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怀砚忙里偷闲还能回头关注她,“困了?”
“有一点点。”她感慨好奇怪,“只是四小时的时差,而且这个点在国内是中午,我在困什么。”
他浅笑,“午睡。”
“在家里都很少午睡的。”
“舟车劳顿,人的体能会跟不上。去沙发睡一下好不好?我做好了喊你。”
“不要。”
溥怀砚心软,他其实是理解刚落地的小姑娘离不开他的这种感觉的,这个地方她很喜欢,又非常陌生,他在这做饭,一个人忙碌,而且距离吃饭也不会太久,她肯定不会想离开去睡觉的。
“那再喝点果汁,醒醒神。”他腾出手拿起果汁杯喂她喝。
芒果自带的甜味裹挟着百香果特有的芬香味道,灵魂和味蕾都被洗涤,山黛一下就醒了。
她一边喝一边看他,看着看着眼眶就莫名酸了。喝完就栽他怀里,“溥怀砚。”
“嗯。怎么了?”他腾出一只手去抽纸巾擦了擦手,再用纸巾垫着两只略带腥味的手,然后隔着纸巾抱她,“怎么了黛黛?”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我们在任何地方,在全世界何地,在北市,都一样,每一年都会这样,到老。”他蹭一蹭她的脸颊,“只要夫人不看上别人,我发誓我永远钟情于你。”
山黛哭笑不得,压力给到她身上了,他明知道只要身边的人不背叛她,她会爱一个人到永远。
可能他在变着法告诉她,他们会永远吧。
她其实心里也是有答案的,在来之前,在这一秒之前,可是不知为何这一刻幸福得她觉得不真实,眼前像一个巨大的泡泡,像一圈暴雪后出现几分钟的绚丽彩虹,只是上天给予的一点受伤后的慰藉,其实眨眼间就会消失不见。
这一刻的溥怀砚太虚幻了,这一刻太虚幻了,他们在皇后镇,他和她出来度假,他带她来看雪,在厨房为她做第一顿饭,第一次为她做饭,因为她在览市没有如愿的一顿饭。
人太幸福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
她蹭一蹭他的肩头,擦眼泪。起身。
溥怀砚笑一笑,再亲亲她的额头,深深对视一眼,他再去继续处理水晶蟹。
山黛去微波炉把解冻好的牛排取出来,再取来一把厨房剪刀,剪开包装袋,洗了两个白瓷盘,将牛排放好。
回头,去把龙须粉的水倒出来,洗一遍,沥干水,放着等着溥怀砚煮。
他的蟹也处理好了,转头去取了小奶锅,放水进去,然后回头去拿蟹和粉。
那个蟹很大,山黛帮他拿粉。
两人一起回到料理台前,溥怀砚说:“黛黛,你来。等水开了就放蟹,蟹煮十分钟后,放粉,过几分钟就可以关火了。”
“ok。”
溥怀砚交给她,自己去取一口平底锅开火煎牛排。
香味不一会儿就上来了。山黛正在下螃蟹,一边忙一边看那两块大牛排在溥怀砚的夹子下一点点地变了颜色。
牛排比较快,还不到山黛下粉,溥怀砚已经关火。随后他又换了一口炒菜的锅。
溥怀砚做事非常麻利,几道菜的下锅时间好像在他心里是计算好的,配合得非常好。
他炒菜的工夫,山黛终于掐着时间放粉了。
一下子这边鲜甜的味道也出来了,山黛笑了,有种特殊的温暖上来,莫名的,这就是烟火气t??好像是。
溥怀砚示意她放点调料后可以关火了,关火后丢两片刚刚洗好的青菜,他特意留着的。
山黛麻利地照办。忙好了,美滋滋去橱柜里找两个装面的大碗。
溥怀砚已经把牛排和蔬菜都装好盘。
他不让她去盛粉,怕她烫到了。把菜端到西式餐桌后,他回去盛粉。
山黛就在旁边看着,闻着味都觉得香。末了再开心地跟着他去餐厅。
最后溥怀砚去吧台边的酒水柜看了看,取了一瓶度数低的红葡萄酒出来,晚上不出去了,喝点酒也没关系。
再取两个杯子。
山黛已经落座,溥怀砚示意她先吃海鲜面和蔬菜,等他切牛排。他把手上的红酒开了倒出两杯,一杯放到女孩子面前,然后把原本放置在餐桌对面的一把椅子挪到了山黛的身边。
山黛看了眼,欲笑不笑的。
溥怀砚:“有意见吗夫人?”
“没有~”她拖长了尾音,甜甜的。
他莞尔,看她一眼,接着就拖来了牛排的餐盘,取来刀叉,开始切割。
山黛喝了一口龙须粉的汤,被水晶蟹的鲜甜冲击到了,闭上眼睛直夸好吃。
“是嘛,那就好。”溥怀砚非常满意。
山黛盛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男人睨她,她羞涩低头。
他低头喝一口,“嗯,是不错的,你多吃点。”
山黛点头,去拿筷子吃螃蟹。
溥怀砚切好了一盘牛排,叉起一块递给她吃,末了自己再继续切另一盘。
询问她其他菜好吃吗,山黛都点头的,“好吃的,牛排好吃,蔬菜也好吃,蟹好吃,溥总最棒了。”
“是夫人帮忙的,明显我只负责打下手。”
山黛笑,歪头,再喂他一口蟹黄。
溥怀砚吃完,举杯和她碰了一个。甜红太适合这一天,这一顿,或者说这一刻,醇香甜腻的酒气冲刷着灵魂,菜肴好像都要美味三分。
没吃一会儿,天就黑了,餐厅的灯显得愈发澄亮,外面又下雪了,黑夜的雪也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山黛一边吃一边看,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靠到溥怀砚身上去,她觉得这是好不真实的一幕,所以忍不住靠着他寻求一种真实感。
溥怀砚会喂她吃饭来给她缔造这种真实感。
“人如果不贪心,其实很多时候是幸福的。”山黛说。
“你可以贪心,不要贪心是对一些现实的无能为力,但是我们不会这样,往后每一年看这样的场景都会是我陪你。”
山黛笑,眼角的酸涩真如外面淋漓不断的雪。
她好爱这个冬天,2012年的9月份,南半球的冬天,雪花纷飞,溥怀砚和她一起在新西兰南岛酒店下厨,他们一边赏雪一边吃饭。
美好。
山黛吃撑了,很少这样。饭后溥怀砚收拾餐盘丢洗碗机,山黛慵懒地散步消食。
她散步的范围并不大,就围着厨房那一块走,距离溥怀砚不会超过五米远。
不知不觉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溥怀砚搂着她的肩一起往房间去,“我们去洗个澡吧,一会儿可以早点休息,舟车劳顿也累了,明天醒来再出门玩。”
“嗯哼~”山黛完全没意见。
主卧里的衣帽间已经塞满了彼此的衣服。
溥怀砚给山黛取了一件烟紫色睡裙,顺便扯下了自己的一套白色浴袍。
山黛接过他递来的衣服,抱着去浴室。
溥怀砚将自己的衣服丢到沙发后,漫步到窗边茶几落座。这个房间哪一面都能看到瓦卡蒂普湖,几座高山围着湖泊的夜,是比肩银河的绚烂,浴室的流水声给雪伴了一点声,夜色更美妙了。
山黛出来的时候,见溥怀砚卧在沙发,一只手垫在脑后,大长腿搭在矮凳上,浑身上下,非常地惬意,非常的,帅。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溥怀砚。
他朝浴室门口看来,接着眼睛一点点明亮起来。山黛的紫色睡裙非常贴身,又低领,纤细腰肢几乎能被风吹软,锁骨与雪白肌肤和雪夜没什么区别,都是那么极致地吸引人。
她虽然不自在,但还是朝他走去。
溥怀砚伸手,把人扯到自己身上抱住。
“好软,黛黛。”
山黛一下脸红到耳朵。
溥怀砚靠近她,亲一亲她水水嫩嫩的脸颊后,询问:“一会儿,能不能做个坏事再睡觉?”
“……”
“在览市十天我都有点,艰难。”
“……”
山黛好奇,“那你为什么不说呢,十天啊,唔。”
“有点早,加上,想换个你喜欢的环境。”
“……”啊啊啊,山黛脸红不已。
她火速起来,“你去洗漱吧。”
“给你吹头发。”
“不用,我已经简单吹了几下,在暖气房里一会儿就干了。你去洗吧。”
溥怀砚把手指穿过她及腰的发丝,感受了下,确实不是很湿,他起身凑近亲她脸颊一口:“不让我吹。”
山黛哭笑不得,某人还惩罚她呢。
溥怀砚拿了衣服去洗澡。
山黛代替他倒在沙发里看雪景,唔,这个角度真的太美啦,那么黑的夜,湖泊景色竟然还那么清晰。
不过她觉得和溥怀砚在一起,在一个没有任何烦心事的屋檐下,安安静静的,好像感觉就很好的,有这样的美景加持就更是完美了。
溥怀砚心急,没有多久就出来了,那会儿山黛斜趴在卧室大床上玩手机,没盖被子,两只纤细小腿交叠在一起,从裙摆的开衩处露了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