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山黛红t?了脸,“你是海鸥啊?还要人举着手喂。”
男人却真的点头,“海鸥就海鸥,你给我备注海鸥吧,比起你那个跟合同签名一样的溥怀砚,要好。”
“……”他怎么知道她的微信备注是溥怀砚的?哦不对,她没改备注,“不是的,是你的昵称本来就是溥怀砚,我至今没有改过。”
溥怀砚斜睨她,“哦,我还高估了夫人的良心,你动都不动。”
“……”她羞涩道,“怎么又喊夫人啦。”
“想喊。”
“……”真的好难伺候。
她拿出手机,当场把他的备注改成了“海鸥”,还有个前缀,“尊贵的海鸥”。
溥怀砚看着,挑剔:“没名没份,像个流浪的海鸥。”
“……”山黛说,“都已经尊贵的海鸥了,还没名没份?”
“那它谁家的,你跟我说,大海的?”
“……”
山黛要把手机收起来,不管他了,但最后一秒溥怀砚抢走了她的手机,然后自己给他的备注改为“我的海鸥。”
山黛:“……”
山黛接过他递回来的手机,怎么看怎么觉得烫手,这要是不小心被别人看到怎么办?其实别人看到的概率不大,但是还是觉得难为情。
想了想,犹犹豫豫地看着那四个字,最终她把“我的”删除,又把“海鸥”也删除。
溥怀砚以为归来又回到解放前。
然而山黛慢吞吞地又打上了字,两个字,不是溥怀砚,是——先生。
不是溥先生,只是单纯的,先生。
溥怀砚眼睛悄然亮了。
山黛睨他,“可以吗?和夫人很对称吧?”
他笑容别提多灿烂了。
反正山黛从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的情绪如此外放过,好像谈了一笔几百亿的生意,秒成功的那种一样。
甚至她感觉坐拥宴信时代家族庞大资产的溥怀砚根本也不屑于说一单生意就让他如此开心,根本就不会。
她心头酸涩,面上淡定地收起了手机。
天越来越黑了,他们也没打算休息多久,晚上准备去览市下榻的,总不能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过夜,所以山黛还是撕开一小片蛋糕递到溥怀砚嘴边。
他抬起眼皮。
山黛:“亲爱的家养海鸥,请用餐。”
“……”他失笑,仰头笑。
山黛戏谑:“你也会不好意思啊,真是的,不用啦,我是个有爱心的人,我养了就喂,吃吧吃吧。”
溥怀砚接过她手中的蛋糕,吃了。
山黛注意他的脸色,平平静静,无功无过,她把手上的蛋糕盒子给他,“你自己撕着吃,不用沾两个手,省得不干净。”
某只海鸥这会儿又不愿意了,“你撕。”
“……”真的服了啊,山黛只能再次撕开递给他。
他接过吃了。
就这么周而复始,直到他把蛋糕吃了三分之二,然后靠近她耳语,“真吃不下了,再吃吐了。”
“……”山黛一下子心疼,“不好吃吗?”
“吃不惯。”他解释,“没吃过外面做的,有点粗糙。”
所以他吃蛋糕都是家里阿姨为他动手做的是吧?哎,好吧,服务区十块钱的蛋糕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高价了,外面根本不用这么多钱,她以为质量会还不错。
她收起来,不打算虐到溥总脆弱矜贵的胃了。
她把水递给他。
溥怀砚拧开,喂到她唇边。
山黛顿了顿,接过来饮了两口。余光里,男人也拧开一瓶水,一口两口,直接灌下了大半。
看得出这顿饭是真的吃得艰难了。
但是好在有这半块蛋糕,回程的路上下大雨,又走了很久才到,一路上溥怀砚也没有表现出胃痛,精神还不错。
后面的路是李洲在开,溥怀砚坐后排,虚虚揽着山黛的肩,和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基本是溥总在跟她讲览市的市场。
这是一个,很惬意的夜晚。暴雨如瀑,他们三个很舒服的躲在车厢里,如乌龟般前行。
到览市那会儿,雨实在是大得寸步难行。
溥怀砚问山黛:“要不跟我们一起住酒店?你那个房子不隔音,今晚吵。”
山黛对这个提议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她习惯怎么方便怎么来,“那你们住哪里?”
“就在CBD,晚上安静。”
是,那一块是豪宅办公区域,别说晚上都下班了,白天都是很安静的,酒店设在高楼,楼下什么车子开过都听不到。
这样的天气,要住得去字茗那边会好点,所以山黛没有意见,跟着他们就去了酒店。
美中不足的是,前台小姐抱歉地说:“今晚已经满房。”
李洲愣了下,想着,那要不他们三个人都换酒店好了?反正都还没办理入住,左右就是牺牲一下房费罢了,已经过了那个最晚可以取消的时间了,不过溥总不缺这点。
没想到溥怀砚跟身边的女孩子说:“李助给我定的是总套,他定的行政套房,换他跟我住,你住李助那边好不好?”
山黛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要让大家换酒店感觉更不好了,所以看看李洲,在他表示这安排很好的意思时,就点点头,“那麻烦李助了。”
“哎,山小姐说这话。”总套有两个房间,一样的。
他拿了几个人的证件去登记,很快就一起上楼了。
电梯很大,李洲站在前面,山黛在后面,溥怀砚和她一起,李洲拎着他和溥怀砚两个人的行李箱,山黛的行李箱给溥怀砚拎着了。
沉甸甸的,一堆吃的。
分配好房间,大家又一起去酒店餐厅简单吃了一顿宵夜。
末了各自回房。山黛临睡前那段时间无聊,睡不着,就打开行李箱中拿出妈妈给她带的水果,洗了一份自己吃,又拿一份跑去溥怀砚那边。
他在客厅,没有李助的影子,可能去洗漱了吧。
山黛出来前在浴袍外披了一件风衣,也不怕见外人。
她在客厅沙发坐下,看溥怀砚那支破烂的手机丢在茶几上,“哎,天气不好,不然可以出去买个新手机。”
“没事。”
山黛戏谑:“溥总这会儿看着很能吃苦,碎成那样的手机也没放在心上。”
他睨她,但笑不语。
山黛递给他一颗蓝莓,他接过,那一秒山黛忽然看到他拇指的地方有一道红色割痕。
她心头一突,看手机,一定是这个屏幕割伤的。
她拿来手机看。
溥怀砚:“小心点。”
“嗯。”
一会儿李助出来了,山黛佯装有点困,跟溥怀砚说:“你们也别太晚了,我回去睡觉了。”
“嗯,好。”
山黛起身,指了指桌上的果盘跟李洲说让他吃,然后就在他的感谢下走了。
一边走着山黛一边在手机导航搜索附近的维修店。
距离这座酒店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家,山黛回去拿了把伞,下楼打车。
前面就是她公司了,山黛对附近熟悉得很,所以也不怕大晚上一个人出来,览市的出租车也都比较正规。
其实两年前也不是很正规,偶尔就是有司机不打表宰客,山黛和舍友就被宰过,但这一两年好了,估计是有政府整顿了。
一眨眼到维修店,老板差点要关门,见人来了,那耷拉的眉眼才有点精神。
山黛把手机递过去,“换个屏幕。”
老板看了看,说:“明天下午来拿。”
山黛吃惊:“不行,现在需要用。你现在无法维修吗?”
老板蹙眉,“搞不了,我要关门了。”
山黛伸手去拿,“那不要了,我换一家。”
老板见此,欲言又止几秒,又收回手开始拆卸,“得加十块钱。”
“……”山黛说,“加二十,你快一点。”
老板:“……”
山黛在店里坐着,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外面的雨,大约半小时后,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山小姐,我是李洲。溥总问您有没有看到他的手机刚刚放哪儿了,我们哪儿也找不到。”
“……”山黛忍着笑,回复:“好像被我不小心踹兜里回来了,等会儿我给你们送回去哦,我这会儿有点事,抱歉。”
“哦,好的。”
他们肯定不知道她在忙什么事,但是没有来信了。
再过十分钟,老板说好了。
山黛付了钱,拿着脱胎换骨的手机打车回去。
到溥怀砚房门口敲门的时候,开门的是李洲。他说:“溥总去工作了,在书房。我去喊他。”
“没事,你把手机给他就行。”山黛递过去手机。
李洲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溥怀砚的手机已经稀烂了,这会儿拿到手的是个好的,所以就那么目送走了山黛,把手机拿回书房。
“溥总,手机。”他开了门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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