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笑,看一眼自己衣服上的牙印,肩头骨热热的,带着细细的灼感,不痛。
他目光再落到那张粉嫩而精致的小脸上。
“再咬一口。”
“嗯?又想说什么话。”
“纯粹上瘾。”
“……”
这句话也太那个了,太……有点色情,可是你要揪其错处,好像每个字都比较正常。
但是山黛是下不了口了,她像只被吓到的小猫,紧紧抿着唇,再也张不了口。
溥怀砚被逗到了,然后静悄悄靠近她,直到拥有了一个呼吸可闻的距离。
山黛眨眨眼,望着男人完美的一对桃花眼,努力镇定,“想咬我呀,靠这么近。”
“真的想。”
“……”她嘟嘴,“你怎么这样,还咬女人。”
溥怀砚:“这种有个比较雅致的名字,黛黛,叫,接吻。”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亲吻。
山黛落荒而逃。
溥怀砚怀里忽然空了, 笑着跟上去,拉住她的小手腕,把人扯回来搂住, 从背后搂住,“黛黛。”
“唔。”她跟冰雕似的, 僵硬地低着头, 但是没跑了。
还是眷恋他的怀抱。
溥怀砚和她耳语:“晚上能去我那儿住吗?”
“……”山黛说, “我们订酒店了, 我东西放在酒店。”
“你朋友晚上不跟男朋友一起吗?”
“……”还真的不知道,但概率很大,前两天两人在这住在一个套房里, 是因为宾利哥不在北市,出差了,t? 这会儿他们俩小别胜新婚,又是生日, 肯定在一起过夜的。
溥怀砚把她的沉默当成晚上一起回家的默认了,心情很好, 搂着她一起回包厢。
里面正热闹, 寿星又在对着蛋糕许愿了, 昏暗朦胧的包厢里一阵又一阵的酒气似潮水涌来,山黛不适应, 又觉得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声音, 有点不自在, 所以跟紧了溥怀砚。
他也紧紧牵着她, 直到落座,搂入怀里。
溥怀砚的怀抱有一种归宿感,让人身心到感官都觉得欢愉, 松弛,心安。
昏暗中都没什么人注意他们回来,山黛旁若无人地靠在溥怀砚的肩头看字茗,嘴角弯弯地看大小姐许愿。
她家茗茗好漂亮,烛火映衬在她精致的脸孔上,波浪卷发在腰间红裙摇曳,格外迷人,边上的宾利哥看她的眼神也依然拉丝。
他们俩真的蛮登对的。
等她看完了,回头时,发现了同款眼神落在她身上。
山黛一时间有些恍惚,因为她刚刚在想曾经和字茗的过往,从大学,到毕业,到创业,其中不乏有路致行的身影出现,那段岁月和溥怀砚完全无关,他是后来者,是……现在。
但有字茗的曾经和溥怀砚的现在也不冲突,说明她一直在幸福着,换个人罢了,一个更好的人。
她冲他笑了笑。
溥怀砚心情明媚如春日朝霞落心头。
包厢热闹得像过年,山黛扭头看,见宾利哥和字茗站在一起切蛋糕的模样,简直像订婚。
她歪头和溥怀砚咬耳朵,“像不像。”
“嗯。你订过吗?”
“……”
山黛非常尴尬,在他投来的目光下,默了默,最后叹口气,释怀地跟他聊起过往,“我和路致行那会儿,一开始他父母不同意,后来同意了也对我蛮疏离的,其次是我父亲那会儿生病,没恢复好,所以我就没想办婚礼了,省掉了这一方面的事情,所以,我们没有求婚,没有婚礼,只是领证了。”
溥怀砚眼底掠过一阵诧异,完全没想过是这样的,“这样你都同意。”
“……”山黛失笑,“很傻是吗?可我不觉得,那会儿年纪小,觉得路致行足够我追随一辈子了,婚礼的事不怪他,我这边也有一部分原因,至于求婚,他有给我一枚钻戒,没有正经的仪式,是在学校里,我毕业的那天他藏在花束里送我了,然后我们就默认了婚事。”
“他果然是得到得太容易了,学生时代的感情都很经不起敲打,尤其是男人没有付出过努力就不会觉得失去是一种苦楚。”
山黛仔细分析这句话,再解释:“可是他跟父母抗争过,他也努力过。”
“那是他的事情,跟你无关,求婚,是求你,是因为你的好让他想拥有,求婚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足够匹配你,是从未知求得一个肯定;求父母同意,是为了他自己的欲望,他哪怕不喜欢你,单纯为了利益为了结个婚,也可以求父母,而且,哪怕他父母不同意,他也会跟你结婚,是吗。”
山黛缓缓点头,“应该会。他当时都很久没回家没联系父母了,那一阵子好像我比他父母更重要。”
“你永远无条件跟随他,所以他跟父母的抗争其实不费吹灰之力,只是不联系父母而已,最终父母就会妥协了,他深知这一点,而且哪怕父母没有同意,他离婚后还是能完好无损地回归自己的家庭,所以……”他目光似一场冬雨,淋湿了山黛,“太唾手可得的你,太稳操胜券的你,对他太好的你,都不惧挑战力,也就无畏珍惜不珍惜,这不能算爱,算当下的喜欢和最好的选择。”
山黛盯着手中的酒杯子,目光完全凝滞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段婚姻在结束了一段时间之后,在一个平凡浪漫的夜晚里会再度像风雷,像暴雨一样,将她深深地重击。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致行可能真的并不算爱她,只是喜欢,她不想否认曾经三年里的美好画面,但是这稀薄的结局……确实无法说过去三年是有爱意的,他真的只是喜欢她罢了,然后水到渠成结婚。
再然后,看上了别人,出轨,隐瞒,挽回,离婚……
“是不是对他来说,年少和校园女友结婚,也是一份成功主义,英雄主义,而现在他不是校园里的人了,有太多成功了,所以我也就不是唯一的坚定选择了。”山黛呢喃。
溥怀砚说不出肯定的话,会伤她。他把她摁入怀里。
山黛心头酸楚,眼眶湿热。她看着字茗在宾利哥身边娇俏的笑,两人格外合拍的样子,她就更加清楚路致行对她的不坚定选择了。
字茗在过完了生日的流程,终于跑过来递给山黛一块蛋糕,挤在她身边说话。
有人陪她溥怀砚才松开人,腾了个位置到隔壁沙发去。
付伯煊和他说话。
两人不知道说什么,碰了个香槟杯子后,就一直在交谈,眼看着好像生意都能促成了。
溥怀砚吃了一口生日蛋糕给寿星面子,后面就不碰了,他实在是不爱这种东西。
他一边喝酒一边交谈,谈笑风生也不忘时不时送一个眼神给山黛。
山黛属于和字茗在一块儿就忘记他了,所以半天没给他一个眼神,他叹息,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
恰好山黛就回头了,因为字茗被宾利哥呼唤,所以山黛一起回头。
这一看,溥怀砚敞开着两颗衬衣的纽扣,露出不多不少一片胸肌,皇城不眠夜斑驳灯色落在他胸口,也洒到他脖颈上,喉结正好处在明暗分割线上,他咽酒时起伏格外明显,性感十足。
放下酒杯,他也没有马上低头,就靠着沙发背,搭着二郎腿,仰头望天花板。
山黛悄悄伸腿,高跟鞋去碰一碰他的皮鞋。
他偏头看来。
撞入一双含着笑意的狐狸眼,溥怀砚一愣,随即就笑了,什么失落什么惆怅什么爱而不得,全部,全部化作云烟,夫人最好。
终于等到字茗回去,溥怀砚也能够抱到老婆了。
再过不到半小时,山黛就喝多了,想去洗手间洗洗脸醒一下神,溥怀砚跟着她去,现在寸步不离不敢分开,不舍得分开一秒。
公共洗手台,她弯腰接水泼在脸上,洗了洗脸,再起身,手去摸纸巾。
闭着眼睛没摸到,一会儿落空的手心放入两张纸。
她捏住,拿起压在了脸上。
然后就着那个姿势去找溥怀砚,准而稳地靠入他肩头。
溥怀砚:“夫人还是有点准度的,没有全醉。”
“嗯,是,溥怀砚吸引人,纸巾又不吸引人。”她迷迷糊糊地接话,条理清晰。
“哦。”他唇角高高噙起,“原来如此。”
山黛真的感觉自己醉了,但这份醉恰到好处,激发起她对他的依恋,爱情,黏糊,就好像素日藏在深坑之中的东西被这份酒精激发出来了,完全浮在空气中,呼吸一下,肺腑全是,无处躲藏。
“溥怀砚~”
“黛黛。”他太爱喝多的小姑娘了,真的是个小姑娘,二十五六的年纪,才毕业两年不到,要不是结婚了,创业了,当了大老板,这完全就是个初入社会还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
“溥怀砚长得真好看,有女朋友嘛。”她问。
他低头笑,“没。介绍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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