溥怀砚看一眼,一眼而已,眼睛直了,拿过来左右看了看。
“怎么了吗?这不是您的手机吗?”他记得溥怀砚手机是黑的没错啊。
溥怀砚起身,“你来主持会议,我出去一下。”
“哦。”
山黛才回去一会儿,就听到一阵敲门声了。
她从容淡定地去开门,见了他就笑,“亲爱的先生来啦。”
溥怀砚那一瞬间,忽然所有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明媚的t?样子,一看就知道自己会来找她。
然而山黛来不及再说什么,忽然注意到,穿着灰色浴袍的男人手中不只有一个手机,还有一束花,粉色和弦玫瑰。
雨夜,突如其来的花束让人恍惚。
他抬手,把花递给她。
山黛手脚有些不利索,僵硬地抱过了那么大的一捧花,花香扑鼻而来,她问他:“怎么好端端的送花了。”
“后面没时间陪你。”
山黛心头微微突了一下。
缓了缓,笑一笑,“谢谢。”她发现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玫瑰,而且他跟她一样。
四目灼灼相对,她靠着门框主动坦诚说手机:“这个太危险,楼下就有维修店,这样溥总回北市再换新手机就还能撑得住。”
“楼下就有?为什么我没看到?”
“唔,五百米。”
“……”他变了脸色,“你走去的?”
“打车。”
他脸色更差了,完全黑了,“那么大的雨,你一个女孩子深夜打车。”
“附近我很熟悉,不会有问题。”山黛抱住他的手臂,“哎呀,都换好了嘛,你快回去吧。”
溥怀砚看着手臂上细软贴着他皮肤的手掌,感觉被拽住的是自己的心。
他直勾勾看着她。
山黛:“你的手不是割伤了吗?我就想你再撑两天回北市再买。”
溥怀砚:“不买了。”
“嗯?”
“夫人送的,不会买了。不浪费夫人的钱。”
“……”
这句话好像处于意料之外,但绝对是情理之中。
但是不知为何,这句话,比任何情话还要让山黛坚定地感受到溥怀砚对她的情意。
她笑一笑,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给他一句:“随你。”
“嗯。”
溥怀砚没有走。
山黛见此,开着门转身进屋去。
背后的男人看了,心领神会地尾随而至,关了门。
以往他上她房间是从不会关门的,非常克制有礼,现在就关了。
山黛穿过客厅到窗边,想去把窗帘拉开,不然太安静,显得过于暧昧。
览市五星级酒店外全是谢沙岸斑斓美妙的灯光,车水马龙早就不影响高楼看客的生活,只是一点风景。
山黛想起上次和溥怀砚和小瓷去吃饭,没有想起路致行,都是与溥怀砚的画面。
生活终归会被好的事取替的,溥怀砚也一直教她向前看的。
只是没想溥怀砚在后面跟上去,她内心两秒钟感慨完,转身想回去,他搂住她。
山黛背部靠上了落地窗,吸了口气。
溥怀砚低头,直勾勾对上她的狐狸眼。他穿灰色的绸缎浴袍,显得人更温柔了,而窗外满城霓虹倒扣在他瞳孔中,画面是那么鲜活迷人。
山黛发现,溥怀砚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风趣鲜明,平时都很沉默高贵。
他说:“明天我回去了。”
山黛抿唇,“这么,快……”心头的欢愉原本像轻盈的泡沫,但一下子好像变成沉甸甸的夜雨了。
“等我回来找你,好不好?我一周内回来。”
“唔。不好能怎么的,禁止溥总起飞,我没那么大的能力。”
他失笑。
山黛羞涩地低头。
溥怀砚:“如果是我女朋友,有权利禁止我起飞,航班管不了,能管我。”
山黛哑了,完全哑了,低头不好意思去与他对视。
溥怀砚不逗她,继续说正事,“公司的事情,可以着手安排了,先计划一下,等我回来,我给你落实所有问题。”
“唔。”
“可以不去宴信大厦,但是我建议在附近。”
“为什么?”
“见夫人方便。”
“……”山黛无奈笑道,“要是日后追不到,我不得搬家呀。”
“不是已经给我备注一个与夫人对称的称呼了,我还没有胜算吗?”
“哎呀。”山黛红了脸,往前要走。
背后一双手捞住她,她跌到他怀里去。
山黛呼吸都乱了。
溥怀砚从背后靠近,下巴徐徐抵在她纤细而单薄的香肩上,闻着她身上与自己同款的沐浴香味,声音都哑了,“这个称呼让我觉得胜算好大,夫人。”
“……”
“再给我增加点难度吧,我还有好多礼物没送。”
“……”山黛抓狂了,转过头去,揪住他的浴袍。
溥怀砚眼底全是光,是的,一种新鲜幸福的光。
山黛气呼呼地仰头对他说:“再乱送东西,我就不去北市啦亲爱的溥总!一辈子在那儿孤家寡人吧你。”
“不送东西单送自己没诚意。”他为难道,“黛黛。”
“那就都不要送。”
他脸变了,“夫人,谈判不是这样的,我们要做的是互利共赢,不是同归于尽。”
“……”她破功失笑,推开他,“溥怀砚你坏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0章 惊喜。
溥怀砚后退一步, 靠上了落地窗。
山黛吓到,以为他撞到了,忙上前。
他趁乱抱住她, 按在怀里,“黛黛。”
山黛扭着身子, 很害羞。
但溥怀砚轻轻松手, 她又没有走, 他就又搂上去, “记得给我发午餐,禁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山黛仰头笑,为自己辩解, “除了那天没有网络,我没有言而无信吧。而且……”
她说, “你都要去多伦多吃席了,还要午餐。”
“晚会就一天, 我在那儿待三天,你要饿死我。”他理直气壮。
“……”山黛无可奈何, 一万个答应他, 并且保证会吃点好的, “让溥总也过过好日子。”
“谢谢夫人。”他眼底的柔光都要溢出来了。
“唔。”听着听着都习惯了。
甚至她觉得这种看似平平无奇的日常言语,就是他们之间耳密厮磨的情话。
溥怀砚适可而止地松开她, “睡觉了, 你这几天总跑来跑去, 刚刚大晚上还出去, 肯定累了。明天醒来我送你去公司还是家里?”
“去公司就行,然后你们顺便去机场吗?”
“嗯。”
“好。”
山黛送他到门口,恋恋不舍目送人往电梯走。
进去前比她还割舍不了的溥总还嘱咐她:“自己注意安全, 晚上有事找我,别给陌生人开门。”
“五星级酒店一般除了你,没坏人造访了。”
“……”溥怀砚但笑不语,不否认,完全不否认。
今晚后半夜的天气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雨水断断续续,城市被淋透,山黛失眠,所以知道。失眠原因,一方面,她觉得和溥怀砚已经近在咫尺,离在一起不远,心里有些近乡情怯的害怕;另一方面,他明天要走了,她舍不得。
早上九点半,溥怀砚来敲门。
山黛刚换好衣服。拿了行李箱先去车里,而后三人去酒店自助餐厅吃了顿早餐,末了溥怀砚开车送她去公司,再和特助去机场。
山黛第一次感觉这座城市给她孤单的感觉,字茗不在,溥怀砚也不在。
从前每次在这,至少都有作为览市人的路致行陪着她,两人的公司距离也不是特别远。
现在,时过境迁,又恰逢字茗也出差去了。
溥怀砚离开的第一天,山黛收到一束和弦玫瑰,还有一个袋子,袋子里放一个小黑盒子,掀开,是一颗粉色钻戒,很大,很闪烁,在透亮的办公室里熠熠生辉。
山黛看了好久,才无奈一笑,取出来戴到左手中指上。
想拍个照发给他看,很漂亮很合适,又怕溥怀砚被激励了,明天更是给她疯狂砸礼物,所以还是忍了。
她只是给他发了消息,插科打诨聊了会儿以表示她收到亲亲溥总的礼物啦。
然而人生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溥怀砚说去一周就回来,但是到那边的第四天,他跟山黛说他叔叔婶婶出车祸,双双入院了,所以他无法准时回来。
山黛的心揪了起来,这几天里她也去过充州探望过大伯父,没想到另一边又……
溥怀砚在到多伦多的第十五天时,回了一次国,私人飞机直飞了览市,和山黛见面。
两人在山顶餐厅吃饭,散步,看看览市夜景,什么都没做,一天后他又飞了多伦多。
今年的盛夏在期盼中显得好像异常漫长,但是又好似快得离谱,可能因为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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