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英武也马上回过味来，心想我和一个杀人犯反思个鬼。
「你想收拾谁！我发现你这人脸皮真厚！还不承认自己是邹兴源呢？告诉你吧，人家早就把你们的事情都给说了。哼，当年给你操作这事的肯定不止丰玉龙一个人。办户口、迁户口，抽学籍，调档案这些事总不能是他自己的干的吧！」
「哼，那有本事你们就去找呀！少在这吓唬我！真有证据你还在这跟我磨什么牙！」
邹文建也是个暴脾气，丝毫不给孙英武面子。
「嘿。还真是给脸不要脸哈！你当我们查不到呀，我们最近只是没有功夫去查。因为，我们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你们父子两个杀人案上了！」
孙英武这话一出，直接把邹文建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了。
「杀人？什么杀人！谁杀人了？你别胡说，那个船长的死和我们没关系！」
看着对方已经心虚的表情，陈果宁知道这个人心里开始动摇了。
「不是，谁跟你说我们是查的当年船长的案子呀。我们查的是你和你爹邹庆魁杀害真正的邹文建的案子！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事？」
邹文建听到这里，立刻大声的喊道：「没有的事！那个人是自己喝多了冻死在雪地里的！」
孙英武呵呵一笑，「呦，你不是说自己就是邹文建吗？那死在雪地里的是谁？既然邹文建已经死了，那坐在这里的又是谁？鬼吗？」
「你！」
邹文建眼瞅着冒名顶替的事情是赖不过去了，索性舍小保大了。
「我承认我是顶替了邹文建，但是当初顶替的事情是他邹文建自愿的！是邹文建家里穷上不起学，收了我们的钱自愿把机会给我的！我们没杀人！」
孙英武直接被他的厚颜无耻给气笑了，「他自愿的？自愿的他为什么去登县插班苦读？你这人还真是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什么上不起学，中专学校不仅不收学费还有补贴呢！他是个傻子还是你是太子，他把机会让给你！我想不通的是，既然你已经顶替了人家的机会和人生，为什么还要杀人！」
「我们没有杀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杀人！」
可能是想到对方已经死了二十几年了，邹文建的不认罪的心态还挺坚定的。
「付成忠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帮你办了你办了户口顶替真正的邹文建的付成忠！他不仅是你的帮凶！他同时还是你们杀人的证人！当年你们打死邹文建的石头，他可是一直替你们保存了二十多年呢！上面的指纹可清清楚楚的呢！」
可能是没想到自己印象里唯利是图的付成忠，还能悄么声的干出这种事情，邹文建一时间有点愣了。
但是随即多年的斗争经验就让他想到了应对之策。
「哼，你少诈我。我们没杀人！就算我爸拿过那个石头，又能怎么样？你怎么证实那石头上的血是邹文建的！那个付成忠就是个小人，他说的根本不可信！」
孙英武被他这么一说，也确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现在也只能查查血型，谁也没法说那血一定就是邹文建的。
陈果宁看孙英武有点被问住了，自己开口说道：「看来这事你确实知情。既然你说石头上的指纹是邹庆魁的，那我们就只能找他问了。不知道他时隔多年看到那块石头，会不会很激动呢？哎呀，我听说脑溢血这玩意可是不能受刺激呢。万一有个啥，你可别怪我们就是了。」
「你，你们！你们不是人！我爹都瘫痪了，你们敢去，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陈果宁看着他，「说的也是。这样吧，不如你告诉我们，你爹为什么杀他？反正你爹这个情况也不能收监，案子也都二十多年了，估计也没法追究责任。我们反正只想要个答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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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堕龙】到底杀手来没来呢？
邹文建看着陈果宁和孙英武，心里挣扎半天，又在那权衡利弊了半天。
听到陈果宁说没法追究自己老爹的责任，虽然不大相信，又怕他们真的去家里问再把老头刺激到。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他才无奈的开口说道：「我当时在上学，跟着同学出去串联去了，这事确实没有参与。是后来我爸给我说的。邹文建听说取消高考，被别人一蛊惑，就想走推荐上大学的路子。结果却发现自己的的学籍早就被迁走了。他不是傻子，立刻就猜到了有人顶替她了。但是他最后是怎么到我爸的，我们就不知道了。现在看，肯定是付成忠告诉他的。」
孙英武叹了口气，「就因为这，你爸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杀了？」
「我爸不是故意的，他说那个人追着打他，我爸是不得已还手的，他是为了自保的！后来这事一直没人追究，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陈果宁冷冷的看着他，「那个人？哪个人？你到现在都不敢叫出他的名字，这么多年你们真的睡的安稳吗！」
邹文建，哦，确切地说是邹兴源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孙英武也懒得管他的情绪，直接问起手头的案子来。
「行了，这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现在说说吧，找的谁杀龙怀志？凶手现在在哪？」
邹兴源猛地抬起头，一脸的疑惑和震惊。
「什么？杀龙怀志，你们不是查邹文建的死吗？」
孙英武摆摆手，「嗐，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我们呢，其实就是在查龙怀志的案子。邹文建的事情只是搂草打兔子，闲着也是闲着。」
「你！你们！」
看邹兴源一副要被气疯了的样子，陈果宁呵呵一笑：「别激动，现在正式进入正题。说吧，雇的谁杀的龙怀志？」
邹兴源气呼呼的低着头，「我没杀龙怀志！」
「哦，你是真拿我们当草包呀！那你解释解释，这一万块钱干什么去了？你是没杀，你不是可以雇人杀吗？当初乱，你杀人船长没破案，如今可不一样了。你不是要是跟我说这个账户里的钱都是你老婆这个亲戚的吧？」
孙英武把取款记录拍在他的面前，厉声喝问。
邹兴汉可能是没想到公安把他取钱的事情都查出来了，一下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解释钱的去向。
「我，我爸治病要用钱！」
孙英武不屑的说：「你爸这个级别，治病用几个钱？」
「我送礼了！」
「送给谁了！这么大笔钱行贿，你不说出来我们可要根据你最近接触的领导们挨个查了。查出其他问题可别后悔！」
「你！我买金子了！」
「呵呵，哪买的，开的票拿出来！」
「那，都我吃喝嫖赌花了！」
孙英武心想还好陈果宁提前想到这人脸皮厚了，把证据取得扎实。
不然还真拿他没办法呢。
「邹兴源，虽然我本人肯定信你吃喝嫖赌了。但是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跟我说说，鄂省边陲小镇的谁呀，值得你汇一万过去？」
孙英武说着，把邮局电汇的底单举了起来。
看到那种白纸黑字的单子，邹兴源终于认命般的叹了口气。
「唉！算了，我，我跟你说实话！我是打算找人杀他！那个死老头讹了我两千块钱，又来找我说想翻新房子，还需要五千。这他喵的不是无底洞吗！我是取了一万，先给了对方。但是中间人后来通知我，说是杀手那边有事耽误了，要晚来几天。结果我雇的人还没来他就死了呀！我就让中间人通知那个人不用来了。那一万块钱我虽然给了，但是他确实还没来呢!我这啥也没干就损失了一万，我真的没杀人！」
孙英武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满脸都写着这该不是个傻子吧。
「要么说你考不上中专呢！就你这智商，怎么当上总经理的。你给钱的证据板上钉钉，龙怀志死了确确实实，你现在说跟你没关系？怎么，那杀手能出来给你作证呀！你洗洗等着枪毙吧。」
说完也不管邹兴源哭哭啼啼的喊冤，转头看陈果宁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轻声问：「咋了。今天怎么话这么少？」
陈果宁摇摇头，看着邹兴源问：「我问你，龙怀志是什么时候找你要钱的？」
邹兴源刚被孙英武吓哭了，听陈果宁问他立刻抬起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
「是七月份来了四趟，八月来了四趟。平均一个星期来烦我一回。九月可能是因为台风，他就一号来了一次。」
「那你雇了几个人？这个人和龙怀志之前认识吗？」
「一个呀！这种事哪敢雇多了呀！他认不认识龙怀志，不认识吧。他来了我会给照片看的。」
陈果宁沉吟了一阵，站起来把笔和纸递给他说：「你是怎么联系到这个杀手的，把所有有关的人员都写下来！」
邹兴源在故意杀人和杀人未遂之间，还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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