去死者家里一趟，果然找到了留着味道的衣服。我甚至觉得这就是龙怀志当时包龙涎香回家的那件衣服，不然味道不会这么浓，洗完了还有残留。对了，你们记得龙怀志家里少了什么吗？」
陈果宁说完，有些兴奋的看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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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堕龙】怀璧其罪
听陈果宁说完，穆松林这回反应很快，立刻举手说:「我知道，少了咸菜坛子！」
赖志远惊讶的说：「他把龙涎香放坛子里了？倒也是个办法。」
孙英武听完总结了一下，「小陈，你的意思是，张望川为了龙涎香杀了龙怀志？后来把香料和坛子一起抱走了？」
「对！咱们立刻出差去花城。龙涎香价格昂贵，一时半会不会那么容易出手的。咱们快一点，没准能在张望川家找到那块龙涎香！」
看他们要出差，赖志远才想起自己来这干嘛来了。
他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递给孙英武，「这是那个邹兴源的笔录，死活不承认杀人的事情。你们现在就要去花城？」
孙英武接过材料点点头，「听小陈这么说，我觉得也有道理。万一她说对了，岂不是放纵了真正的杀人犯？」
「我其实今天来就想跟说这事，以我的经验，那个邹兴源在杀人这事上可能是真的冤枉。我审了他这么多次，他什么都说了就是不承认杀了人。我觉得本来按他贪污的钱就都够枪毙了，没必要死扛着不说呀。现在既然你们有了思路，那我就不废话了。你们加油！」
赖志远说完就要走，陈果宁立刻拦住他说：「赖队，我们发现了新的嫌疑人这事你帮我们保密。对外还说邹兴源干的。」
「这是为啥？那人不是在外地吗？」
「这么做是为了稳住他的同伙。这事张望川一个人干不成，现在情况不明，万一同伙是本地呢。等抓了他起获赃物，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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